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2075" ["articleid"]=> string(7) "67477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2659) "第1章 时空模型惊变------------------------------------------,出事那天是他到NASA实习的第一百三十七天。。,他端着托盘在 cafeteria 角落里坐下,餐盘里是标准的实习生套餐:一块烤得过老的鸡胸肉,一堆水煮西兰花,还有一杯喝不出味道的咖啡。他正用叉子戳着那块肉,琢磨着要不要去微波炉再热一下,手机就响了。。、长达十五秒的防空警报。。林轩尴尬地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炸了——“林轩!你他妈人在哪儿?!”,一个叫麦克的印度裔小哥,平时说话慢悠悠像念经,此刻嗓门大得手机都在震。“吃饭啊。”林轩把手机拿远一点,“怎么了?”“吃个屁!出事了!你那个时空扰动模型——就是你上周偷偷跑我电脑上跑的那个——它、它他妈的出结果了!”。,用他的工作站跑了一个私人项目。不是什么正经科研,就是他自己瞎琢磨的一个想法:如果把虫洞理论里的某些参数调成极端值,会发生什么。。“什么结果?”他压低声音。,麦克明显是在一边跑一边说:“你自己来看!我特么解释不清——反正就是、就是……你那个模型不是闭合成虫洞,是撕开了一条缝!一条缝你懂吗?它显示今天下午一点十四分,在你们家那个方向——”

林轩看了眼手机。

十二点五十一分。

他家在休斯顿北边,开车要四十分钟。

“——会有一个时空曲率的异常波动!我他妈一开始以为电脑坏了,换了三台机器跑都是一样的结果!林轩,你到底往模型里输了什么参数?!”

林轩没回答。

他已经冲出食堂了。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把车开得飞快,一路闯了至少五个红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我特么就是个实习生,我特么就是瞎玩的,我特么不想上新闻——

然后他到了家门口。

十二点五十九分。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德克萨斯的天空蓝得不像话,一丝云都没有。

然后天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口子凭空出现,从正中间撕开,边缘是诡异的紫色,像有人用刀划开一块画布。林轩看见口子里面不是黑的——是灰的,灰得像雾,像霾,像什么都看不清的混沌。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

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那声音说:来。

林轩就来了。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迈出那一步。是被吓傻了?是被控制了?还是那一步根本就不是他迈的?

反正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团灰色里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口子正在合拢。

他看见自己的院子,自己的车,自己昨天扔在草坪上没收的浇水管。

然后口子合上了。

什么都没了。

林轩不知道自己在那团灰色里待了多久。

可能几秒,可能几天,可能几年。

那里面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概念,什么都没有。他就那么飘着,偶尔能听见一些声音——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他试着张嘴喊,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嘴。

有那么一阵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后来他发现没死成。

因为他又开始饿了。

饿是个好兆头。林轩想。死人不会饿。

他开始努力往某个方向“游”——虽然他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动。他就那么一直“游”着,饿得前胸贴后背,脑子里反复出现烤鸡翅的画面。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光。

是一点点,像萤火虫那么大的,暖黄色的光。

林轩拼命朝那点光“游”过去。

越近,光越大。

最后他整个人从那团灰色里“掉”了出来。

摔在地上。

是真的摔。

脸朝下,啃了一嘴的土。

林轩趴在地上,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有没有手。

他动了动手指。

有。

又动了动脚趾。

也有。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

不是德克萨斯的蓝。

是一种紫红色的,像傍晚又像清晨的天。天上有两个太阳——一个大的,正在往西沉;一个小的,挂在东边一动不动。还有一些奇怪的条纹,像是极光,但又比极光浓得多,浓得几乎要滴下来。

林轩看了一会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金字塔。

就立在大概一公里外的地方。

不是埃及那种尖顶的。是墨西哥那边那种,平顶的,一层一层叠上去,顶上还有一座小房子。整座塔是灰白色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在紫红色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塔下面有炊烟。

有人。

林轩的第一反应是跑。

但他能往哪儿跑?他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座金字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玛雅文明,平顶金字塔,炊烟——说明有人生火——说明至少是前工业时代——等等,不对,如果是古代,那刚才那个灰色空间是什么?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轩猛地回头。

五个人。

不,不对,是四个,还有一个被他们抬着。

那四个人穿着很奇怪的衣服——像是用树皮和羽毛编的,颜色花花绿绿,脸上涂着红色的条纹。他们抬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面有血在渗。

那四个人也看见林轩了。

他们停下脚步,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林轩也看着他们。

五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着。

然后那四个人中领头的一个开口了。

说的是一种林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咕噜咕噜的,带着很多喉音,有点像他看过的那些玛雅语纪录片。

但神奇的是,林轩听懂了。

不是真的听懂。

是脑子里直接出现了意思。

那人在问:你是哪个部落的?

