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2807" ["articleid"]=> string(7) "67478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712) "第3章 打起来了------------------------------------------“你给老子起来!”,站稳了,看着林东,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耐烦。“爸,你干嘛?”,常年在外打工,手上有把力气。他揪着林胜的衣领不撒手,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我干嘛?我问你干嘛!你带个男人回来,在村里丢人现眼,你让老子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挣了一下,没挣开。“爸,你放开”“放开放开放开!你就知道让我放开!”林东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喷到林胜脸上,“我养你十八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报答我?跟个男人搞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看见这场面,手里的锅铲都掉了。“林东!你放手!”。。他一米九的个子往那一站,整个客厅的光线都暗了。,一只手按住林东的肩膀。“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林东抬头看他。

陈阳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往下看,看得林东心里发毛。

“你谁啊你?”林东的底气忽然没那么足了,“我家的事,你少管!”

陈阳没说话,手也没松。

林胜趁机挣开,退后两步,站在陈阳旁边。

“爸,你别闹了。”

林东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一个一米九,一个一米八几,两个人像两堵墙似的杵在那儿。再看看自己,五十岁的人,个子才一米六八,常年弯腰干活,背都驼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但他没笑。

他转身冲进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又冲出来。

“林东!”杨爱红尖叫起来。

林胜也愣了。

陈阳把林胜往身后一拉,自己迎上去。

“叔,您要砍我?”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林东握着刀,手在抖。他看看陈阳,看看那把刀,再看看陈阳。

陈阳站在那儿,一米九的个子,动都没动。

“叔,您砍。砍完了您儿子恨您一辈子。您不砍,咱还能坐下来好好说。”

林东的刀举在半空,举了三秒。

然后他手一松,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他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五十岁的人,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杨爱红站在旁边,眼泪也下来了。

林胜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阳走过去,把刀捡起来,放回厨房。

然后他走回来,拍了拍林东的肩膀。

“叔,起来吧。地上凉。”

林东没动。

那天晚上,杨爱红和林东坐在房间里,第一次像夫妻一样,商量同一件事。

“不能让他这么下去。”林东说。

杨爱红点头:“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杨爱红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听说……村头有个神婆,专门治这种的。”

林东看着她:“治什么?”

杨爱红没说话。

但林东懂了。

第二天,杨爱红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林盼。

林盼二十七了,在外面做生意,每次打电话都说忙。杨爱红不知道她做什么生意,只知道她“刚起步”“手头紧”“房租都交不起”。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妈。”林盼的声音有点喘,“在开会,什么事?”

杨爱红攥着手机:“盼啊,你弟那个事……”

“妈,”林盼打断她,“我弟怎么了?”

“他带个男人回来,还是个东北人,一米九,你爸昨天差点拿刀砍人!”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盼说:“妈,砍人解决不了问题。”

杨爱红急了:“我知道砍人解决不了问题!我叫你回来,你是大姐,你管管他!”

“妈,”林盼的声音很平静,“我弟十八了。他找谁,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杨爱红愣住了。

“你是他大姐!他是你唯一的一个弟弟!”

“我知道我是他大姐。”林盼说,“但我也是我自己。妈,我这边真的在开会,回头聊。”

挂了。

杨爱红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半天。

第二个打给林芷。

林芷二十一,在读大三,整天对着手机直播,说什么“当网红”。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林芷的声音拖得老长,背景音里有人在唱歌。

“芷啊,你弟……”

“妈,我知道了。我弟出柜了嘛。”

杨爱红又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发抖音了。”林芷打了个哈欠,“妈,这事儿我能直播吗?”

“直播?直播什么?”

“就‘我弟出柜了,我该咋办’这种主题,肯定火。”

杨爱红脑子嗡嗡的:“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就开心了”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想砸,指尖碰到杯壁的冰凉又让她清醒了几分,最后只能狠狠把杯子墩在桌上,溅出的水珠沾湿了手机屏幕。

“妈,我挂了,直播间有人刷火箭。”

挂了。

第三个打给林思。

林思二十三,在读研究生,是最贴心的一个。每次回来都抢着干活,陪她说话,听她唠叨。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杨爱红又打一遍。

还是没人接。

她握着手机,手指有点抖。林思从来不这样。

她不知道,此刻林思正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微信。

“他累得已经睡着了。”

她看了三遍。指尖攥得泛白,直到手机自动锁屏,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一动不动。

最后一眼,她瞥见照片里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搂在一起,露出的半条情侣手链,是上周她和男友一起挑的。

杨爱红打完一圈电话,发现没人能帮她。

她坐在院子里,手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龙眼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吹过来,影子晃了晃。

她抬起头,看着那条红布条。

还在那儿飘。

初八那天,神婆来了。

是肥姨介绍的,说十里八乡最灵的,专门驱邪避煞,治各种“不干净”的东西。六十多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进门就开始打量。

她绕着陈阳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陈阳端着碗红烧肉,一脸懵:“阿姨,您干嘛呢?”

神婆没理他,转头对杨爱红说:“你家这气场不对。”

杨爱红心里一紧:“怎么不对?”

神婆指着陈阳:“这个,外地人吧?”

杨爱红点点头。

神婆又指着林胜的房间:“那个,你儿子?”

杨爱红又点头。

神婆摇摇头:“坏了坏了,外来的东西冲了本地的气,你儿子被迷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8141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