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60846" ["articleid"]=> string(7) "67541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178) "第4章 楼下大妈的秘密------------------------------------------,趴在床上吐了十分钟。,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肌肉在抽搐,每一根都在抽搐,像被人拧了三百六十圈。他用了一个小时才能坐起来,又用了一个小时才能站起来。。脸色灰白,眼眶凹陷,嘴唇干裂。他摸了摸胸口,那个小圆坑还在,玉还在,心脏在跳——但节奏不对,多了一下,少了一下,再多一下。那个茧在练手,在试探他的心跳能承受多少种节奏。,拉开门。。葱花的,鸡蛋的,甜面酱的。他的胃抽搐了一下,这次是饿了。。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下去。一只手抓住了栏杆,另一只手按住了胸口。“小林?”。“是你吗小林?我听着脚步声像你。”,继续往下走。。单元门外面,王大妈的煎饼摊支在路灯下面。铁板烧得滋滋响,面糊倒上去,竹刮子转一圈,一个圆就出来了。鸡蛋磕上去,蛋黄散开,裹住整张煎饼。撒葱花,撒香菜,刷甜面酱,放薄脆,折两折,装袋。,雷打不动。在这片城中村摆了十二年,比任何一家店铺都久。,脸上的笑收了。“哎呦,你这脸色咋了?”,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没事,低血糖。”

“放屁。”王大妈把煎饼铲起来,装进袋子里,又多磕了一个鸡蛋在上面,撒了一把肉松,“你这样子像是三天没吃饭。坐,坐着。”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林北没坐。他接过煎饼,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鸡蛋很嫩,薄脆很酥,甜面酱咸甜适中。他吃了三口,胃里有了东西,人才缓过来一点。

王大妈看着他吃完,又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北喝了口水,靠在电线杆上。阳光从楼缝里照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大妈。

就一眼。下意识的,没有刻意集中注意力。但那个“神眼”已经在他身体里了,不需要刻意激活,它就在那里,随时都能看见。

他看见了。

王大妈的血管。

和昨天他看自己体内时一样清晰。血管壁是红色的、湿润的、有弹性的。血液在里面流动,速度不快不慢。

但血管壁上趴着一个东西。

红色的。很大。比他在自己血管里看到的那些高血压恶魔大一百倍。它趴在血管壁上,身体紧贴着内皮,六条腿张开,每条腿的末端都有吸盘,吸盘嵌进血管壁里,拔不出来。

它的背上有疙瘩,密密麻麻的,每个疙瘩都在往外渗一种黄色的液体。液体滴在血管壁上,血管内皮就开始溃烂。

它的头——如果那个圆形的、长满利齿的凸起算是头的话——正在啃噬血管壁。一口一口地咬,每咬一口,血管内皮就少一块。内皮下面的肌肉层暴露出来,血管壁的弹性就少一分。

它在进食。

林北盯着那只红色的巨兽,手里的煎饼掉在了地上。

“小林?”王大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煎饼掉了,我再给你做一个。”

“大妈。”

林北的声音有点哑。

“您血压多少?”

王大妈愣了一下。“一百八啊,你不是知道吗?我跟你说过,我高血压十几年了,天天吃药。”

“吃药管用吗?”

“管啥用啊,吃了几十年了,还是高。医生说我血管弹性差,年纪大了就这样。”

林北盯着那只红色巨兽。它停下了啃噬的动作,抬起头——那个圆形的、长满利齿的头——转向了林北的方向。

它在看他。

林北的后背汗毛竖了起来。他体内那个茧里的东西,也在看他。两个东西,一个在他体内,一个在王大妈体内,同时看着他。

“大妈。”

林北咽了口口水。

“您这高血压……不是病。”

王大妈愣了。“啥?”

“不是病。”林北盯着那只红色巨兽,“是虫。”

空气安静了三秒。

王大妈把手里的竹刮子放下,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林北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

“那你说的什么胡话?高血压是虫?啥虫?”

“红色的,趴在您的血管壁上。有六条腿,背上长疙瘩,正在啃您的血管内皮。”

王大妈把手缩回去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林北,眼神从关切变成了警惕。

“小林,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你回去歇着,今天的煎饼不收你钱。”

“大妈,您听我说。”

“我听你说啥呀?”王大妈的音量提高了,“你一个医学院落榜的,跟我说高血压是虫?你是医生吗?你有执照吗?”

