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2954" ["articleid"]=> string(7) "67478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8603) "第3章 一枚铜钱------------------------------------------,绕到大厦正面,混进了围观的人群里。,声音发抖:“对对对,金茂大厦,整栋楼的灯突然全灭了,三十八楼的窗户炸了……对,就是刚才……我不知道,可能是爆炸?没有火,没有烟……有烟?有,黑色的,从楼顶冒出来的……”,向夜市的方向走去。,他的手机震动了。,同一个号码……“不错。”,继续走。。:金茂大厦地下的那个东西。,最终都流向了地下,那里藏着什么?灰袍人最后看向东边的海面,是在看什么?:发短信的人是谁?老王?还是别的什么人?这个人一直在观察他,知道他今晚会来金茂大厦,甚至可能知道他会成功。。,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座机,前缀是东海市公安局。。“喂。”“陈玄?”电话那头是沈雨晴的声音,背景很嘈杂,有对讲机的滋滋声和人的喊叫声。

“嗯。”

“你在哪?”

“在……散步。”

“金茂大厦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陈玄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有人报警说大厦发生爆炸,三十八楼整层窗户碎裂,整栋楼停电。”沈雨晴的声音压低了。

“我现在在现场。你来一趟。”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消防队的。”

“大厦的保安调了监控。”沈雨晴说,“他们拍到一个人从三十八楼跳下来,在半空中飞了三十多层,然后消失了。”

陈玄的脚步停了一下。

“监控里,”沈雨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人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瘦得像竹竿。”

“跟我有什么关系?”

“整个东海市,穿白色T恤的瘦子大概有十万个。”沈雨晴说,“但能徒手爬上三十八楼、从上面跳下来还活着的人,我只认识你一个。”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不来?”沈雨晴问。

“来。”陈玄说,“但我要先回去换件衣服。”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是血和玻璃渣的T恤,叹了口气。

仙人自有天相。

天相就是,凌晨三点,一个落魄大学生穿着破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兜里只剩下交完房租后的一百三十七块钱。

前面是警笛呼啸的案发现场,后面是未知号码的神秘短信。

而他唯一的念头是……

老王答应给他留的烤串,估计已经凉透了。

金茂大厦广场上,警车的红蓝灯光把整栋楼映得忽明忽暗。

沈雨晴站在警戒线外面,双手抱胸,看着大厦正门的监控室方向。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右手的手指在胳膊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副队长刘志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沈队,技术科把录像导出来了。”他把截图递过去,“你看这个。”

沈雨晴接过截图。

第一张:一个人影贴在大厦三十八楼的外墙上,姿态诡异,四肢像壁虎一样吸附在玻璃幕墙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第二张:人影翻进了三十八楼的应急通风窗。

第三张:三十八楼的窗户炸裂,人影从窗口中跃出,在半空中……

沈雨晴翻到第四张截图,手停住了。

画面里,那个人在半空中身体翻转,面朝大厦,双手在身前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由于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和清晰度有限,看不清具体细节,但能隐约看到他的手指尖有光……

微弱的,金色的光。

第五张:那团金光贴附在大厦外墙上,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从三十八楼一路向下蔓延,每经过一层,那一层的玻璃幕墙就微微震颤。

第六张:人影下降到大约六楼的高度时,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团青色的雾气,然后……

消失了。

从监控画面上直接消失了。

不是走进了盲区,不是被遮挡,是凭空消失。

“技术科的人怎么说?”沈雨晴问。

刘志强挠了挠头:“他们说可能是摄像头故障,但六楼和地面的两个摄像头都拍到了同样的画面,那个人就是消失了。”

“他们信吗?”

“不信。但他们也解释不了。”

沈雨晴把监控截图收好,看向大厦。

“三十八楼里面呢?”

“消防队已经进去了,初步勘查发现地面有大量刻痕,像是某种图案。他们拍了照片,等会儿传过来。”刘志强犹豫了一下,“沈队,你觉得这是……什么案子?”

“还不知道。”沈雨晴说。

“那我先按爆炸案处理?”

“不。”沈雨晴想了想,“先按……意外事件处理,等三十八楼的勘查结果出来再说。”

刘志强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沈雨晴拿出手机,翻到陈玄的号码,刚才她用局里的座机打过,存了下来。

她没有再拨。

她在等他自己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在警戒线外面停下。

陈玄从车里出来,换了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遮住了手上的纱布。

牛仔裤还是那条,但腿上的血迹被擦干净了,头发用水抹了一下,比之前整齐了一点。

总体来说,还是像个落魄大学生,但至少不像刚从三十八楼跳下来的。

沈雨晴看着他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衣服换了。”

“那件脏了。”

“怎么脏的?”

