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08453" ["articleid"]=> string(7) "67601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757) "第5章 栖霞旧货市场------------------------------------------,在一条叫“螺丝浜”的烂泥巷子尽头。这地方白天卖些真假莫辨的古董、缺胳膊少腿的电器、发霉的连环画,到了夜里,就变成另一种东西的集散地。。雨小了些,成了濡湿的雾,悬在巷子上空,把那些违章搭建的棚户和歪斜的电线杆晕成一片模糊的灰影。巷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灯下歪斜的木牌上用红漆刷着“栖霞”二字,漆皮剥落,像伤口结的痂。。摊主们大多收了,只剩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棚子间游荡,交易在袖筒里、在眼皮底下无声地进行。林枫闻到陈年的灰尘、铁锈、廉价线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木气味。他拉紧衣领,往里走。“会流泪的娃娃”——秦筝留下的这句话,像一句荒诞的切口。他在摊位间穿行,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物件:缺了发条的座钟、屏幕碎裂的旧终端、搪瓷脱落的脸盆、一尊断手的石膏菩萨像……没有娃娃。,浑浊的眼珠在炉火映照下像两颗温吞的玻璃球。“找什么?”。“老陶在吗?”,溅起几点火星。“这里没有姓陶的。”“我找他修个东西。”林枫说,声音压得很低,“会流泪的娃娃。”。他慢慢站起来,上下打量林枫,目光在他枕骨处芯片的微光上停留片刻,又移开。“跟我来。”,走到市场最深处。那里有个用防水布和木板搭出来的窝棚,比别的更矮,更暗。老头掀开油腻的布帘,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旧金属气味涌出来。。不是玩具店那种光鲜亮丽的,而是旧货市场特有的、被时间磨损过的娃娃:瓷脸开裂的,玻璃眼珠掉了一只的,金发被灰尘染成灰褐色的,穿着维多利亚式裙裾但蕾丝已朽烂的……它们挤在货架上、箱子里、甚至悬挂在半空,在唯一那盏白炽灯的冷光下,用空洞的眼眶或过于鲜亮的玻璃眼珠,沉默地注视着来人。,正伏在工作台上,用极细的镊子摆弄着什么。工作台上摊开着各种微小齿轮、发条、铰链,还有几对精致的玻璃眼珠,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水光。“老陶。”带路的老头喊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布帘落下,隔绝了外面世界微弱的光。,手里的镊子稳稳地夹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铜丝,穿进一个米粒大小的齿轮轴孔。“坐。自己找地方,别碰坏东西。”,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林枫在几乎无处下脚的棚子里挪了挪,勉强在一摞旧杂志上坐下。他看见工作台上那个被拆开的娃娃——是个老式的发条人偶,穿着十九世纪的宫廷裙,脸是陶瓷的,裂了几道缝,被小心地用胶粘合。人偶的胸腔被打开,露出里面极其复杂的机芯:齿轮、杠杆、发条,还有几根极细的、半透明的导管,不知通向何处。

“秦筝让你来的?”老陶问,终于转过身。

他比林枫想象中年轻,可能四十出头,但脸上有种被烟熏火燎和长年室内工作浸透的苍黄色,眼窝深陷,左眼眼角有一道疤,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总像在斜睨着什么。他手里还拿着镊子,镊子尖上沾着一点晶莹的、胶状的东西。

“是。”林枫点头,从背包里小心地取出那枚黑色存储芯片,放在工作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她让我找你。”

老陶瞥了一眼芯片,没动。他放下镊子,从工作台下摸出一个扁铁盒,打开,里面是散装的烟丝和卷烟纸。他慢条斯理地卷着烟,动作熟练得像是某种仪式。“那小丫头,就是沉不住气。”他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棚顶低矮的空间里淤积,“她以为偷出点数据,就能扳倒那座塔?”

“什么塔?”林枫追问。

老陶没回答,只是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林枫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林枫,前‘和曦’核心架构师,主攻情绪信号解析与滤波算法。女儿苏晚,三年前端午于运河码头意外溺亡。此后离职,暗中从事非法芯片阈值调整,绰号‘灵魂裱糊匠’。”他如数家珍,又吸一口烟,“你知道你的悬赏金额是多少吗?五十万情熵点,或者等值的信用币。够普通人在净心庭里‘快乐’到死了。”

林枫后背绷紧,手指悄悄摸向藏在袖口的微型电击器。“你也是追缴员?”

“我?”老陶笑了,笑声干涩,“我是他们的噩梦。”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工作台上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娃娃,“我修这个。也修被那个系统弄坏了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0312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