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86040" ["articleid"]=> string(7) "67567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784) "第2章 安身------------------------------------------,冷风迎面刮来,陈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原本麻木的手脚稍稍有了些知觉,却依旧酸软得迈不开步子,全靠身旁之人借力,才能勉强挪动。,扶着自己的汉子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眉眼间带着常年奔波在外的风霜,手掌宽厚粗糙,指节处布满厚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一看便是常年舞刀弄枪、摸爬滚打出来的。方才隔着距离未曾细辨,此刻凑近了,便能察觉到对方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势,绝非寻常市井百姓。“在下赵虎山,长风镖局副总镖头。”汉子见他虚弱,脚步刻意放慢了几分,沉声开口,声音浑厚,听着便让人安心,“往后在镖局里,暂且安心住下,有一口饭吃,总好过在街头等死。”,依旧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费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道里,这般恻隐之心何其难得。若是换作旁人,多半只会对他这个濒死的小乞丐视而不见,而赵虎山却愿意伸手搭救,给了他一条活路,这份情,他默默记在了心里。,沿着坑洼的小街走了小半刻钟,很快步入一片繁华的街道,之前小巷之前相比只能算贫个民窟,很快一座不算气派却格外规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门宽大,足以让镖车顺利通行,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虽有些斑驳,却透着几分威严,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长风镖局”四个大字,笔锋苍劲,带着几分杀伐之气。,十来个身着劲装的汉子正忙着卸镖、清点货物,吆喝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烟火气。这些汉子个个身形矫健,步履沉稳,说话行事干脆利落,一看便是常年走镖的练家子,院内还拴着几匹高头大马,时不时打个响鼻,平添了几分生机。,一名身形壮实、眉眼爽朗的青年镖师笑着迎了上来,手里还攥着擦刀的麻布,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赵叔,这趟镖回来,还捡了个小娃回来?咱们镖局这是要改做善堂啦?”,也是孤儿出身,自幼被赵虎山收留,在镖局长大,练出一身不错的拳脚,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镖师。他性子直爽热忱,待人宽厚,在镖局里人缘极好,对赵虎山更是敬重有加,平日里也敢跟赵虎山说笑几句。,语气沉了几分,却无半分怒意:“少贫嘴,乱世之中,能拉一把是一把,总不能看着孩子活活饿死。这孩子往后就在镖局做杂役,安分干活,你们这些当师兄的,平日里多照看着点,别让旁人欺负了去。”,看向陈砚的目光多了几分温和,没有半分轻视,只是点了点头应下:“放心吧赵叔,我晓得。小师弟看着瘦弱,倒是有股安分劲,往后在镖局里,有难处也能寻我。”,眼神纯粹,没有旁人对乞丐的嫌恶,反倒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照拂,落在陈砚眼里,让这初入陌生之地的少年,心里多了一丝暖意。、饿殍遍地相比,这长风镖局,俨然是一方安稳小天地。,这里是一处单独的小偏院,住着几个打杂的杂役和年幼的学徒,屋子不大,却干净整洁,能遮风挡雨。屋内摆着两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干草和粗布褥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虽算不上舒适,却远比冰冷的小巷要强上百倍。“你便先住在这里,和其他杂役一同起居。”赵虎山推开屋门,指了指靠窗的空床,“往后在镖局里,不用想着报恩,只管踏实干活,管好自己的嘴,做好分内的事,镖局不会亏待安分守己的人。”
说完,他转身取来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衫,还有一块干硬的麦饼、一碗温热的清水,放在床头的木桌上。
“先吃点东西垫垫,换洗的衣物就在这里,身子好些了,便去前院找管事,他会给你安排活计。”
陈砚靠在床边,看着桌上的麦饼,腹中的饥饿感再次翻涌上来,却依旧强忍着,对着赵虎山深深低下头,用尽全力挤出两个沙哑的字:“谢……赵叔。”
赵虎山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偏院,只留他一人在屋内。
待房门关上,陈砚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拿起那块干硬的麦饼,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麦饼粗糙难咽,甚至有些剌嗓子,可在他眼中,却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连日未曾进食,他不敢吃得太急,慢慢咀嚼着,就着温水咽下,一股暖意顺着肠胃散开,驱散了不少寒意,原本虚弱至极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
吃饱喝足,他瘫坐在木板床上,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小屋,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短短一日,他从现代的寻常人,变成了异世饿死街头的小乞丐,又侥幸被镖局收留,捡回一条命。大起大落的变故,让他愈发清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丝毫依靠,唯有安分守己、隐忍求生,才能活下去。
休整了大半日,天色渐渐擦黑,陈砚的身子缓和了不少,虽依旧虚弱,却能自行走动。他换上那套半旧的粗布衣衫,衣衫偏大,罩在他瘦弱的身子上,显得有些松垮,却足够保暖,再也不用受寒风之苦。
他按照赵虎山的吩咐,前往前院找管事。
前院的灯火已经亮起,管事是个面容精明的老者,姓王,人称王管事,掌管镖局杂役、后勤诸事,待人不算亲和,却也不算刻薄。见陈砚过来,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形瘦弱,却还算安分,便随口安排了差事。
“看你身子弱,重活也干不了,往后便负责打理马厩、清扫院落、挑水劈柴,做些杂活,管一日三餐,每月能领两个铜板的零用,若是偷懒耍滑,便直接赶出镖局。”王管事的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镖局规矩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安分做事,少惹是非。”
陈砚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小子明白,定会踏实干活,绝不偷懒。”
他深知,这份差事来之不易,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容不得半点马虎。
接下来的几日,陈砚便彻底安稳了下来,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挑水、劈柴、清扫院落、打理马厩,脏活累活从不抱怨,手脚勤快,做事利落,从不偷懒,也从不乱说话、乱打听,安分守己的模样,让王管事颇为满意,也让院内其他杂役、学徒,少了几分针对之意。
闲暇之时,他便默默待在角落,听着镖局里的镖师、学徒闲谈,一点点拼凑着这个世界的模样。
这里是大炎王朝,地处边境,北面毗邻荒蛮群山,山中常有猛兽出没,山路崎岖凶险,边境时常动荡,匪患横行,百姓日子过得艰难。王朝之内,世家大族把控权势,官府苛捐杂税繁重,底层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是常有的事,人命如草芥,远不如粮食金贵。
而在这世间,想要立足,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有一身过硬的功夫和本事。
镖局里的汉子,大多是自幼习武,练出一身拳脚功夫,才能靠着押镖谋生,即便如此,走镖依旧是刀口舔血的营生,遇上山贼匪寇,便是生死相搏。镖局里的总镖头、几位镖头,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一手刀法练得出神入化,寻常十几个壮汉近不了身。
偶尔,也会有镖师提起远方的江湖轶事,说江南地界有轻功卓绝的高手,踏雪无痕、飞檐走壁;关外更有硬功好手,能开碑裂石、刀枪难入,这般人物被世人称作武林高手,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些传闻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成了众人闲暇时的谈资,听得久了,也就当作寻常江湖趣事,听过便罢。
陈砚始终默默听着,从不插话,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他渐渐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现代的科技,没有秩序安稳,唯有弱肉强食,唯有实力,才能护住自己。他如今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唯有先隐忍度日,踏实干活,慢慢养好身子,再寻其他出路。
夜里,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陈砚闭上双眼,心神安稳。
连日劳作累极,他沾枕便眠,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周身的疲惫尽数散去,身子也一天天硬朗起来。
他此刻所求不多,只求在这长风镖局里,安稳栖身,吃饱穿暖,在这乱世凡尘,先稳稳地活下去,再慢慢探寻前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9631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