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76261" ["articleid"]=> string(7) "67688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801) "第4章 怀表------------------------------------------,手指在发抖。。。。“你认识这个人?”林晚凑过来看了一眼,注意到沈夜的表情不对。“沈夜?你认识他?”。,转身看向那个巨大的玻璃缸。,把整个地下室染成一片死寂的青灰色。,像在呼吸。“这些是什么?”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实验体。”沈夜说。,平得不像他自己。“深渊计划的实验体,把伊维尔和人类……融合。”“伊维尔?”

“那些东西的名字。”沈夜指了指玻璃缸里那个巨大的、长满菌丝的物体。

“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邪物,你听见的那些声音,看见的那些黑暗——都是伊维尔。”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快速写着什么。

沈夜注意到她的手在抖,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晚问。

沈夜沉默了两秒。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些信息不是他学来的,而是涌进来的。

从他右手掌心那个“空洞”里,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脑子。

伊维尔的名字,深渊计划的轮廓,那块石头的来历,这些东西突然就在他脑子里了,像一直埋在那里,现在被挖了出来。

“那块石头。”沈夜说。

“它不只是标记了我,它给了我一些东西。”

“什么?”

“信息,或者说……记忆,不是我的记忆。”

林晚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还好吗?”

“不好。”沈夜说。

“但还能走。”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林晚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他们爬上三楼,穿过准备室和主实验室,走进走廊。

沈夜没有开手电筒,他不需要了,他的耳朵能告诉他一切。

走廊尽头有风灌进来的声音,铁皮窗的位置,甚至能听见外面杂树林里虫子的鸣叫。

他们翻出铁皮窗,落在外面的草地上。月光很亮,把整片杂树林照得像银色的海洋。

沈夜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了九月夜晚干燥清凉的空气。

“现在怎么办?”林晚问。

沈夜正要回答,手机震了。不是陌生号码,是周明远。

“老沈,你在哪?”周明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陈冲出事了你知道吗?医院打电话来说他醒了,但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门开了’‘它在等我们’,辅导员让你马上去医院。”

沈夜看了林晚一眼。

“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对林晚说:“陈冲在医院醒了,我要过去。”

“我跟你一起。”

“不用。”沈夜说。

“你今天已经够累了,回去休息。”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把笔记本抱在胸前,看着沈夜的眼睛。

“沈夜。”她说。

“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不管深渊计划是什么,你小心点,你不只是一个人了。”

她转身朝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手上的光点消失了,但那个空洞还在,我能感觉到,你变了。”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

她说的对。

他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空洞”,像一个被烧穿的缺口,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缺口里流走了,又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缺口里涌进来了。

他握紧拳头,朝医院走去。

---

京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四楼。

沈夜走出电梯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

辅导员老周,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还有三个穿便服的,两男一女,站姿很挺拔,不像普通人。

其中一个男的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视,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夜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但沈夜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压力,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加快脚步,走进陈冲的病房。

陈冲半靠在病床上,手腕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但眼睛是正常的。

他看到沈夜进来,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老沈。”他的声音很沙哑。

“你感觉怎么样?”沈夜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极度疲劳。”陈冲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掌上缠着纱布,遮住了那个洞。

“他们问我怎么受的伤,我说被玻璃划的,你帮我圆一下。”

沈夜点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低声的说话声。

“陈冲。”沈夜压低声音。

“那块石头是谁放在那里的?”

陈冲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是一种认命。

像一个人终于不用再隐瞒什么了。

“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他说。

“但它一直都在,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栋楼里有东西。”

“你小时候?你不是外地考过来的吗?”

陈冲摇了摇头。

“我是京海人,我爸在京海大学工作,我从小就在这个校园里长大,那栋实验楼,我小时候进去玩过,那时候还没被封,里面还有人做实验,我见过那些玻璃缸。”

沈夜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见过地下室的玻璃缸?”

“见过。”陈冲的声音更低了。

“我十岁那年,偷偷溜进去过,那时候玻璃缸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多东西,只有一个,最小的那个,泡在液体里,像一团烂肉,但它会动,我趴在玻璃上看它,它突然……朝我转了过来。”

他闭上了眼睛。

“它没有眼睛,但我知道它在看我,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它说——‘等你长大。’”

沈夜的手指收紧了。

“后来呢?”