林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人又问:你是来参加祭祀的吗?

林轩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人的表情开始变得警惕。他往后撤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的刀——

然后躺着的那个人动了。

白布滑落,露出一张脸。

是个年轻女人。

脸上也涂着红色的条纹,但比那四个人要淡一些。她的眼睛闭着,嘴角有血,胸口在微弱地起伏。

她睁开眼。

直直地看着林轩。

那眼神让林轩心里一颤。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一种说不清的、怪异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又好像从没见过。

她张了张嘴,吐出一个词。

这回不是那种咕噜咕噜的语言。

是英文。

“Run。”

林轩愣住了。

那四个人的反应更快。

领头的大喊一声,另外三个立刻扔下架子,抽出腰间的刀,朝林轩冲过来。

林轩转身就跑。

他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我他妈就是想吃个午饭——

跑出去大概两三百米,林轩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了。

那四个人停在一百多米外,围成一个圈,对着他指指点点,但就是不往前迈一步。

林轩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从额头滴下来,滴进土里。

他缓了一会儿,直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跑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地面是黑色的,不是土的黑,是烧过的黑。一圈一圈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反复灼烧过。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另一种更甜腻的、说不清的香气。

在他正前方,立着一根柱子。

石头的,一人多高,顶端刻着一个图案。

是一条蛇。

但又不是普通的蛇。

这条蛇长着羽毛,盘成一个圈,首尾相连,嘴里叼着自己的尾巴。

林轩盯着那图案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羽蛇神。

库库尔坎。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回不是咕噜咕噜了。

是标准的英文,带着点西班牙口音。

“你最好别往前走了。”

林轩猛地回头。

一个人站在他身后三米外的地方。

是个老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他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干枯的草药,几块黑色的石头,还有一截像是人类指骨的东西。

老头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大半的牙。

“外地来的?”老头问。

林轩张了张嘴,终于说出掉下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这、这是哪儿?”

“哪儿?”老头想了想,“不好说。有人叫它失落之地,有人叫它缝隙小镇,还有人叫它——算了,那个名字你念不出来。”

“我……怎么回去?”

“回去?”老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你回不去了。进了这儿,就出不去。这是规矩。”

林轩的脑子嗡嗡的。

老头打量着他,突然问:“你刚才是不是看见圣女了?”

“圣女?”

“就是躺架子上那个。脸涂得跟猴屁股似的,胸口还在流血的。”

林轩点头。

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造孽啊。”

他放下篮子,从里面翻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递给林轩。

“拿着。这是护身符。你今天晚上用得着。”

林轩没接。“为什么?”

老头把石头塞进他手里,拎起篮子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今晚是祭祀夜。圣女没献祭成功,得重新选一个。”

他看着林轩,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同情。

又像是幸灾乐祸。

“小伙子,你这张脸,长得挺周正的。”

说完,老头就消失在那些黑色的柱子中间了。

林轩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石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圣女。祭祀。羽蛇神。回不去。

他抬头看着天边那两个太阳。

大的那个已经快沉下去了。小的那个还挂在那儿,一动不动。

远处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很有节奏,越来越近。

林轩攥紧那块石头,开始往回跑。

他不知道往哪儿跑,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待在原地。

鼓声响了整整一夜。

林轩躲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听着那鼓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反反复复,像是有人在找他,又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他不敢睡。

那块石头被他攥在手里,攥得手心全是汗。他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但至少它给他一点安全感——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天终于亮了。

或者说,林轩以为天亮了。那两个太阳的位置没怎么变,但天光确实比之前亮了一些。他看着那条河沟上方露出来的一小片紫红色的天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里的时间,可能根本就不是按天算的。

他正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在这儿。”

林轩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河沟边上,正低头看着他。

不是昨晚追他的那四个人。

是个女的。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比昨晚那个圣女的袍子干净得多。脸上没有涂那些红色的条纹,干干净净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麦色。

她手里拿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水。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

就是平平淡淡的,像看一块石头。

林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女的先开口了。

“跟我走。”

又是那种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

林轩没动。“去哪儿?”

女的没有回答。她放下陶罐,转身就走。

林轩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个陶罐,看着陶罐里晃荡的水。

他渴了一夜了。

他爬起来,爬上河沟,跟着那个女的走了。

女的一路都没说话。

林轩跟着她穿过一片奇奇怪怪的树林——那些树都是灰白色的,叶子是紫色的,树干上长满了疙瘩,像得了什么皮肤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973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