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88693" ["articleid"]=> string(7) "67570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067) "第2章 我也是一只猴子------------------------------------------,在这山里混了十几年了。,我该是下一任猴王。,我连候选名单都没见着。:混。,是混关系、混脸熟、混到谁家果树熟了都先喊你去剪彩。,学会了三件事:,打架要挑观众多的时候打。,分桃要挑老猴子在场的时候分。,笑要比对方先笑,哪怕你牙都快咬碎了。,结果山外蹦来个外乡人。,眼神野,胆子更野。,第二天就把洞府给找出来了。,孩儿们开始叫他大王。?,抵不过人家一次现场秀。

我表面上很服。

“大王英明。”

“大王神武。”

“大王这跟头翻得,比隔壁山头的鸟都标准。”

这不叫虚伪,这叫生存。

赢家通吃的时候,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争辩,而是站队。

尤其当赢家拳头比你大、群众基础比你好、还自带主角光环的时候。

但我心里不服。

不服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因为他厉害得太快。

快到像天上有人给他开了后门,快到像我这十几年只是给他热场。

我不甘心。

不甘心的人,晚上睡不着,就容易想策略。

策略想多了,就会长出坏心眼。

那阵子猴群里流行一个焦虑:

我们会老,会病,会死。

白天吃桃,晚上想到“死”字,第二天桃都不甜。

我就借着这个焦虑去找他。

我说,大王,您这么大本事,不该困在山里。

我说,大王,您若学得长生,咱花果山才算有真正靠山。

我说,大王,孩儿们都指着您呢。

字字忠心,句句带刀。

我的算盘打得很响:

海那么大,风浪那么狠。

他要是淹死在半路,我顺理成章接班;

他要是没淹死,真学了本事回来,我就说“当初是我力荐大王出海”,照样能混个从龙之臣。

你看,这就是我这种老猴子的智慧。

我们不赌赢,我们赌“怎么都不亏”。

可惜我忘了,天底下最贵的东西叫意外。

他真走了。

坐着木筏,顺着水势飘出去,背影小得像一粒桃核。

岸上猴群哭成一片。

我也哭。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的。

真的是因为忽然觉得山里空了;演的是怕别人觉得我不够忠。

那几个月,我过得像提前转正。

大家遇事都来问我,采果路线问我,巡山班次问我,隔壁山头来抢地盘也问我。

我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越来越虚。

以前我以为当王就是坐中间、吃最大的桃。

轮到我代管才知道,当王是夜里最后一个睡,早上第一个被骂。

孩儿丢了,怪你。

桃子酸了,怪你。

下雨太大,也有人顺嘴怪你。

我第一次明白,权力这个东西,看着像王冠,戴上去才知道是紧箍。

日子一天天过,我嘴上还喊着“大王早日归山”,

心里却悄悄学会了另一套祈祷:

别太早,至少别在我把这摊子彻底理顺之前。

我把巡山队重新编了班,

把爱吵架的分开,把爱偷懒的绑在一起,

还定了条新规矩:谁先动手抢桃,谁第二天去看水源。

骂我的人没少,但山里确实安稳了些。

人一旦尝到“我说了算”的滋味,就很难再装作没喝过。

我开始能理解那些老猴子当年为什么笑眯眯地和稀泥,

不是他们天生圆滑,是他们怕乱,怕一乱就没人兜底。

可每到夜里,风一吹树梢,我就会抬头看海的方向。

我怕看见一只木筏,

更怕看见木筏上站着那个毛色发亮、眼神发野的身影。

他若空手回来,我还能继续做我的“二把手”;

他若带着真本事回来,我这段代管,大概只配写进一句旁白:

“那几年,山里暂由某猴代理。”

想到这儿我就想笑。

笑我算计了一圈,最后算到自己头上。

原来真正的输,不是没当上王,

是你终于摸到王座边缘,才发现自己坐不上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972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