“后来我爸找到了我,把我从楼里拖出去,他打了我一顿,让我发誓再也不进去。但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脑子里,它说等我长大,它会再来找我,它说它会给我一样东西,让我不再害怕。”

陈冲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上大学之后,我又去了那栋楼,石头还在手术台上,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我碰了它,它说话了,它说——‘你长大了。’”

沈夜沉默了很久。

“陈冲,你爸现在在哪?”

“死了。”陈冲说。

“五年前,车祸,但我后来查过,那辆撞他的车,司机当天刚从京海大学离职,离职原因不明。”

沈夜的脑子飞速运转。

陈冲的父亲——京海大学的工作人员——知道地下实验室的存在——阻止儿子进入——“意外”死亡。

这不是巧合。

“陈冲,深渊计划你知道吗?”

陈冲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它也找上我了。”沈夜说。

陈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回枕头上,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他说。

“原来你也是。”

“也是什么?”

“被选中的人。”陈冲说。

“那块石头不是随便放在那里的,它在等人,等那些能听见它的人,方远是,我是,你也是,还有那些更早的,失踪的、休学的、死的,全都是。”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你不能进去”,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证件夹,朝沈夜晃了一下。

“沈夜?”他的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感情。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沈夜站起来,看着那个男人。

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睛,不是普通人。

那种目光,他在陈冲身上见过,在自己身上也见过。

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的人,眼睛是不一样的。

“你是什么人?”沈夜问。

黑夹克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和你一样。”他说。

“能听见脚步声的人。”

走廊里安静了。

保安和辅导员都不见了,只剩下那个黑夹克男人和他的两个同伴。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在闪,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出去说。”沈夜说。

他走出病房,带上身后的门。

黑夹克男人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有点。

“我叫钟鸣。”他说。

“朋友叫我老钟,我不是警察,那证件是假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退休的复星者。”老钟把烟夹在指间,转了转。

“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个词,复星者——能看见伊维尔,能战斗的人,你刚觉醒不久,对吧?”

沈夜没有回答。

“不用紧张。”老钟说。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给你一样东西的。”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朝沈夜递过来。

沈夜低头一看。

是一块怀表。

银色的外壳,表面有细密的划痕,看起来很旧。

表盖上刻着一个符号——和那块石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你的共鸣具。”老钟说。

“或者叫它——魄铠的钥匙。”

沈夜没有接。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父亲让我给你的。”老钟说,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十五年前,深渊计划失控的那天晚上,沈渊找到我,他把这块怀表交给我,让我在他儿子觉醒的那一天转交给他。”

“他说,他儿子会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会被人找上,被石头标记,被拖进深渊,到那个时候,把怀表给他。”

老钟把怀表塞进沈夜手里。

“他说——‘告诉他,对不起,告诉他,他不是怪物,告诉他,那些声音不是诅咒,是天赋。’”

沈夜握着那块怀表。

金属外壳冰凉,但贴着手心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从表壳里传了出来——不是热量,是一种震动。

像心跳一样。

他的右手掌心那个“空洞”突然剧烈地灼烫起来。

怀表在发光,暗青色的光,和那块石头一模一样。

沈夜低头看着怀表。

表盖自动弹开了。

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照出的不是他的脸。

是一张布满裂缝的脸。

和他那天晚上在天台上看见的那团黑暗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五官,只有无数细小的裂缝,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但这一次,那张脸没有看他。

它在看别的地方。

它看的是他身后的走廊。

沈夜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应急灯已经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一个人,是一团黑暗。

比他在天台上看见的那团大得多,大得像一辆汽车,像一头匍匐前行的巨兽,正沿着走廊朝他涌来。

老钟把烟叼在嘴里,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

短棍在他手里发出白光,变成了一柄半透明的长刀。

“退后。”老钟说。

“它来找你了。”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爆裂,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黑暗中,那团巨兽张开了“嘴”,没有牙齿,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裂缝的洞口,发出那个沈夜已经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来——天——台——”

沈夜握紧了手中的怀表。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

---

(求追更!下章更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172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