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004738" ["articleid"]=> string(7) "67590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2072) "第5章 藏粮食啦!------------------------------------------,麻烦就来了。,奶奶就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翠花!昨天你们屋里做什么好吃的了?香味都飘到我那边去了!”,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掀开门帘走出去,脸上堆着笑:“娘,哪有什么好吃的,就是煮了点野菜汤,放了点盐。”“野菜汤能有那么香?”奶奶不信,鼻子像狗一样使劲嗅了嗅,“我闻着像是肉味!”“娘真会说笑,咱们家哪来的肉。”赵翠花面不改色,“可能是隔壁王婶子家在炖什么,风刮过来的。”,没再追问,但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没死心。,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娘,奶奶是不是怀疑了?”王解放小声问。“嗯。”赵翠花压低声音,“以后白天别煮山药了,等晚上关了门再煮。味道也得散干净,窗户开条缝,让风把味儿吹出去。”。,听着母亲的安排,心里暗暗点头。,做事谨慎,考虑周全。要不是摊上这么个婆婆,日子不至于过得这么苦。,奶奶的鼻子比狗还灵,山药的事迟早瞒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赵翠花白天照常出去挖野菜,晚上回来偷偷煮山药。

她把山药切成薄片,晒干了磨成粉,掺在野菜汤里,既增加了饱腹感,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洛的奶水也足了些——赵翠花每天给自己多留一碗山药汤,喝完了奶水确实多了。

小家伙终于不用饿得半夜直哭了。

但好景不长。

这天傍晚,赵翠花正在灶台前忙活,奶奶突然推门进来了。

这次她不是空手来的,身后还跟着二婶张兰花。

“翠花,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奶奶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开门见山,“你二弟妹又怀上了,大夫说她身子虚,得补补。你们屋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匀出来点。”

张兰花站在后面,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摸着肚子,脸上挂着假笑:“嫂子,麻烦你了。”

赵翠花手里的勺子顿了顿:“娘,我们屋里哪有什么好吃的?每天的野菜汤您又不是没看见。”

“装什么装!”奶奶一拍大腿,“我闻了好几天了,你们屋里每天晚上都有香味!当我是傻子呢?”

赵翠花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娘,您真的闻错了……”

“错不了!”奶奶站起来,直接往灶台那边走,“我今天非看看你们藏了什么好东西不可!”

她掀开锅盖,里面是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汤,连点油星都没有。

又翻开橱柜,里面只有半袋子粗盐和几个黑乎乎的碗。

再翻碗柜下面的抽屉,空的。

奶奶不死心,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炕上炕下、箱子里柜子里,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找到。

山药被赵翠花藏在炕洞里——那是她特意挖的一个暗格,上面盖着砖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奶奶折腾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什么都没找到。

“算你狠!”她恶狠狠地瞪了赵翠花一眼,“但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藏了好东西不交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拉着张兰花走了。

张兰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赵翠花等她们走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娘……”王解放担心地扶住她。

“没事。”赵翠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是吓的。你奶奶要是真翻到山药,咱们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林洛在炕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又气又急。

奶奶的贪婪超出她的预期,这不是简单的偏心,这是要把大房往死里榨。

她必须想个长远的办法。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山药总有吃完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

答案是:找更多的食物。

但这次,不能只靠她娘一个人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赵翠花出门挖野菜,把林洛交给了王解放。

王解放抱着妹妹坐在门槛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给她讲故事。

“妹妹,我跟你说,村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有窝蚂蚁,可大了!等你会走了,三哥带你去看!”

林洛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村子周围的野菜确实被挖得差不多了,但后山的方向,似乎还有不少植被。

她上辈子学过植物学,知道很多野生植物都是可以吃的,只是很多人不认识。

比如灰灰菜、马齿苋、荠菜、车前草、蒲公英、艾草……这些在六十年年代都是救命的东西。

但光知道不行,她得让家里人知道。

林洛又开始“表演”了。

她使劲往一个方向伸手,嘴里“啊啊”地叫着。

王解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妹妹,你想去那边?”

林洛“啊”了一声。

王解放抱着她走过去,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

“这儿有啥?”王解放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林洛继续“啊啊”叫,小手往一丛草上指。

王解放蹲下来,扒开草丛,看到了一簇灰绿色的叶子。

“这是啥?”他不认识。

林洛急得直蹬腿——这是灰灰菜啊!能吃的!

王解放虽然不认识,但他有个优点:听话。

“妹妹你说这个能吃?”他问。

林洛眨了眨眼睛。

“那行,我摘点回去让娘看看!”

王解放三下五除二摘了一大把,塞进怀里。

林洛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是一丛开着小黄花的植物——蒲公英,嫩叶能吃,老了也能煮水喝。

王解放照单全收。

就这样,一个下午的时间,林洛“指挥”王解放采了七八种野菜。

回去的时候,王解放怀里揣得满满当当,像个怀了孕的袋鼠。

赵翠花回来一看,愣住了:“解放,你这是从哪弄的?”

