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86042" ["articleid"]=> string(7) "67567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061) "第4章 练拳------------------------------------------,陈砚一夜都睡得格外安稳,心底压着的期盼,终于落了实处。,天边依旧是一片沉沉的墨色,连半点微光都未曾透出,深秋的晨霜覆满院落,寒气逼人。寻常杂役还缩在被窝里贪恋暖意,陈砚便已经悄无声息地起身,生怕惊扰了旁人,简单收拾一番,便攥着满腔韧劲,快步朝着演武场走去。,自己资质远不如旁人,想要在习武这条路上走下去,唯有比别人更勤快、更能吃苦,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打磨根基上,半点都懈怠不得。,只有凛冽的寒风卷着霜气掠过,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微凉湿滑。林石早已在此等候,见陈砚竟来得这般早,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对这个沉稳肯吃苦的少年,又多了几分认可。“倒是没贪睡,习武之人,最忌懒散拖沓,你这份心性,倒是难得。”林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随即收敛神色,正色道,“不过习武先站桩,根基打不牢,后续再练招式也是花架子,今日起,先从扎马步开始。”,林石上前一步,亲自给陈砚演示马步的姿势。只见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下蹲,腰背挺直,沉肩坠肘,周身稳如磐石,看似简单的姿势,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道,丝毫不显轻浮。“马步是习武的根本,练的是下盘根基,更是耐力定力。姿势务必端正,膝盖不可过脚尖,腰背不能塌,气息要稳,不可乱了章法。”林石一边演示,一边细细叮嘱,把其中的要领一一讲透,生怕陈砚初学不得章法,练坏了身子。,把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疏漏。待到林石演示完毕,他便依样模仿,摆出了马步的姿势。,真要做标准、稳住身形,却远比想象中要难。起初片刻,他尚且还能咬牙撑住,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双腿便开始止不住地发抖,酸胀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从大腿蔓延至膝盖,连脚尖都绷得生疼。腰背也渐渐发酸,总想下意识地塌下去,气息变得急促,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薄汗,被晨风一吹,凉意刺骨。,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绷得紧紧的,任凭双腿抖得厉害,也不肯轻易屈膝放松。他深知这是必经的苦楚,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往后更别谈练出功夫、安身立命,只能一辈子做个任人欺凌的杂役。,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刻意帮扶。习武本就是逆天改命的苦事,尤其是资质平庸之辈,全靠一口韧劲撑着,若是连这点苦都扛不住,那便趁早放弃,免得白白耗费心力。,演武场上的晨霜慢慢消融,陆续有早起的学徒和趟子手前来练武。看着人群中扎马步的陈砚,不少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私下里低声议论。“那不是后院打杂的陈砚吗?怎么也来演武场习武了?”“看着身子骨那么弱,资质也平平,怕是熬不过几日就打退堂鼓了,这习武可不是谁都能练的。”“看着就是个干杂役的,身子骨又弱,看着也不像习武的料子,林师兄就是心善,才肯抽功夫教他。”
细碎的议论声飘入耳中,陈砚恍若未闻,全然不理会旁人的质疑与轻视,只顾着稳住身形,咬牙硬撑。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只一心想着站稳、坚持,把这最基础的桩功练扎实。
林石冷眼扫过周遭,那些议论的人便纷纷闭了嘴,转而自顾自地练武。他见陈砚虽浑身发抖,却始终不肯松懈,姿势也未曾歪扭,这才上前,伸手轻轻扶正他微塌的腰背,开口指点。
“气息放缓,用鼻吸口呼,别把力气憋在胸口,分散到四肢,越是难熬,越要沉住气。”林石的声音沉稳,落在陈砚耳中,像是一剂定心丸,“你资质不如旁人,就别想着求快,先把桩功扎稳,熬够了时日,筋骨练开了,自然会有长进。”
陈砚艰难地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他却依旧纹丝不动,硬生生多撑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双腿彻底麻木,再也支撑不住,才缓缓起身,扶着一旁的廊柱大口喘气。
双腿早已酸胀得失去知觉,稍稍一动便疼得厉害,可陈砚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抱怨,反而透着一股韧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只会比此刻更苦。
“今日便到此为止,初学不可操之过急,免得拉伤筋骨,反倒误了修行。”林石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每日清晨依旧这个时辰,先扎马步半个时辰,循序渐进,等你能稳稳扎够一个时辰不动,我再教你基础拳法。”
陈砚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却格外坚定:“多谢师兄,我定会坚持下去。”
自此,陈砚的日子便挤得满满当当。每日天不亮便赶赴演武场练桩功,迎着晨霜扎马,待到天色微亮便赶回后院忙活杂活,挑水、劈柴、清扫院落样样不落,干活间隙便默默揣摩气息吐纳,半点不肯虚度。
深秋入冬,寒气一日重过一日,他从未间断过一日晨练,从最开始咬牙苦撑,到慢慢适应,再到稳扎稳打,硬是靠着死磕的韧劲熬了过来。双腿的酸胀反复消退又泛起,皮下渐渐练出了一层薄实的力道,下盘越扎越稳,从最初勉强撑过半柱香,已然能稳稳扎够一个时辰,腰背挺直纹丝不动,周身的精气神也比往日足了不少,原先瘦弱的身子也硬朗了许多。
转眼便是两个多月,他便咬牙熬过了最难熬的初学阶段,双腿的酸胀渐渐褪去,下盘越扎越稳,从最初勉强撑过半柱香,已然能稳稳扎够一个时辰,腰背挺直纹丝不动,周身的精气神也比往日足了不少。
这日清晨,陈砚收了马步,气息平稳,不见往日的狼狈喘息。林石上前打量一番,微微颔首,对他的进境很是满意。
“根基算是扎稳了,今日便教你一套基础的长拳,招式粗浅,胜在扎实刚猛,是镖局里入门学徒必学的拳脚,你仔细看仔细记。”
林石一招一式拆解演示,出手利落,招式规整,把长拳的起手、出拳、回身、收势尽数教给陈砚,还细细讲明每一招的发力窍门和招式用意。陈砚看得专注,默记招式路线,跟着比划模仿,虽做不到行云流水,却也学得一丝不苟,错漏之处便立刻请教师兄,及时纠正。
一趟基础长拳学完,日头已然高升,演武场上也热闹起来。陈砚站在角落,一遍遍慢练招式,打磨发力姿势,不与旁人攀比快慢,只力求把每一招练得规整到位。
晨霜落了又融,日子平淡往复,他便在杂役活计与练拳习武之间稳步前行,靠着一股子韧劲,慢慢打磨着粗浅的功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963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