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2077" ["articleid"]=> string(7) "67477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2504) "第3章 献祭换人------------------------------------------”“这是神的祭坛!你上来干什么?!”,又看向那个人。“我来换她。”。,半天没说出话。。,看着塔顶,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外来者。。“让开。”。。,脸上没有表情,一步一步,走上金字塔。。。
他走到那四个人面前,挥了挥手。
四个人退开。
库库尔站在林轩面前,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轩的脑子其实一片空白。
他只是凭着一股冲动冲上来的,根本没想过后果。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知道。”
“你知道献祭是什么意思吗?”
林轩摇头。
库库尔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献祭,就是把你的心挖出来,献给神。”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神会吃掉你的心,吸干你的血,然后你的灵魂会永远留在它的肚子里,永远不得轮回。”
他顿了顿,看着林轩。
“你还想换吗?”
林轩的腿有点软。
但他没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圣女。
她也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着急,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林轩看懂了。
她在说:不要。
林轩转回头,看着库库尔。
“我想换。”
库库尔的眼睛眯了一下。
“为什么?”
林轩想了想。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不能让一个昨天还叫他跑的人,今天就死在他面前。
就这么简单。
“不为什么。”他说。
库库尔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轩以为他会让人把自己当场按倒,挖心献祭。
然后库库尔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笑出声那种。
“有意思。”
他转身,朝那四个人挥挥手。
“把他带下去。”
四个人围上来,抓住林轩的胳膊。
林轩挣扎着,回头看着圣女。
圣女已经站起来了。
她站在架子边上,看着林轩被拖下去,眼睛里那种着急没有了,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又像是在看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林轩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不是之前住的那间。这间更小,更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地上铺着一层干草,草里有一股霉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血腥味。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偶尔有人停下来,往里看一眼,然后又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处理。
他只知道,圣女没死。
至少现在没死。
那就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是伊什。
她手里拿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水。她把陶罐放在地上,蹲下来,看着他。
“你疯了。”
林轩没说话。
“你知道刚才有多险吗?祭司长要是真想杀你,你现在已经被挖心了。”
林轩还是没说话。
伊什看着他,叹了口气。
“圣女让我告诉你,谢谢你。”
林轩抬起头。
“她没事?”
“没事。”伊什说,“祭祀推迟了。”
“为什么?”
伊什沉默了一下。
“因为祭司长说,神可能更喜欢你这样的祭品。”
林轩的心沉了下去。
伊什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对了,圣女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她说,她叫羽歌。”
“羽歌?”
“嗯。这是我们部落的名字。只有真正的羽蛇神之女,才能叫这个名字。”
伊什走了。
门关上了。
林轩坐在黑暗里,反复念着那个名字。
羽歌。
羽蛇神之女。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说的那个词。
Run。
英文。
不是那种咕噜咕噜的语言。
是英文。
在这个与世隔绝三千年、时间流速混乱的时空裂缝里,怎么会有人会说英文?
林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太大,太疯狂,让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还是想了。
万一——
万一她也是从外面来的呢?
林轩在那间小黑屋里待了三天。
或者说,他以为过了三天。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送饭的人也不定时——有时候他刚吃完一顿,下一顿就来了;有时候他饿得肚子咕咕叫,等了半天也没人来。他试着用干草编绳子,想看看能不能从门缝里塞出去测时间,编了一半放弃了,因为根本不知道编多长算一天。
送饭的每天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老头,佝偻着背,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全是褶子。他把陶罐从门下面的小洞里塞进来,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林轩试过跟他说话。
“喂,大爷,外面怎么样了?”
老头头也不回。
“喂,圣女还好吗?”
老头还是头也不回。
“喂,你们这儿有没有图书馆之类的地方?我想查点资料——”
老头终于回头了。
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林轩放弃了。
第三天——或者说,他以为是第三天的那个“天”——门开了。
不是送饭的小洞。
是整扇门。
阳光刺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挡着眼睛,眯缝着往外看,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库库尔。
祭司长一个人来的,没带那四个光膀子的刀手。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出来。”
林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干草,走出小黑屋。
外面还是那片紫红色的天,两个太阳还是挂在那儿。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小黑屋里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
库库尔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一路穿过那片灰白色的房子,走过那根柱子和那条羽蛇雕像,走到金字塔脚下。
库库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知道这座金字塔有多高吗?”
