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3113" ["articleid"]=> string(7) "67479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000) "第1章 我替龙崽接了记番天印------------------------------------------、惊蛰雷动,龙影坠空:惊蛰,寅时三刻,天地阳气生发,春雷惊醒蛰伏之物。:西岐山,荒僻破败的山神庙。,西岐山最后一任土地,金身斑驳,神力微末得仅能维系这庙不塌。他正借惊蛰雷气,艰难温养着几乎枯竭的神魂。,他心神剧震,猛地望向东北天际。,一道细小却灵光璀璨、隐有龙形的金影,正被九九八十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疯狂劈杀!那不是化形劫,那是天刑!是专门针对触犯天条的重罪者降下的、不死不休的毁灭雷霆!,劫云之上,一道模糊却威严无匹的身影,漠然抬手,一枚遮天蔽日、仿佛能镇压寰宇的番天印虚影,正朝着那已然重伤濒死、却仍在雷海中倔强挣扎的金色小龙,缓缓压下!“那是……广成子的番天印?!他们竟对一条幼龙动用此等至宝虚影,行形神俱灭之事?!”沈砚神魂刺痛。他认得那龙气,纯净而微弱,分明是条未成年的幼龙!何至于引来天刑加身,甚至出动番天印抹杀?、一念恻隐,金身碎,金色龙血如雨洒落,龙睛望向人间,满是绝望。,沈砚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这西岐山荒凉百年,香火断绝,自己这个土地形同虚设,苟延残喘。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今日若袖手旁观,与那云上漠然俯瞰、行灭绝之事的天神,又有何异?“此地,乃我西岐山!”“此龙,坠于我辖境!”“吾虽微末,亦为一方地祇!”“岂容尔等——在我眼前,行此绝灭之事!”

没有权衡利弊,只有胸中一股积压了百年的、属于“地祇”最后的不平气轰然炸开!沈砚长身而起,本就残破的金身爆发出此生最后、最璀璨的光芒!

他一步踏出山庙,神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逆冲而上,悍然撞向那砸向幼龙的番天印虚影!

“蝼蚁也敢挡天威?”云上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轰——!!!”

无法形容的碰撞。番天印虚影微微一滞,而沈砚的土地金身,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裂痕,继而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他附着在金身中的神魂,遭受重创,如同被撕裂的破布,意识迅速沉入无边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仅存的感知“看”到:那金色小龙被碰撞的余波震飞,化作一点微光,坠向大山深处,生死不知。而番天印虚影似乎也因这一阻,力量消散,缓缓收回云中。

“逆天而行,庇护罪龙,形神俱灭,永不超生!”冰冷的宣判声自九天落下,回荡在山间。

三、灵兽衔偶,夜遇流民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湿漉漉的触感将沈砚从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勉强拉回一丝。

是小丘。那只不知何时开了灵智、一直赖在山神庙偷吃供品的淡金色花鼬。它正用尽全身力气,从废墟中拖出一尊仅有三寸高、泥塑彩绘已斑驳脱落大半的土地神像——这正是沈砚神像的本体,也是他神魂最后依附之物。

小丘浑身焦黑,显然也受了波及,但它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小心翼翼地将泥偶衔起,躲开仍在闪烁的雷火与可能存在的天眼巡查,蹒跚着朝西岐山最荒僻的深谷逃去。

深夜,寒月如钩。

小丘力竭,瘫倒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泥偶滚落在地,沈砚的神魂之火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只能模糊感知外界。

一阵轻微蹒跚的脚步声传来。

一老一少,两个逃荒的身影出现。老人骨瘦如柴,背着一卷破旧工具,牵着一个四五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爷爷,有个娃娃……”小女孩眼尖,看到了地上的泥偶,蹲下身,好奇地摸了摸。

“是野庙的烂泥像,没用了。”老石匠看了一眼,声音沙哑。

小女孩却小心翼翼地将泥偶捧起,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它脸上的灰,然后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如石头的粗粮饼子,轻轻放在了泥偶面前。

她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小声道:“山神爷爷,囡囡只有这个了……求你保佑爷爷和囡囡,明天能找到点吃的,不下雨……求求你……”

至纯的孩童愿力,混合着最质朴的祈求,如同寒冬里的一点火星,落在了沈砚即将彻底寂灭的神魂上。

“嗡……”

泥偶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震。

四、夜游索魂,地脉初鸣

就在这时,阴风骤起,鬼气森森!

两道虚幻的、身着皂袍、手持漆黑锁链的身影浮现——正是夜游神与其副手!

“奉上命,拘拿西岐山土地沈砚残魂!其触犯天条,庇护罪龙,罪不容赦,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夜游神声音冰冷,锁链直指小女孩手中的泥偶。

老石匠脸色大变,一把将孙女和泥偶护在身后。小丘龇牙咧嘴,却恐惧得发抖。

拘魂锁如毒蛇般射来!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锁链即将触及泥偶的刹那——

“吼——!!!”

沈砚残魂深处,那守护一方、不屈天威的最后意志,被小女孩的愿力点燃,被眼前的绝境逼到了极致,轰然燃烧!

泥偶双目,骤然亮起两点沉凝如大地、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土黄色光芒!

他感知到了!脚下大地深处,那属于西岐山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地脉搏动!他这苟延残喘的百年土地,从未如此清晰地“听”到过它的声音!

“地脉……听吾号令!”

“戊土——凝!”

心念动,残存的所有神魂之力混合着那丝地脉之气,于泥偶身前瞬息凝聚,化作一面巴掌大小、却厚重如山岳虚影的土黄色灵盾!

“铛——!!!”

拘魂锁狠狠抽在灵盾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灵盾剧烈震荡,布满裂纹,却未曾破碎!沈砚的神魂之火再次骤灭,几近熄灭。

“什么?!”夜游神大惊,他竟从一个金身尽碎、只剩泥偶的废神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地祇权柄与大地相连的厚重气息!

泥偶中,传出一道微弱、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神念波动,在山坳中回荡:

“此山……尚在。”

“吾魂……未散。”

“滚!”

夜游神脸色变幻。捉拿一个将死之神的残魂本是手到擒来,没想到竟引动了地脉,且对方有同归于尽之势。他看了一眼那泥偶,又感知到山中残留的恐怖天威与番天印气息,最终冷哼一声:“苟延残喘!看你还能撑几日!走!”

阴风散去,夜游神消失。

五、携偶入山,龙王在井

危机暂退,泥偶光芒彻底黯淡,再无动静,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普通的泥像。

老石匠抱着吓呆的孙女,看着地上那尊“显灵”后又沉寂的泥偶,再看看旁边焦黑虚弱、却依旧警惕地守在泥偶边的小丘,沉默了许久。

他长叹一声,满是老茧的手,缓缓捡起了那尊三寸泥偶。

“爷爷?”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囡囡,”老石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位山神爷爷……是个硬骨头。这世道,这样的……不多了。咱们,带他走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给他……也给我们自己,修个能落脚的地儿。”

他背起工具,抱起孙女。小女孩紧紧将泥偶抱在怀里。小丘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跟上。

寒月西沉,东方微白。

这一行奇异的身影,踏着晨露,向着西岐山更加荒凉、人迹罕至的深处,蹒跚而行。

而在他们前方,大山极深之处,一口被厚重玄铁锁链彻底封死、散发着令人心悸龙威与衰败气息的古井中,似乎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充满无尽疲惫与复杂情绪的……龙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8236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