旁边等煎饼的一个大姐插嘴了:“大妈,这小伙子是不是那个……就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

另一个大爷也凑过来:“这不是三楼那个小林吗?天天在家不出门,听说考了三年医学院都没考上。”

“啧啧,可惜了,挺好的小伙子。”

“压力太大了吧,现在年轻人心理素质不行。”

林北没理他们。他盯着王大妈血管里那只红色巨兽,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在自己体内见过类似的,但比这个小得多。那些小东西趴在血管壁上,一口一口地啃,慢吞吞的,像蚕吃桑叶。但这只不一样。它在吃,而且吃得很急。每啃一口,血管壁就烂一块。烂掉的地方,会有灰色物质渗出来修补,但修补完的血管壁比原来硬一倍,厚一倍。

高血压不是血管自己在病变,是这只虫在制造病变。

它在改造王大妈的血管,让它越来越硬,越来越厚,直到有一天——

林北看见了一个画面。不是用神眼看见的,是大脑自己生成的。王大妈的脑血管,某一天,扛不住了。血压冲上来,血管壁爆开。血涌进大脑组织。她倒在煎饼摊前,铁板上的煎饼糊了,葱花烧焦的味道飘满整条街。

没有人来得及救她。

林北攥紧了拳头。

“大妈。”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虚弱的气声,是压下来的、沉到底的嗓音。

“您信不信我不重要。但您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吃了十几年的药,血压还是降不下来?”

王大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药能扩张血管,能利尿,能降血压。但药杀不死虫。虫在您血管里,药到不了它身上。您吃再多药,它照样在啃您的血管。”

王大妈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也在抖,“你一个小孩,你凭什么……”

“我看见的。”

林北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能看见您血管里有什么。红色,六条腿,背上有疙瘩。它在您左臂的血管里,肱动脉的位置,距离肘弯大概十厘米。”

王大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按在肘弯上方十厘米的位置。

她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这儿?”

“因为它在动。您摸到的地方,是不是有个硬块?”

王大妈的手指按下去,停了五秒。然后她的脸白了。

“有。有个小硬块。我之前以为是脂肪瘤,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没事,不用管。”

“那不是脂肪瘤。是虫。它在您血管壁上结了个窝。”

王大妈沉默了。

旁边等煎饼的大姐和大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煎饼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铁板上的面糊已经糊了,冒起烟来。

“大妈,煎饼糊了。”林北说。

王大妈没动。她盯着林北的脸,盯了足足二十秒。

然后她转过身,把糊掉的煎饼铲起来扔进垃圾桶,关了火。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李,今天不出摊了。对,身体不舒服。嗯,晚点再说。”

挂了电话,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摊子下面。然后她拉过那个小马扎,坐在上面,仰头看着林北。

“你能治?”

林北沉默了一下。

“能。”

“怎么治?”

“进去,杀了它。”

王大妈的嘴唇抖了一下。“进去?进哪?”

“进您身体里。血管里。”

王大妈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林北的手腕。她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十二年的煎饼摊,翻了多少张煎饼,握了多少次竹刮子,才磨出这些茧。

“小林。”

她的声音很轻。

“大妈信你。”

林北的鼻子酸了一下。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王大妈给他多加的那个鸡蛋,也许是那杯热水,也许是那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也许是她在所有人都在笑话他的时候,选择信他。

“但是。”王大妈攥紧了他的手腕,“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要是进去之后,发现杀不了,就出来。别硬来。大妈活了六十三年了,够本了。你还小,你还有日子要过。”

林北蹲下来,和她平视。

“大妈,我治过的人,阎王也抢不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做到。但他必须这么说。不是因为自信,是因为那只红色巨兽在王大妈的血管里又啃了一口。

他没有时间了。

王大妈也没有。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王大妈问。

“现在。”

“在这?”

“就在这。”

林北回头看了一眼。街上没什么人,阳光正好,煎饼摊的铁板还温着。他让王大妈躺在躺椅上——她中午休息用的那把折叠躺椅,上面搭着一条旧毛毯。

“闭上眼睛,放松。就当睡个午觉。”

王大妈躺下来,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

林北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

身体开始缩小。

一亿倍。十亿倍。百亿倍。

他坠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王大妈的血液。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936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