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57241" ["articleid"]=> string(7) "67665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176) "第4章 孤儿将军的宿命------------------------------------------,翻来覆去睡不着。,杀得昏天暗地,怎么也停不下来。,披了件外袍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边关的月亮。,照得满院清辉。,最适合想心事。。——,也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他就在边关的一个小镇上,跟着一个瘸腿的老乞丐讨饭吃。老乞丐对他不好不坏,饿不死也吃不饱,冬天漏风的破庙里,两人挤在一起取暖,老乞丐的腿一压过来,他能被压得喘不过气。,老乞丐死了。,安安静静的,第二天早上顾长渊推他,才发现人已经硬了。。,是哭不出来。,用手刨了个坑埋了。手冻得通红,指甲断了好几根,血和泥混在一起,疼得钻心。,他就一个人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边关的小镇上怎么活?

讨饭。

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吃。

跟野狗抢食。

被人打过,被狗咬过,被比他大的乞丐欺负过。

他都忍了。

因为他知道,没人会帮他。

七岁那年,他遇到了师傅。

那天他在街上偷了一个馒头的边角料,被包子铺的老板追着打。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抡起擀面杖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够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有分量。

老板抬头一看,是个老道士,穿着破道袍,看着不像有钱人,就没搭理,擀面杖继续往下落。

老道士伸手一挡,老板连人带擀面杖飞出去三丈远,摔得七荤八素。

“这孩子,贫道要了。”老道士说。

没人敢拦。

顾长渊就这样被师傅带走了。

上了青云山,师傅给他取名叫长渊,说渊者深也,长渊即深渊,能藏得住东西。

他不懂,但他觉得这个名字比“狗剩”好听。

师傅教他武功,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他底子差,营养不良,个头比同龄人矮一截。师傅说,你天生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料,但底子太薄,得补。

怎么补?

每天天不亮起来扎马步,然后跑山,从山脚跑到山顶,再从山顶跑下来,一天三趟。

刚开始他跑不动,跑几步就喘,腿软得像面条。

师傅就拿树枝抽他,不打要害,就抽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

“跑!跑不动也得跑!你不想一辈子被人欺负,就给老子跑!”

他咬着牙跑。

摔倒了爬起来,腿抽筋了揉揉继续,跑到最后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就这样跑了三年,他十岁的时候,已经能背着五十斤的石头上山不喘气了。

师傅说,底子差不多了,开始教招式。

拳法、腿法、刀法、枪法,一样一样地学。

师傅很严,一个动作练不好,练一百遍、一千遍,练到肌肉记住为止。

他学得很快。

师傅说,你是天生的武痴,老天爷赏饭吃。

十二岁的时候,他在山下遇到几个地痞欺负一个老汉,上去三拳两脚把人打趴下了。

那是他第一次打架,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力量。

十四岁那年,师傅说,你该下山了。

“去哪儿?”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记住,本事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他下山了。

先在镇上给人家当护院,干了两年,攒了点钱。

十六岁那年,边关打仗了。

敌军大举来犯,朝廷征兵。

顾长渊报了名。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家国大义,只知道当兵有饭吃,还能拿军饷。

他从最底层的步兵做起。

新兵训练的时候,别人跑十里路就累趴了,他跑三十里面不改色。

别人举不起的石锁,他一只手就能举过头顶。

校尉看中了他,把他挑进了先锋营。

第一次上战场,他杀红了眼。

不是不怕,是不敢怕。对面刀砍过来,你怕就是死。

他杀了一个,两个,三个……杀到最后,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那一仗打完,他从一个普通士兵升为了什长。

管十个人。

他很珍惜。

对兄弟们好,打仗冲在最前面,撤退走在最后面。

慢慢地,什长升百夫长,百夫升千夫长,千夫长升副将。

每一步都是用命换来的。

身上多了多少道伤疤,他就升了多少级。

二十三岁那年,他立了一个大功。

敌军五万人来犯,他带着三千骑兵绕到敌后,烧了敌军的粮草辎重。敌军乱了阵脚,正面大军趁机出击,大获全胜。

那一仗,他升了将军。

不是因为他有关系,不是因为他会拍马屁,是因为他能打仗,能打胜仗。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守在边关。

十年了。

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变成了三十出头的糙汉子。

从一个小兵,变成了手握数万边军的大将军。

他没有娶亲,不是因为不想,是没时间,也没心思。

打仗都打不过来,哪有功夫想女人?

可现在,皇帝一道圣旨,就要给他塞一个女人过来。

——

顾长渊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这棵树是他刚来边关的时候种的,那时候还是一根小树苗,现在已经有碗口粗了。

十年。

他在这里守了十年。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用脚丈量过。

这里的每一个百姓,他都认识。

他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让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安宁。

可皇帝不信他。

想到这里,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他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到头来,皇帝还是不信他。

赐婚。

说是恩宠,其实就是监视。

让他娶一个尚书的女儿,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他要是拒绝,就是抗旨,就是心里有鬼。

他要是接受,就等于在枕边放了一颗棋子。

怎么选都是错。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不娶?

他想起师傅的话——不接就是抗旨。

他自己无所谓,但他手下那些兄弟呢?

赵铁牛、周放、韩烈,还有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兵。

他要是一倒了,这些人都会被牵连。

还有边关的百姓。

他要是被撤了,换一个不靠谱的将军来,这里还能太平吗?

他不能倒。

所以,他必须娶。

顾长渊松开拳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行吧。

娶就娶。

不就是个女人吗?

他连敌国的大将都砍过,还怕一个女人?

大不了娶回来供着,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他在战场上杀了几千个敌人,不差这一桩糟心事。

顾长渊转身回屋,躺到床上,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

破庙,大雪,老乞丐冰冷的身体。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自己那双冻得通红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回头,是师傅。

“长渊,别怕。”

“师傅,我该怎么办?”

“往前走,别回头。”

他醒了。

天已经蒙蒙亮,远处传来晨练的号角声。

顾长渊翻身起来,穿上衣服,推开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还有仗要打,有城要守,有兄弟要照顾。

至于娶亲的事……

顾长渊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杆重达八十斤的长枪,开始练功。

一枪刺出,带着破空之声。

“娶就娶。”

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就是个女人吗?”

长枪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沙石飞溅。

他练了一个时辰,浑身大汗淋漓,胸口的闷气总算散了一些。

赵铁牛跑过来喊他吃早饭,看到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

“那……娶亲的事……”

“娶。”顾长渊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一下,“圣旨都下了,不娶是抗旨。”

赵铁牛憨憨地笑了:“那将军就要有新夫人了,大喜事啊!”

顾长渊瞪了他一眼:“大喜什么?你娶过?”

“俺……俺没有。”赵铁牛挠挠头,脸红了。

“那你说什么风凉话?”

赵铁牛不敢吭声了。

顾长渊把长枪放回兵器架上,大步走向饭堂。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赵铁牛,你说……女人到底喜欢什么?”

赵铁牛愣住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俺娘喜欢俺爹给她打野兔吃。”

顾长渊:“……”

他决定不再问了。

这些问题,还是留着以后慢慢想吧。

反正婚期还早,他还有时间做准备。

至于做什么准备……

他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长渊走进饭堂,端起一碗稀饭,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吃。

吃完一抹嘴,拿起头盔就往外走。

“将军,去哪儿?”

“练兵!”

娶亲的事,等打完仗再说。

他现在,只想把那些不长眼的敌军,再砍几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1891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