林轩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
“九层。”库库尔说,“九层,代表羽蛇神的九个化身。每一层都有九十九级台阶,一共八百九十一级。”
林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只能听着。
“昨天晚上,有人从第七层摔下来了。”
林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个女的。年轻的。准备献给神的祭品。”
“然后呢?”
库库尔看着他,眼神很奇怪。
“然后她没死。”
林轩松了口气。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断了腿,摔断了几根肋骨,但她没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轩摇头。
库库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轩完全没想到的话。
“因为有人替她挡了一下。”
“谁?”
库库尔没有回答。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轩愣了两秒,追上去。
“谁替她挡的?那个人还活着吗?她在哪儿?”
库库尔头也不回。
“你想见她?”
“想。”
“那就跟我走。”
他带着林轩绕过金字塔,走到后面。
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几十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尸体。
有的已经干了,皮包着骨头,像木乃伊。有的还新鲜,脸上还能看出临死前的表情——恐惧,痛苦,绝望。
林轩的脚步慢下来了。
他不想往前走了。
库库尔没有停。
他走到一根柱子前面,停下来。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衣服,低垂着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她的衣服上全是血,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有的还是新鲜的,鲜红色,还在往下滴。
林轩认出了那件衣服。
那是伊什的衣服。
他冲过去。
伊什抬起头。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嘴角有血,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她看见林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林轩扭头看向库库尔。
“你他妈干什么?!”
库库尔没有生气。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林轩,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替圣女挡了一下。”
林轩愣住了。
“昨天晚上,圣女试图逃跑。她从第七层的台阶上跳下来,想跳到后面的树上。伊什在下面接她——用自己的身体接她。”
库库尔顿了顿。
“圣女只摔断了腿。伊什摔断了脊柱。”
林轩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转回头,看着伊什。
伊什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嘴唇又动了动,这回他听见声音了——很轻,很弱,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的。
“她……没事……”
林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但又不敢碰她——他怕一碰,她就碎了。
伊什的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后她不动了。
林轩跪在地上,跪了很久。
库库尔一直站在旁边,没走。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替圣女挡吗?”
林轩没说话。
“因为她喜欢圣女。”
林轩抬起头,看着库库尔。
库库尔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在我们这儿,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喜欢就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圣女。圣女知道,我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看着伊什的尸体,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圣女逃跑的时候,没让她跟着。但她还是跟了。她知道自己接不住,但她还是接了。”
林轩站起来。
他看着库库尔,声音沙哑。
“圣女在哪儿?”
库库尔看着他。
“你想见她?”
“想。”
“见了之后呢?”
林轩没回答。
他不知道见了之后能干什么。
但他必须见她。
库库尔点点头。
“跟我来。”
他带林轩走进金字塔。
不是往上爬。
是往下走。
地底下有一条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墙上插着火把,火苗是那种诡异的蓝色,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地下的洞穴。
很大,大得像一个足球场。顶上挂着无数钟乳石,有的还在往下滴水。地上长着石笋,一根一根的,像一片石头的森林。
洞穴正中间,有一片水潭。
水是黑色的,像墨,像深夜,像什么都没有。
水潭边上,坐着一个人。
羽歌。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着他们。一条腿伸着,上面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渗出血迹。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见林轩,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下去。
“你怎么来了?”
林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库库尔没有跟过来。他站在通道口,远远地看着他们。
林轩看着羽歌的腿。
“疼吗?”
羽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疼。”
“废话,当然疼。”她又补了一句,用的是英文。
林轩的心跳加速了。
他看着羽歌,压低声音,也用英文问:“你是从外面来的?”
羽歌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会说英文?你也是NASA的?你是哪个学校的?你是怎么掉进来的?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羽歌等他说完,然后开口了。
不是英文。
是那种咕噜咕噜的语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轩愣住了。
“你刚才明明说英文——”
“我说什么了?”羽歌的表情很无辜,“我就说疼啊,废话,当然疼。这是我们部落的话,你怎么听不懂?”
林轩的脑子乱了。
他明明听见她说的是英文。
纯正的,带点德州口音的英文。
怎么——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从他掉进这个鬼地方开始,所有人说话他都能听懂。不是真的听懂,是脑子里直接出现意思。就像有一个翻译器,在他脑子里自动运行。
那羽歌刚才说的话,会不会也是——
他试探着,用英文问:“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羽歌歪着头看他,表情困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973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