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板说的是事实。
三天前，《溟渊》这款划时代的游戏在华国区公测。它号称“第二世界”，全感官沉浸，真实度高达99%。更重要的是，游戏中获得的技能和道具，据说可以通过特殊方式“具现”到现实中来。
一夜之间，全民疯狂。
陈凡借钱买了一个基础游戏舱，满怀期待地进入游戏。结果他的初始天赋检测结果出来——
因果逆转，F级。
系统评价：该天赋无任何直接战斗加成，建议玩家删除角色重新创建。
陈凡试过重新创建，但《溟渊》绑定灵魂印记，一人一生只能创建一个角色。
他就这么成了游戏里最底层的存在。
……
回到出租屋，陈凡躺进那台二手游戏舱。
舱壁上的灯带亮起，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意识开始下沉。
欢迎回来，玩家：无名氏
当前区域：新手村-暮光镇
温馨提示：您的天赋等级为F，建议从最低级副本开始挑战
眼前的虚拟世界缓缓展开。
暮光镇是一个中世纪风格的小镇，到处都是穿着新手装的玩家。有人在吆喝着组队，有人在交易装备，热闹非凡。
陈凡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玩家：无名氏
等级：1
天赋：因果逆转（F级）
力量：F，敏捷：F，智力：F，精神：F
技能：无
全F。
全游戏最烂的属性。
陈凡面无表情地关闭面板，径直走向小镇边缘的“初识之渊”副本。
那是《溟渊》最基础的入门副本，推荐等级1-5级，怪物是几只史莱姆和一只幼年巨魔。
“喂，兄弟，你一个人去打副本？”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玩家凑过来，“那个副本虽然是新手本，但BOSS幼年巨魔血厚攻高，一个人打不过的。要不要组队？”
陈凡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
胖子挠挠头：“你这属性……F级天赋？卧槽，你就是论坛上说的那个‘全服第一废柴’？”
“全服第一废柴”这个称号，是陈凡在天赋检测结果出来后，被好事者截图发到论坛上得来的。
帖子标题：惊！全服唯一F级天赋玩家诞生！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回帖清一色的嘲讽。
陈凡没理会胖子的惊讶，径直走进了副本入口。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他已经站在一片昏暗的森林空地上。
副本：初识之渊
目标：击败幼年巨魔
奖励：经验值100，铜币50，随机装备一件
前方，三只绿色的史莱姆正在蠕动。
陈凡没有急着动手。他的心理学专业告诉他，任何生物都有行为模式，游戏怪物也不例外。
他观察了十秒。
史莱姆的移动速度很慢，攻击方式是弹跳撞击，攻击间隔大约两秒。
陈凡动了。
他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地冲上去。在史莱姆弹起的瞬间，他侧身闪避，拳头砸在史莱姆的核心上。
-1，-1，-1。
伤害低得可怜。
但他不慌不忙，利用身法和节奏，花了两分钟将三只史莱姆磨死。
击杀史莱姆×3，经验值+15
陈凡捡起掉落的几枚铜币，继续前进。
穿过森林，空地的尽头是一个洞穴。洞穴门口，一头两米高的幼年巨魔正蹲在地上啃食着什么。
它的皮肤呈灰褐色，肌肉虬结，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棒。
陈凡看了一眼它的属性：
幼年巨魔（精英）
等级：3
生命值：500
攻击：50，防御：20
技能：重击、狂暴
再看看自己的属性：生命值100，攻击力5。
正常打法，他连巨魔的一棒都扛不住。
但陈凡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赌。
赌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F级天赋，不是废物。
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洞穴旁的阴影中走出。
幼年巨魔立刻发现了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举起木棒冲了过来。
地面在震颤。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巨魔的木棒即将砸下的瞬间，陈凡激活了天赋。
因果逆转启动。
他的眼前，世界忽然变了。
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线条出现在视野中，连接着巨魔的身体、木棒、地面，甚至连接着他自己。
那是因果线。
攻击的因，导致伤害的果。
陈凡盯着那条连接木棒和他头颅的因果线，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的攻击，打不中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因果线断裂了。
巨魔的木棒携带着万钧之力砸下，却在距离陈凡头顶十厘米的位置，诡异地偏转了方向。
“轰——”
木棒砸在陈凡脚边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巨魔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凡没有愣。
他盯着巨魔身上另一条因果线——连接着“防御”和“伤害”的那条线。
“你的护甲，其实等于零。”
因果线再次断裂，重新连接。
巨魔灰褐色的皮肤上，忽然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了防御。
陈凡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向巨魔的头部。
石头击中的瞬间，没有-1，没有-5。
-478！暴击！
一个猩红的数字从巨魔头顶飘起。
幼年巨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击杀幼年巨魔（精英），经验值+100
恭喜你升级了！当前等级：2
恭喜你通关副本“初识之渊”，评价：SSS（独行、无伤、秒杀）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但陈凡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巨魔尸体旁边浮现出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碎片，形状不规则，像一面碎裂的镜子。
隐藏道具：溯回之眼（碎片1/7）
品级：？？？
描述：远古“渊主”遗留的七件神物之一，集齐后可窥探因果本源
唯一特性：该道具不可交易、不可掉落、不可摧毁
陈凡伸手握住那块碎片。
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的视野中，那些金色的因果线变得更加清晰了。
而在他的属性面板上，天赋一栏悄然发生了变化：
天赋：因果逆转（F级→E级）
进化了。
一个F级天赋，因为一件隐藏道具，进化了。
陈凡靠在洞穴的石壁上，看着手中那块幽蓝色的碎片，忽然笑了。
那是他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废物？”
他轻声自语，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有意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8866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