“妹妹指的!”王解放得意洋洋,“妹妹可聪明了,她指一个我就采一个,全都没采重样!”

赵翠花看了看那些野菜,越看越心惊。

灰灰菜、马齿苋、蒲公英、车前草、荠菜、野苋菜、刺儿菜……每一样都是能吃的,而且有好几种是她都不认识的。

“洛儿,这些……都是你让三哥采的?”赵翠花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复杂。

林洛眨眨眼,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赵翠花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洛儿,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洛心里一惊——娘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但赵翠花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追问,把野菜收拾好,分门别类地放好。

“这些够咱们吃好几天的了。”她说,“但得小心点,别让你奶奶看见了。”

那天晚上,大房一家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野菜宴。

灰灰菜焯水拌盐,马齿苋炒了炒,蒲公英煮了一锅汤,荠菜切碎了掺在红薯面里蒸成窝窝头。

虽然没什么油水,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三个孩子吃得头都不抬,连平时最挑食的林建国都吃了三个窝窝头。

赵翠花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慢点吃,别噎着。”她给每人盛了一碗蒲公英汤,“以后咱们不愁吃的了,洛儿认识的可多了。”

王解放嘴里塞满了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我就说妹妹是福星吧!你们还不信!”

林建设瞪了他一眼:“吃东西别说话。”

林建国难得开口:“妹妹确实厉害。”

赵翠花抱着林洛,轻轻拍着她的背:“洛儿,你是老天爷派来救咱们家的,对不对?”

林洛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什么老天爷派来的,她只是一个学过农业的普通硕士。

但既然老天爷让她穿越到这个家,她就得尽自己所能,让这个家好起来。

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选择。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翠花在林洛的“指导”下,几乎每天都能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今天是野菜,明天是野果,后天是能吃的树皮草根。

家里的存粮虽然不多,但好歹没断过顿。

奶奶那边倒是消停了一阵——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她自己也忙不过来。

粮食越来越少,连她手里的“私藏”都快见底了。她顾不上搜刮大房,整天琢磨着从哪弄吃的。

二房的日子更难过。

林二柱本来就是个懒汉,出工不出力,工分挣得少,分到的粮食自然也少。加上张兰花怀孕要补身子,一家人饿得面黄肌瘦。

张兰花开始往大房跑了。

“嫂子,你有吃的没?给我一口,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赵翠花看着她那张蜡黄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但想起她以前的种种作为,又狠下心来。

“兰花,我们家也没吃的了。你看我这身子,瘦成啥样了?洛儿都没奶水吃了。”

张兰花不信,在屋里转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找到,只好悻悻地走了。

王解放等她走了,小声说:“娘,二婶以前没少欺负你,你可别心软。”

赵翠花摇摇头:“我不是心软,是咱们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粮给别人。”

林洛在炕上听着,心想:娘,你说得对,但还不够。

在这个年代,光靠“藏”是藏不住的。奶奶和二房就像两只苍蝇,闻着味儿就会来。

她得想办法让大房彻底脱离这个院子。

分家。

但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她现在才几个月大,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先活下来再说吧。

转眼到了八月,天气转凉,秋收在即。

但今年的收成一看就不行——旱了一整个夏天,地里的庄稼矮矮的,穗子也瘪瘪的,能收上来往年的一半就不错了。

大队长王德厚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天天往公社跑,求着多拨点救济粮。

公社的答复是:等,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有人饿死了再说?

王德厚回到村里,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今年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收成不好,日子难过。”他站在打谷场上,脸色铁青,“但咱们不能等死!各家各户,能想的办法都想一想,山上水里,能吃的都弄回来。我丑话说在前头,谁敢藏粮不报,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藏粮?哪来的粮藏?”

“就是,能吃饱就不错了。”

“大队长,救济粮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来?”

王德厚摆摆手:“都别吵了,我会继续跟公社要。大家先回去,各显神通吧。”

散会后,赵翠花抱着林洛往家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洛儿,你听见了吧?今年的收成不好,咱们得抓紧了。”她小声说,“你告诉娘,山上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林洛“啊”了一声。

赵翠花会意:“行,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山上。”

第二天天不亮,赵翠花就背着林洛上了山。

她按照林洛“指”的方向,在一片背阴的山坡上,发现了一大片野生葛藤。

葛根能当粮食吃,葛藤能搓绳子,葛叶能喂猪——浑身是宝。

赵翠花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把葛根挖出来,用衣服包好,藏在背篓底下。

“洛儿,你是娘的命根子。”她抱着女儿,声音哽咽,“没有你,咱们家真不知道怎么办。”

林洛伸出小手,摸了摸母亲的脸。

粗糙的,温热的,带着泪水的咸味。

她想说:娘,你放心,有我在,咱们家不会饿死一个人。

但她现在只能说:“啊。”

赵翠花笑了,把女儿抱得更紧。

“走,回家。”

晨光熹微,山路上留下母女俩浅浅的脚印。

1960年的秋天就要来了,更冷的冬天也不远了。

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5026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