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79912" ["articleid"]=> string(7) "67690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161) "第2章 我选择隐忍,不是因为怕,而是还没到还手的时候------------------------------------------。,和每一天一样。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伸懒腰,而是伸手摸向枕头下面——匕首还在。刀柄冰凉,触感真实。她把它推回原处,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块被晨光照亮的水渍看了几秒。。,那扇虚掩的门,那个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都像是她臆想出来的。但枕下的匕首提醒她,不是梦。,把被子叠成方块,拉平床单。这是她保持了十一年的习惯,整齐、干净、不留痕迹。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二十三岁,黑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镜子里的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进人海里就捞不出来的那种。。,她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楼下的老太太习惯早起,楼上那对小夫妻还在睡觉,隔壁的租户三天两头不回来。她对这栋楼里每一个邻居的作息了如指掌——这是生存的基本功。,她出门。,还有那把防身笔。匕首留在了枕头下,带不出去,也用不上。白天,她是普通人季眠;只有夜晚,她才允许自己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情。。季眠挤上公交车,被人群推着往后门挪。她习惯性地站在车厢中后部,背靠一个柱子,这样她的视野可以覆盖整个车厢。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观察——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学生,那个拎着菜篮的大妈,那个站在前门一直看窗外的大叔。都是普通人,没有尾巴。。,五层,做的是软件外包。季眠的职位是行政助理,说白了就是打杂的。工资不高,但够她活下去,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没有任何背景,不会被任何势力注意到。。“季眠是吧?”前台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姑娘,涂着鲜艳的口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人事部在三楼左转第二间,去填表。”“谢谢。”

季眠接过临时工牌,走向电梯。她没有错过前台那个眼神——那种“又是一个来混日子的”的轻蔑。无所谓,她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

人事部的人倒是客气,公事公办地让她填了一堆表格,签了劳动合同,然后把她领到了四楼的办公区。

“这是你的工位,”人事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王主管会给你安排工作。”

季眠看了一眼那张桌子——键盘上落了一层灰,显示器歪在一边,椅子上还搭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她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湿巾,开始擦桌子。

“哟,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季眠回头,看见一个穿着polo衫的年轻男人,端着咖啡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的工牌上写着“赵新宇——市场部”。

“你好,我是季眠,今天刚入职。”她的语气客气而平淡。

赵新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工牌,又从工牌滑到她正在擦的桌面。他喝了一口咖啡,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那个位置啊,上一个坐那儿的小姑娘干了两个月就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眠没有接话。

赵新宇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因为那是全公司最烂的工位,空调吹不到,窗户打不开,隔壁就是厕所。”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不过你看起来比她皮实,应该能多撑几天。”

说完,他端着咖啡走了。

季眠继续擦桌子。她把键盘上的灰一点一点擦干净,把显示器摆正,把外套叠好放在一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脑子里已经把赵新宇这个人归档了——嘴欠,爱欺负新人,在公司里没什么实权,但喜欢刷存在感。这种人,不用理。

上午九点半,王主管来了。

王德胜,四十出头,地中海发型,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他站在办公区中间,像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季眠身上。

“新来的?”他走过来,没有自我介绍,直接扔给她一沓文件,“把这些复印三十份,下午开会要用。复印机在走廊尽头,别搞错了页码。”

季眠接过文件,站起来:“好的,王主管。”

王德胜多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复印、装订、分类、归档。季眠一上午没有停过。赵新宇路过复印室的时候又“好心”提醒她:“王主管脾气不好,你要是复印错了,他会骂人的。上一个行政就是这么被骂走的。”说完,他又笑了。

季眠没有看他,平静地说:“谢谢提醒。”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千雪发来消息:“新公司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

季眠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啃着一个饭团,单手打字:“还行,就是复印了一上午文件。”

“哈哈,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庆祝你入职!”

