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88695" ["articleid"]=> string(7) "67570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3731) "第4章 他回来了------------------------------------------,我不情愿,也没办法。,跪着也要担着。。“战略储备”,“内部调解”,,把“以后注意”说得像天条。:,当值班。,值班不行;,值班只能接锅。,天上先是一声响,像谁把云踩漏了。,干净利落,落在山门前。。,好不酷炫。,下一瞬就炸了锅。

“大王回来了!”

“大王学成了!”

“大王会飞!”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他从云上跳下,毛发精神,眼睛比二十年前更亮。

那种亮,不是年轻气盛,是见过大世界之后的亮。

他看到我,笑着张开手:“二哥!”

我也笑着迎上去。

手刚碰到他肩膀,眼泪就下来了。

他以为我是被感动的。

只有我知道,我是在给自己办离任交接。

他不在的二十年,花果山没塌,算我尽职。

可尽职不等于痛快。

夜里有小猴发热,我得背着跑山路;

白天有外头妖怪探路,我得带队巡边;

春天桃林闹虫,我得亲自蹲着抓;

秋天粮果不够,我得开会决定谁先吃饱。

你别笑,猴群也要预算。

不做预算,就会有猴子半夜摸进仓洞偷桃。

抓住了你罚不罚?

罚了,他家小的饿;

不罚,规矩就烂。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只是“代班”,撑到他回来就好。

后来代着代着,代成了日子。

日子久了,连抱怨都没了,只剩流程。

我哭,不是因为“大王终于回来我好感动”。

我哭是因为这二十年我一直不敢说一句话:

我也累。

谁都觉得你稳,没人问你怕不怕。

谁都觉得你能扛,没人问你疼不疼。

连我自己都被“二哥要顶住”这句话骗了。

他一回来,我才敢承认:

我其实每天都怕。

怕山里出事,怕孩儿们饿肚子,怕某天我一个决策错了,

这座山就要拿命给我交学费。

所以那天我掉眼泪,不是庆功,是卸甲。

像一个背着石头过河的人,终于走到岸边,

手一松,才发现肩膀早磨烂了。

晚上我把账册、巡山名单、粮果分配、各洞口值守牌都抱到他面前。

我说:“大王,您看一眼,签个字。”

他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二哥,哪来这些规矩?”

我说:“你不在的时候,规矩就是我编的;你回来了,规矩就交给你改。”

他翻了两页,眉头挑起:“你把这山管得挺细啊。”

我嘴上说“应该的”,心里却在想:

你终于知道当王不是只会翻跟头。

那晚我们喝了不少果酒。

孩儿们围着篝火闹到后半夜。

他讲外头见闻,讲祖师,讲法门,讲天地多大。

我听着听着,忽然很安静。

我这辈子最嫉妒他的,是他能出去;

我这辈子最佩服他的,也是他敢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站在高石上点名,声音比以前更稳。

我站在队尾,和其他猴子一起应声。

这位置有点陌生,但不坏。

不用第一个起,也不用最后一个睡;

不用每句话都像决议,也不用每个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说:“二哥,以后还得多帮我。”

我点头:“帮,当然帮。”

我没说的是,

这次我帮你,不是因为怕失势,不是因为要站队,

是因为我终于知道,

一个山头要活下去,不能只靠一个猴子硬撑。

大王回来了。

花果山照旧热闹。

我还是会拍马屁,还是会算小账,还是会在关键时候先把最小的猴子护到身后。

人会不会变我不知道。

猴子嘛,能改一点,已经算修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9722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