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76259" ["articleid"]=> string(7) "67688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4555) "第2章 室友------------------------------------------,那行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你身边。”,再次扫视小花园。、石凳、落叶、阳光——什么都没有。,抱着笔记本,正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她问。。,读完了那几条短信,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这不是方远的号码。”她说。“方远的号码我存了,不是这个。”“你知道还有谁碰过那块石头吗?”:“我只知道方远。其他两个,失踪的那个和休学的那个,我只在网上联系过,没见过面,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碰过石头。”。,那个暗青色的光点在皮肤下面像一颗微弱的脉搏。“我要回宿舍。”他说。

“去找陈冲?”

“他是我室友,如果他真的碰了那块石头,如果他真的在实验楼附近出现过,我需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林晚犹豫了一下,合上笔记本。

“我跟你去,一会楼下集合。”

---

两人穿过校园,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

楼道里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伴随着模糊的说话声。

沈夜让林晚等在楼下,自己上了六楼。

宿舍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周明远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刘洋不在。

陈冲的床铺上坐着一个人。

陈冲坐在床沿,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塑。

他穿着军训时发的那件军绿色T恤,头发理得很短,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

“陈冲。”沈夜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沈夜走过去,在陈冲面前蹲下来。

陈冲的眼睛睁着,瞳孔很黑,黑得有些不正常,像是瞳孔扩散到了极限,把整个眼珠都染成了黑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在微笑。

但那微笑不对。

不是友好的、放松的微笑。

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像画上去的微笑。

“陈冲。”沈夜又叫了一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陈冲的眼珠缓慢地转动,对准了沈夜。

“老沈。”他开口了。

声音很正常,和平时一模一样,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你昨晚去哪了?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床上。”

沈夜的心跳加速了。

陈冲不记得昨晚的事?

还是他在装?

“我出去了一趟。”沈夜说。

“你昨晚去哪了?”

“睡觉啊。”陈冲说,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瞳孔在眨眼之后恢复了正常大小,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

陈冲的表情、语气、肢体语言——全都恢复了正常。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那双黑得不正常的眼睛,沈夜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没事。”沈夜站起来。

“昨晚有人坠楼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陈冲点头,表情变得凝重。

“大二的,挺可惜的。”

他的反应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沈夜觉得毛骨悚然。

沈夜走到自己的床位,假装整理东西,余光一直盯着陈冲。

陈冲从床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异常。

但沈夜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陈冲喝水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他不是左撇子,沈夜记得很清楚,军训的时候陈冲用右手敬礼,吃饭用右手拿筷子,写字用右手。

现在他用左手端水杯。

沈夜的目光落在陈冲的右手上。

陈冲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手背朝外。

沈夜看不清他的掌心。

“陈冲,你右手怎么了?”沈夜问。

陈冲的动作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放下水杯,把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没怎么啊。”他说。

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沈夜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没有光点,没有伤痕,什么都没有。

“随便问问。”沈夜说。

他走出宿舍,下了楼。

林晚站在楼下的梧桐树荫里,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他不对劲。”沈夜压低声音。

“但他的右手上没有光点,要么光点可以消失,要么他碰石头的时候用的不是手。”

林晚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方远说过一件事。”她说。

“方远碰了石头之后,不只是手上多了个光点,他开始能在人身上看见那些东西——那些灰白色的、像纸巾一样的东西,他说每个人身上都有,只是多少不一样,但有些人的身上......”

她顿了一下。

“有些人的身上,那些东西是长在里面的,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

沈夜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说,陈冲可能——”

“我不知道。”林晚打断他。

“但方远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些人不是被那些东西附身,他们是主动开门让那些东西进来的。”

沈夜沉默了,他想起了陈冲那双黑得不正常的瞳孔,想起了那张空洞的、画上去一样的微笑。

“我要再去一趟实验楼。”沈夜说。

“现在?”

“现在,那块石头在手术台上,方远碰过,我碰过,陈冲可能也碰过,我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林晚咬了咬嘴唇,然后点头。

“我跟你去,但这次——不要碰它。”

---

废弃实验楼在校园最东边,夹在体育场围墙和一片杂树林之间。

白天看起来没那么恐怖,灰白色的六层建筑,窗户全用红砖封死,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链锁,旁边立着“危楼禁止入内”的牌子。

阳光照在墙上,把整栋楼照得像一个灰扑扑的墓碑。

沈夜和林晚绕到背面,从上次那扇松动的铁皮窗翻进去。

楼里很暗。

午后的阳光从封死的砖缝里挤进来几缕,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沈夜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走廊。

白天看这栋楼,依然阴冷,但少了夜晚的那种压迫感,至少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是正常的,没有那种“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的感觉。

他们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准备室,门开着。

沈夜走进去,手电光照在靠墙的台面上,发霉的实验记录本还在,散落的位置和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他推开准备室通往主实验室的门。

手术台在房间中央。

不锈钢台面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四周的凹槽像干涸的河床。

台面上方的无影灯挂着蛛网。

手术台上什么都没有。

沈夜的手电光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头呢?”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沈夜走到手术台前。

台面上有痕迹,不是灰尘,是四个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在这里很久,压出了形状。

凹痕的大小和那块石头差不多。

但石头不见了。

“有人拿走了。”沈夜说。

他蹲下来,手电光扫过手术台的边缘和地面。

地面上有脚印,不止一双。

有些是旧的,积了灰;有些是新的——非常新,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最近一两天内留下的。

