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79907" ["articleid"]=> string(7) "67690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2041) "第2章 背亲逃亡------------------------------------------“砰!”,发出敲击破革般的闷响。,涎水混着血沫子甩了林尘一身。他借力后撤,脚下“八步赶蝉”的步法雏形自然使出——虽然还没正式学过,但这三年在山里追兔子、躲野猪的本能,让他脚步快得离谱。“一只。”,盯着那头在原地打转的獠猪。虎口裂了,血顺着木棍往下淌,但他眼睛亮得吓人。,他用了全力。,猩红的眼睛更凶了。“铜皮铁骨是吧?”林尘舔了舔嘴角,“巧了,我专治各种不服。”。,是侧移。脚步在院子里划出诡异的折线,每一次落点都卡在獠猪转身的死角。妖兽愤怒地扑击,獠牙撞塌了半截土墙,可林尘已经绕到它侧后方。,目标是后腿关节。“咔嚓——”。,一条后腿瘸了。它暴怒地转身,庞大的身躯把院里的石磨撞翻。林尘早退了,退到堂屋门口,背抵着门板喘气。“尘儿!”
地窖里传来父亲压低的嘶吼。
“没事!”林尘头也不回,“一只瘸了腿的猪,我能……”
他话没说完。
院墙外,第二对猩红的眼睛亮起。
然后是第三对,第四对。
月光下,至少四头铁鬃獠猪从村道拐角转过来,它们身后还跟着些体型较小的妖兽
——长着骨刺的野狼,尾巴带倒钩的山猫,密密麻麻挤满了土路。
林尘握着木棍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爹。”他声音很平静,“地窖的盖子,从里面能扣死吗?”
“能……可你要干什么?!”
“扣死它。”
林尘说完,猛地踹开堂屋门冲进去。
他没去地窖,而是冲向炕头,一把掀开破草席——下面藏着个小布包。
是他这三年来攒的全部家当:十七个铜板,半块磨刀石,还有一根他爹年轻时用的旧皮带。
他把皮带缠在右手上,缠得很紧,勒进肉里。
然后转身,看向地窖入口。
草席盖着,但缝隙里能看见母亲通红的眼睛。
“尘儿,你进来,咱们一起……”
“一起死?”林尘笑了,“娘,您儿子练了三年逃跑,可不是为了钻地窖等死。”
他走到地窖口,蹲下身,最后一次说:“扣死盖子,天亮之前别出来。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那你呢?!”
“我?”林尘站起身,从门后抄起那把砍柴的斧头,“我去给咱们家,杀一条生路。”
他不再看地窖,大步走出堂屋。
院子外面,兽群已经围拢。最近的獠猪离院门不到三丈,能闻见那股腥臊的热气。
林尘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个让所有妖兽都愣住的动作——
他转身就跑。
不是往前冲,是往屋里退。
退到堂屋,一脚踹翻水缸,水泼了一地。然后他攀上房梁,用斧头砍断主梁的一根撑木。
“咔嚓——轰!”
半边屋顶塌下来,尘土飞扬。
兽群被激怒了。领头的獠猪撞开院门,一头冲进堂屋。可地上全是水,它瘸着腿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就现在。
林尘从房梁上跳下,不是跳向妖兽,而是跳向堂屋后墙——那里有扇小窗,常年用木板钉死。
斧头劈下,木板碎裂。
他像条泥鳅一样钻出去,落地时顺势一滚,爬起来就往村后跑。
“吼——”
兽群发现猎物跑了,暴怒地追来。倒塌的屋顶和滑倒的獠猪暂时挡住了路,但最多拖三五息。
够了。
林尘冲回地窖口,用斧背猛砸扣锁。“爹!出来!现在!”
草席掀开,林大山先爬出来,然后是陈氏。两人脸上都是泪,但没时间哭。
“往后山,悬崖小路!”林尘一手一个拽起父母,“走!”
村道上已经乱成一片。
王寡妇家着了火,火光照亮半边天。赵猎户提着柴刀在院门口死撑,可三头骨狼围着他,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是他儿子和儿媳。
“赵叔!跑啊!”林尘路过时吼了一嗓子。
赵猎户扭头,看见林尘背着两个人居然还能跑,眼珠子都瞪圆了:“林小子?!你爹娘……”
“别废话!一起走!”
可来不及了。
一头铁鬃獠猪从侧面撞塌了赵家院墙,赵猎户被埋在砖石下,只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尘咬牙,没停。
不能停。
身后兽群的嘶吼越来越近,他能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就在二三十丈外。背上,父亲在咳嗽,每咳一声身体就颤一下。
“尘儿……放下我……”林大山声音虚得像蚊子,“你带你娘跑……”
“闭嘴!”
林尘吼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脚下一刻不停,在村道上左拐右绕,专挑窄路。背后的兽群体型大,有些巷子挤不进来,速度果然慢了点。
可也只是慢一点。
村尾,老槐树下已经聚了十几口人。村正提着锣,脸白得像纸:“往后山!都去后山悬崖!那边有索桥!”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往前涌。
林尘背着父母挤进去,有人撞了他肩膀,是村东头的李铁匠,背着他瘸腿的老娘。
“林小子?你还活着?”李铁匠满脸血,不知是谁的。
“少废话,跑!”
可人太多了。
狭窄的山路一次只能过两三人,前面的人又慌,有个妇人脚下一滑,连带撞倒了三四个。人群堵住了。
“让开!都让开!”
林尘急得眼红。他听见背后兽吼就在百丈内,甚至能闻见那股浓烈的腥气。
“上树!爬上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还真有人往路边树上爬。可刚爬上去两个,一头骨狼凌空跃起,硬是把人从树上拽下来,惨叫声刺破夜空。
“别爬树!跑!继续跑!”
