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60834" ["articleid"]=> string(7) "67541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9176) "第1章 我死了三次------------------------------------------,林北的心脏停了。,是像被人一把攥住,捏碎了。他躺在出租屋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嘴巴张着喊不出声,手指离床头的手机只有十厘米,但就是够不到。,他醒了。,隔壁的闹钟还在响。林北盯着那滩水渍看了十秒,确认了一件事——他还活着。:“小林!下来吃煎饼!新到的薄脆!”,心脏又抽了一下。不是死的那种抽,是那种——你知道有个东西趴在你心脏上,它动了一下。。,仁和医院。,医生看了他三分钟,开出三张检查单。“血压一百八,你这年纪不应该。去做个心电图。”。走到走廊拐角,心脏又停了。。——后脑勺撞在地上,小护士尖叫着跑过来,身体被抬上担架车。,看着这一切。。那块玉碎了。

那是爷爷留给他的。老头跟了六十年的东西,让林北好好戴着。他洗澡都不摘。现在碎片嵌进了胸口。

不疼。

不仅不疼,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能看见了。

他看见自己的心脏。不是X光,不是CT。是皮肤透明、肌肉透明、肋骨透明,直接看见。

心脏在跳。

可上面趴着一个东西。

黑色的,蜷缩着的,像一只还没睁眼的猫。尾巴很长,绕在血管上,缠了好几圈。

林北想看清楚,世界又黑了。

抢救室里,他是被电醒的。

除颤仪的电击,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那种。醒过来之后,医生摘下口罩看着他:“你心脏骤停了两次。需要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没钱。”

“那你可能还会再死。”

“那我也没钱。”

林北出了医院,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手抖得夹不稳。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皮肤又不透明了,肌肉也不透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他知道那个东西还在。

它在笑。

他听见了。

回到出租屋,林北把碎玉从胸口拔出来。不疼,没流血。就像碎片只是嵌在皮肤表面,压根没进去。

他把碎片拼在桌上,拼了半天拼不完整。少了一块。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个小坑,圆圆的,像被人用指甲掐出来的。

少的那块玉,进去了。

林北盯着那个小坑看了十分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看见那个东西。

他说不清怎么做到的。就像你突然发现自己能动耳朵,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就是能。

他集中注意力,盯着自己的手腕。

皮肤开始变透明。

血管出现了。不是解剖图上的红蓝线条,是活的。血液在流动,像红色的河。河里有东西在游。

不是红细胞,不是白细胞,是——东西。

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在看,根本注意不到。它们在血液里游,像鱼。

不对,像蛆。

在自己血管里像蛆一样蠕动。

林北差点吐了。他收回注意力,趴在桌上喘了十分钟。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看”自己的身体。

从手腕到胳膊,从胳膊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越看越不对劲。

血管里有那些小东西,像蛆一样蠕动。肌肉纤维上附着灰白色的丝线,像发霉。肝脏表面有一层黄色的膜,像裹了油。

然后他看到了心脏。

那个黑色的东西还在。蜷缩着,尾巴缠着血管。

比白天大了一点。

林北盯着它看了很久,它没动。可他知道它醒着。因为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他的心跳就乱一拍。

他想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你看见了。”

不是问号,是句号。

林北回拨过去。关机。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个小坑还在。他摸了摸,指尖碰到的不是皮肤——

是玉。

少的那块玉,在他身体里。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自己的血管里,红色的河水漫过膝盖。头顶是暗红色的天空,脚下是黏糊糊的河床。

那个黑色的东西站在他面前。

它站起来了。

不是猫,不是狗,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它像一个人,又不像——它有四肢,有躯干,有头。皮肤是黑色的,光滑的,像凝固的沥青。

它没有脸。

可它在看他。

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发出来的,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

林北醒了。浑身是汗,床单湿透。

凌晨四点。

他没睡着。坐在床上,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进去。

他说不清这个决定是怎么来的。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恐惧,也许是那个东西在他骨头里说的那句话。

他集中注意力,不是“看”,是“进”。

身体开始缩小。

不是他在变小,是世界在变大。床变成广场,房间变成体育场,大楼变成山脉。

他还在缩小。

一亿倍。

十亿倍。

百亿倍。

他看见了自己的皮肤。不是皮肤,是山脉。皮肤纹理像峡谷一样深,汗毛像大树一样粗。

他还在缩小。

然后他掉进去了。

从皮肤表面的一个裂缝里掉进去的。那个裂缝他知道,是昨天抠痘痘抠破的。

他掉进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热的,黏的,咸的。

是血。

他在自己的血液里。

林北浮上来,看了看四周——

头顶是暗红色的天空。脚下是流动的红色河水。远处有东西在游,很大,像鲸鱼。

不是鲸鱼。

是他血管里的白细胞。

他站在自己的血河里,看着那些比他大一万倍的白细胞从身边游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妈的,他在自己身体里。

他低头看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不是他。

是那个黑色的东西。

它在笑。虽然它没有脸,可它在笑。

他的骨头又开始震了。

“欢迎回家。”

林北转身想跑,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血管壁上,密密麻麻趴着无数个红色的小东西。和他在王大妈血管里看到的那个高血压恶魔一模一样。但更小,更多。

它们趴在他的血管壁上,正在啃。

每一口咬下去,他的血管就破损一块。然后那些灰白色的丝线就会涌过来,把破损的地方补上。补完之后,血管壁就硬了一分,厚了一分。

这就是高血压。

不是病,是虫。

他体内有成千上万条虫,正在一点点啃坏他的血管。

林北抬头看向远处。那个黑色的东西还站在血河里看着他。没有脸,但他在笑。

它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林北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

他的心脏。

在跳动。每跳一次,整个血河就掀起一阵巨浪。

而那颗心脏的表面上,趴着一个东西。

黑色的茧。

大概有他心脏的三分之一大,表面有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他的心脏就痉挛一下。

林北的脚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恐惧。

他终于知道了——

他体内的那个东西,不是高血压,不是肿瘤,不是任何一种病。

它是一个活的东西。

它在他的心脏上结了一个茧,正在孵化。

林北转身就跑。在血河里拼命游,游到皮肤裂缝的地方,爬上去,缩小,退出,缩小,退出——

他猛地睁开眼睛。

还在出租屋里。床单湿透,浑身冷汗。

他大口大口喘气,像被人掐着脖子掐了三分钟。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皮肤不透明了。但他知道,下面那颗心脏上,那个黑色的茧还在。

它在呼吸。

它在长大。

它在等他。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是一句话,直接显示在屏幕上:

“五百一十八天。之后,它出来,你死。所有人都死。”

林北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他打字回过去:“你他妈是谁?”

已读。

不回。

他又打了一句:“我怎么杀了它?”

已读。

不回。

林北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王大妈的煎饼摊已经开始出摊了,凌晨四点半,她每天都是这个点。

她在笑,跟每个路过的邻居打招呼。

林北看着她,想起自己在她血管里看到的那只红色巨兽。如果他不治,那只巨兽会继续啃她的血管,直到有一天,她的脑血管爆开,她倒在煎饼摊前,再也没有起来。

他能看见。

他能治。

可他体内也有一个。

五百一十八天。

林北攥紧了拳头。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那个小坑。少的那块玉还在里面,凉凉的,像一颗种子。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五百一十八天够了。在那之前,老子先把它杀了。”

已读。

这次,对方回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9365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