沈夜把手机递给林晚:“帮我照着。”

他趴在地上,仔细看那些新脚印。

运动鞋,尺码不小,应该是男生的。

脚印从手术台延伸到门口,又延伸到准备室,然后出了门。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走出手准备室,走进走廊。

手电光照在地面上,脚印沿着走廊向东延伸。

“沈夜。”林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有些发抖,“你看墙上。”

沈夜抬起头,手电光柱扫过去。

走廊的墙壁上,有字。

不是写上去的,是刻上去的。

深深的划痕嵌进墙皮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抠出来的。

沈夜凑近了看。

第一行写着:

“它饿了。”

第二行:

“它在叫我。”

第三行,字迹变得更乱,更急,像写字的人已经快要失控:

“天台上的门开了。”

沈夜的手电光柱停在第三行字上,一动不动。

这句话他见过——方远发给林晚的最后一条短信,一模一样。

第四行,字迹突然变得工整了。

工整得不正常,像是另一个人写的,或者同一个人在完全冷静的状态下写的:

“别来找我,我已经不在里面了。”

沈夜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接上了。

他已经不在里面了。

不在里面......不在身体里面。

沈夜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背光,看不清脸。

但沈夜认得那个轮廓——T恤、短裤、挺拔的站姿。

“陈冲。”沈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人影没有动。

林晚从准备室里探出头,看到走廊尽头的人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夜朝那个人影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手电光柱一点点照亮那个人。

是陈冲。

他穿着军绿色T恤,双手垂在身侧,脸朝着沈夜的方向。

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陈冲。”沈夜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陈冲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消失了,眼白消失了,整个眼眶里只有一片深邃的、像黑洞一样的黑暗。

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细小的、灰白色的、像蛆虫一样的东西,在他的眼眶里翻涌。

陈冲的嘴张开了。

不是说话。

是张大,张大到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嘴角撕裂了,鲜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一个声音。

不是陈冲的声音。

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像一台失真的收音机:

“你——也——碰——了——”

沈夜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走廊墙壁。

陈冲朝他迈了一步。

他的步伐僵硬,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每走一步,他的皮肤下面就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翻滚,像有无数的活物在他的身体里钻来钻去。

“你也碰了。”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清晰,更近。

“你也听见了,你也想上去。”

陈冲抬起右手。

沈夜终于看清了他的掌心,那里有一个洞。

不是光点,是一个真正的、贯穿手掌的洞。

洞口边缘不是血肉,是一种灰白色的、像菌丝一样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生长、蔓延,爬满他的手背、手腕、小臂。

“天台上的门开了。”陈冲,或者说陈冲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说:“它在等我们。”

沈夜的右手掌心剧烈地灼烫起来,像被火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暗青色的光点正在发光,在黑暗中亮得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走廊传来的。

是从头顶传来的。

天台上的脚步声,哒、哒、哒,一步接一步,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天台上奔跑。

林晚从身后冲过来,一把拽住沈夜的胳膊,把他从墙边拉开。

“跑!”

沈夜没有跑。

他盯着陈冲,盯着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那只被灰白色菌丝贯穿的手掌。

“陈冲。”他的声音很稳。

“你还听得见吗?”

陈冲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还在张着,喉咙里还在发出那种失真的人声叠加。

但他的眼睛——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光。

是人类的、微弱的、即将熄灭的光。

“沈……夜……”陈冲的嘴唇动了,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不是那个失真的叠加音,是陈冲自己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跑。”陈冲说。

然后他的眼睛彻底黑了。

他朝沈夜扑过来。

沈夜侧身闪开,陈冲撞在墙上,灰白色的菌丝从他的手心喷涌而出,粘在墙面上,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他转过身,再次朝沈夜扑来,这一次更快,更猛。

沈夜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他的后背抵住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封死的红砖墙,没有退路。

陈冲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渗出灰白色的光。

沈夜抬起右手,挡在面前。

他的掌心灼烫到了极点,暗青色的光点像一颗超新星在爆发。

光芒从他掌心炸开。

不是暗青色,是白色。

刺目的、灼热的、像闪电一样的白色。

陈冲被白光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暗青色的光点消失了。

但他的右手在发抖,整个手臂都在发抖,像刚刚承受了一次巨大的冲击。

林晚站在他身后,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走廊里安静了。

脚步声停了。

嗡鸣声停了。

连风都没有了。

沈夜慢慢走到陈冲身边,蹲下来。

陈冲闭着眼睛,脸上的裂缝还在,但没有再扩大。

他的右手掌心那个洞还在,灰白色的菌丝已经停止了生长,像枯萎的藤蔓一样垂下来。

他的胸口在起伏。

还活着。

沈夜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很弱,但有。

“叫救护车。”沈夜对林晚说。

林晚已经掏出手机在拨号了。

沈夜坐在地上,靠着走廊的墙壁,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冲。

他的右手还在发抖,那种灼烫感正在慢慢消退,但掌心里有一个新的感觉在浮现。

不是光点。

是一种空洞。

像一个被烧穿了的缺口,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缺口里流走了。

他不知道流走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原来的沈夜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你活过了第一天,但陈冲没有,明天这个时候,你还能活着吗?”

沈夜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是谁?”

回复:

“明天你会知道的,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

(追更不迷路,明天见分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2172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