林尘吼着,背着父母从人缝里往前挤。有人拽他衣服,是个半大孩子,哭着喊“娘”。林尘咬咬牙,空出一只手把那孩子拎起来,夹在腋下。
“抓紧!”
他一个人,背两个大人,夹一个孩子,在狭窄的山路上狂奔。
腿像灌了铅,肺像着了火,可脚步不能停。
终于看见索桥了。
那是条不知道哪年哪月架的铁索桥,木板烂了大半,剩下几块在风里晃晃悠悠。桥下是黑漆漆的深渊,看一眼都腿软。
“过桥!快!”
村正嘶吼着,自己却不敢第一个上。
林尘冲到桥头,把父母放下,又把那孩子塞给旁边一个汉子。他喘得说不出话,只指了指桥对岸。
“林小子,你先过!”李铁匠喊。
“你们先!”
林尘转身,面向来路。兽群的影子已经出现在山路拐角,猩红的眼睛连成一片。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
“走啊!”
人群终于动了。一个胆大的青年先上桥,木板“嘎吱”作响,桥身剧烈摇晃。那青年脸都绿了,可回头看一眼兽群,还是一步步往前挪。
第二个,第三个……
林尘盯着兽群。最前面是两头骨狼,速度快得像箭。他估算着距离,抬手,扔出第一块石头。
没砸中。
但石头擦着骨狼的头皮飞过,吓得它顿了顿。就这一顿,给桥上的人多挣了两息时间。
“尘儿!”林大山在桥头喊,“过来!”
“马上!”
林尘又扔出第二块石头。这次中了,砸在一头骨狼眼眶上,那畜生惨嚎着翻滚倒地。
可后面的兽群涌了上来。
铁鬃獠猪,山猫,还有更多叫不出名的妖兽。它们踩过倒地的骨狼,眼睛死死盯着桥头的人群。
桥上才过了不到十个人。
“快!再快!”林尘吼。
他自己退到桥头,最后看了眼父母。父亲在桥那边伸手,母亲在哭。
“尘儿!过来!现在!”
林尘转身,冲向索桥。
脚踩上第一块木板的瞬间,桥身猛地一沉。他低头,看见固定木板的铁索已经锈得发红,其中一根甚至有了裂痕。
不能跑,得走。
他强迫自己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前挪。身后,兽群冲到了桥头。第一头骨狼跃上桥,木板“嘎吱”惨叫。
“咔嚓!”
一块木板断了,骨狼惨嚎着坠入深渊。
可后面的妖兽还在上桥。它们的重量加在一起,让整座桥剧烈摇晃。林尘抓紧铁索,看见前面的铁匠已经快到对岸了。
快了,就差十几步。
“尘儿!手给我!”
林大山趴在对面崖边,手伸得老长。陈氏也在喊,声音撕心裂肺。
林尘咬牙,加快脚步。
“轰——!!!”
巨响从脚下传来。
不是木板断裂,是固定桥身的崖壁岩石崩了。常年风吹雨打,岩石早就酥了,此刻承受不住这么多重量,整片岩壁剥落。
铁索失去固定,桥身猛地倾斜。
“跳!”
对岸有人吼。
林尘用尽全力往前扑。他看见父亲的手越来越近,只差一尺——
“咔嚓嚓——!”
主铁索断了。
整座桥像被撕碎的纸片,向下坠落。林尘在最后一刻抓住了父亲的手,可下坠的力道太猛,直接把林大山也带离崖边。
“松手!”林尘吼。
“不——”
林大山死抓着不放。父子俩一起往下坠,眼看要落入深渊。
电光石火间,林尘用另一只手猛推父亲肩膀。力道用得巧,把林大山推回崖边,可反作用力让他自己加速下坠。
“尘儿——!!!”
母亲的惨叫从上空传来,越来越远。
林尘在空中翻滚,风在耳边呼啸。他看见断裂的木板、铁索、还有几头一同坠落的妖兽,在月光下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要死了吗?
穿越三年,练了三年,最后是这个结局?
不甘心。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深渊底部的黑暗像张巨口。
就在这时——
怀里的某个东西,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
林尘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那块父亲塞给他的旧玉佩。此刻玉佩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红光,温度高得吓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红光骤然暴涨。
“嗡——”
某种低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像远古的钟鸣。紧接着,一股热流从玉佩涌出,顺着手臂冲进身体。
所过之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不,不是退去,是转化。断骨的痛、摔伤的痛、肌肉撕裂的痛,全都被那股热流吸收,然后转化成……
力量?
林尘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坠入深渊底部的黑暗。
“轰——!!!”
水花炸起。
他坠入了深潭,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一切。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瞬,他只记得两件事:
玉佩还在发烫。
以及——
“原来挨打,真的能变强。”
黑暗彻底笼罩。
水面之上,月光依旧惨白。
断桥处,林大山趴在崖边,手伸向深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陈氏瘫软在地,眼睛直勾勾盯着黑暗,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对岸,幸存的人们沉默着。
兽群在崖那边嘶吼,可深渊太宽,它们过不来。几头妖兽在崖边徘徊片刻,转身朝村子方向退去。
青牛村,完了。
但活着的人,还得活。
“大山哥……”李铁匠走过来,想扶林大山。
老人一动不动,只是盯着深渊,嘴唇蠕动,重复着两个字:
“尘儿……尘儿……”
没有人接话。
夜风吹过悬崖,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村子的火光渐渐小了,不知是烧完了,还是被妖兽踏灭了。
深渊之下,一片死寂。
只有水面偶尔泛起涟漪,又很快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那个背着父母狂奔的少年,从来就不存在。
可崖边,那块被林大山指甲抠出鲜血的岩石,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221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