“今天可能要加班,改天吧。”

季眠把饭团吃完,擦了擦手,又补了一条:“别担心我,挺好的。”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五层的窗户。王主管的办公室就在那层。她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要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师父说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做一个循规蹈矩的普通女孩,让所有人都觉得季眠只是一个无趣的打工人。

这就是“按兵不动”。

下午的工作更多了。王主管又扔给她一堆报销单,让她录入系统。赵新宇也凑过来,让她帮忙做一个PPT,理由是“市场部太忙了,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季眠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安排,平静地说:“我先把王主管交代的事情做完,如果有时间再帮您。”

赵新宇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当着其他人的面没有发作,只是“哼”了一声走了。

旁边工位的一个大姐偷偷给季眠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别理他,他就那样,专挑软柿子捏。”

季眠笑了笑,没有接话。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了。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季眠还在录报销单。她没有刻意加班,只是想把手头的事情做完。王主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新来的就是勤快”,然后走了。

整个四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季眠把最后一张报销单录入完毕,保存,关闭电脑。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写字楼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辆车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就停在那里了。当时她以为是某个同事的,但现在——整个园区大部分公司的车都开走了,那辆车还在。

季眠没有盯着它看。她收回目光,拿起背包,关了灯,走进电梯。到了一楼,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出去,绕到了写字楼的背面,穿过一个小花园,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园区。

她走了两站地,才在一个人多的公交站上了车。

车上,她打开手机,假装看新闻,实际上一直在观察车窗外。没有车跟着。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出现。

但她的心里并没有放松。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季眠照例先检查了门锁——完好。她打开门,屋里一切如常,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人进来过。

她关上门,反锁,挂上防盗链。然后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探进床底——匕首还在。

季眠把匕首拿出来,握在手里,坐在床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机震动了。

翻盖手机,加密线路。

“第一天,如何?”

师父的消息总是这么简短。

“入职了。一切正常。对面有一辆黑车停了三个小时,我绕路走的。”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季眠耐心地等着。

“不是秃鹫的人。是另一批。不要查,不要问。”

季眠的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她合上手机,把它藏回背包夹层。然后她拿出那把匕首,在灯下翻转着看。刃面没有任何反光,哑光涂层还是那么完美。刀柄上的防滑绳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她一直没有换——因为这根绳子上,还残留着十一年的手汗和血迹。

不是秃鹫的人。是另一批。

季眠把匕首放回枕头下面,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张抽象的地图。她盯着它,脑子里反复回放师父的话——“不要查,不要问。”

另一批人。是谁?为什么也在找她?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三个月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第二天,她照常六点起床,叠被,洗漱,出门,挤公交,上班。复印、录入、端茶倒水。赵新宇继续找茬,王主管继续甩活。她继续面无表情地做完所有事情。

没有人知道她枕头下面藏着一把匕首。

没有人知道她在公交车上观察每一个乘客。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都要检查门锁、检查窗台、检查房间里的每一处异常。

她是季眠。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行政助理。

至少,她让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三天后,她下班回到出租屋,打开门,一切如常。她换鞋,放下背包,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然后她停住了。

灶台上,放着一枝新鲜的桃花。

季眠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枝桃花,一动不动。

桃花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像是刚被人折下来不久的。它被插在一个矿泉水瓶里,瓶里装着清水。

她昨天出门之前,灶台上什么都没有。

季眠慢慢走上前,拿起那个矿泉水瓶。瓶身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记。她凑近闻了闻——桃花,淡淡的清香。

她把桃花从瓶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切口。切口平整,是用利刃一次性切断的,没有反复切割的痕迹。折花的人,手法很专业。

季眠握着那枝桃花,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不是秃鹫的人。

是另一批。

师父说不要查,不要问。

但如果对方已经进了她的房间,把一枝桃花放在了她的灶台上——

她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窗外,夜色正浓。

六楼那扇窗户的窗帘缝隙里,没有眼睛在向外看。因为这一刻,季眠站在厨房里,背对着窗户,手里握着一枝来路不明的桃花。

她没有看见——

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一个黑影正举着夜视望远镜,透过她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黑影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223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