“吃烧烤,油溅上去了。”

沈雨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往大厦里走:“跟我来。”

陈玄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沈雨晴注意到了他的腿,但没有问。

两人走进大厦正门,经过前台时,那个打瞌睡的保安老头已经不在了,换成了一个年轻的警察在查看监控。

电梯停运了,整栋大厦的供电系统还在检修,只有应急照明和消防电梯有电。

“走楼梯。”沈雨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几楼?”

“三十八。”

陈玄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沉默了两秒。

“我腿受伤了。”

“怎么伤的?”

“踢到了桌角。”

沈雨晴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是放慢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爬楼梯,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爬到十四楼的时候,陈玄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沈雨晴也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陈玄。”

“嗯。”

“你之前说,这栋楼的风水有问题,有人在吸里面人的精气。”

“对。”

“今晚大厦就出事了。”

“巧合。”

“你还说三十八楼有东西。”

“也是巧合。”

“你从三十八楼跳下来没死。”

“……”陈玄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确定那个人是我?”

沈雨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监控截图,举到他面前。

“这个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八,体重不超过一百三十斤,穿白色T恤,牛仔裤。”她看着陈玄的眼睛。

“东海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陈玄,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二十六斤。”

“全中国有一米七八的人多了。”

“但能徒手爬三十八楼的人不多。”沈雨晴把截图收起来,“而且,监控拍到他在半空中手里发光。”

陈玄没有接话。

“那是什么光?”沈雨晴问。

“你看错了,那是月光反射。”

“今天是农历二十七,下弦月,凌晨三点月亮已经落了。”

陈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刑警的观察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沈队长,”他说,“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审我的?”

“都是。”沈雨晴说,“那三个死了的女人,我需要给她们一个交代,如果你知道什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她的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先上去看看。”他说。

三十八楼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消防队的临时照明灯把整个楼层照得通明,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那些沟槽里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干涸了,变成了黑色的粉末,但符纹的形状还在。

陈玄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沟槽的边缘。

“别动证物!”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喊了一声。

沈雨晴挥了挥手:“让他看。”

技术员不满地嘟囔了两句,但没再阻止。

陈玄站起来,环顾四周。

阵图已经被破坏了,不,应该说,是被他破坏了。

但奇怪的是,阵图中心那个孔洞依然存在,而且……

他悄悄开启天机眼,看向那个孔洞。

天机眼的金色光芒刚刚亮起就熄灭了,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强行使用只会加剧精神力的透支。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孔洞深处,大约在地下五十米的位置,有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不大,大约十平方米左右,四面是混凝土墙壁,看起来像是大厦建造时预留的设备层。

但设备层里没有设备,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棺材。

黑色的棺材,材质看不清楚,但棺材的表面刻满了符纹,和噬运阵的符纹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

棺材里有什么,天机眼没有来得及看清。

但陈玄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冰冷、阴邪、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和他前世在昆仑山上消灭的最后一只魔宗余孽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魔宗没有灭绝。

它以某种形式延续了下来,并且在这座城市的底下,埋下了一颗种子。

“看出什么了?”沈雨晴站在他身后。

陈玄站起来,转过身。

“这栋楼暂时安全了。”他说,“但那个布阵的人跑了。”

“你看见他了?”

“在梦里看见的。”陈玄面不改色。

“我之前就说过,这栋楼的风水局是有人故意布置的,布阵的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灰色长袍,瘦高个,灰白色皮肤。”

沈雨晴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

“还有呢?”

“他的眼睛有问题,灰色的,瞳孔是竖的,像蛇。”

沈雨晴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沈雨晴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继续写。

“这个人很危险,”陈玄说,“普通人不要尝试抓捕。”

“我不是普通人。”沈雨晴合上笔记本。

“你是。”陈玄说,“在他面前,你就是普通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三个女人的死,”沈雨晴说,“和这个人有关?”

“有关。”陈玄说,“他是凶手,但不是直接动手杀的人,他是用这栋楼里的阵法,把那些人的气运吸干了,导致心脏骤停。”

“气运?”沈雨晴的眉头皱起来,“你是说运气?”

“可以这么理解。”陈玄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

“你知道人体有生物电吗?每个人都有,强弱不同。这个阵法就是把所有人的生物电集中起来,输送到一个地方。被吸走生物电的人,身体机能会逐渐衰竭,最终死亡。”

沈雨晴沉默了很久。

“这个解释不科学。”她最终说。

“但比‘气运’好接受,对吧?”陈玄说。

沈雨晴没有否认。

她走到阵图边缘,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纹。

在应急灯的惨白光线里,她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微微收紧。

“陈玄。”她忽然说。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玄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三十八楼破碎的窗户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我说过了,”他说,“一个算命的。”

“算命的不可能徒手爬三十八楼。”

“我爬的是三十六楼。”陈玄说,“三十七和三十八是爬上去的。”

沈雨晴转过头来,用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眼神看着他。

陈玄面不改色。

“行。”沈雨晴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从三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害怕吗?”

陈玄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不是审讯式的质问,不是求证式的盘查,而是一个很私人、很奇怪的问题。

他想了想,认真回答:“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实话。

“我不知道,但我得让自己相信不会死。”

沈雨晴看着他,眼神里的锐利消退了一些,露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困惑,也许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你有钱吗?”

陈玄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张一百三十七块钱,刚才打车花了十三,还剩一百二十四。

沈雨晴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几步,她头也不回地说:“明天下午三点,来局里找我,我有别的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你之前说,那个布阵的人在养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底下。”沈雨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我查了大厦的建筑图纸。地下负三层有一个预留的设备层,图纸上没有标注用途,但实际建造的时候确实挖了。”

陈玄的脚步停了一下。

“明天三点。”沈雨晴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带着回音,“别迟到。”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玄站在三十八楼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破碎的阵纹,和阵图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地下五十米,黑色棺材。

魔宗的种子。

还有那个在短信里说“不错”的人。

“这个城市比你想象的大。”老王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陈玄转身,走向楼梯口。

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踩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一楼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上,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正在扩散,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像一幅正在显影的照片。

陈玄站在大厦门口,看着东方。

灰袍人最后看向的方向,就是东边。

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陈玄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向夜市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号码。

“你破坏了阵,但他们还会再来,地下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建议你离开东海市。”

陈玄看完短信,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已读回执亮了一下。

然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回复来了。

“一个欠你人情的人。”

陈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欠他人情的人?前世还是今生?

如果是前世,那这个人至少活了几千年。如果是今生……

他重生才三个月,能欠他人情的,除了张姨和几个找他算过命的客户,就只有一个人。

老王。

陈玄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

他要去找老王,问清楚。

到了夜市,天已经大亮。

夜市的摊位都收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地上残留的油渍。

老王的烧烤摊不在了,他的摊位在夜市最里面,每天凌晨四点收摊,现在快五点了,早就走了。

但陈玄注意到,老王摊位的地上,用粉笔写了几个字……

“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陈玄蹲下来,看着那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随手写的,但笔锋的转折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道,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粉笔灰。

还是湿的。

老王刚走不久。

陈玄站起来,看着老王消失的方向,东边。

又是东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腿很疼,手指很疼,太阳穴突突地跳,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榨干的柠檬,一滴都挤不出来。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

但在睡觉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回到出租屋,陈玄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那是他重生时随身带来的东西,从前世的遗物中唯一幸存下来的。

盒子里有一块碎玉,半张残破的符纸,和一枚铜钱。

铜钱是前世的师父给他的,说是“欠你一个人情,拿着它,来生还能用”。

当时他觉得师父在说胡话。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陈玄把铜钱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铜钱微微发热。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玄儿,记住,昆仑之下,有魔胎。你灭得了魔宗,灭不了魔心。总有一天,它会在人间重生,到那时候,只有你能阻止它。”

“师父,那我该怎么做?”

“找到‘归墟’,那是封印魔胎的地方。在归墟里,有你要的答案。”

“归墟在哪?”

“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

声音消失了。

陈玄睁开眼,铜钱已经凉了。

他躺下来,把铜钱放在枕头底下,和那三百块钱放在一起。

“归墟。”他喃喃自语。

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东海市的天完全亮了,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三十八楼的破碎窗户已经被临时用木板封住了,从外面看,像是一颗牙齿上补了一个难看的补丁。

大厦底层的广场上,工人们正在清理碎玻璃。

早高峰的车流在周围的高架桥上缓慢移动,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知道,在这栋大厦的地下五十米处,一口黑色的棺材正在缓慢地搏动,像心脏。

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命运,从今晚开始,将彻底改变。

陈玄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起。

他梦到了前世。

昆仑之巅,雷海翻涌,九重天劫降下,万剑归宗。

他站在劫云之下,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剑。

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8184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