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1106" ["articleid"]=> string(7) "67469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2923) "第5章 是个祖宗------------------------------------------“砰!”,震得林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甚至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猛地翻身坐起,视线在昏暗中急切地搜寻。,林安心下一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指尖触碰到他冰冷却完好的肌肤,确认他身上无半分损伤,林安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跌坐在地上。,林安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这两日的经历,像是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残酷至极的离奇梦境。,他还是那个在小渔村无忧无虑的少年。,不仅卷走了破败的房屋,更吞噬了那些昨日还对他嘘寒问暖的邻居和亲人。他九死一生,像浮萍般被卷入深海,又不知被何种力量推到了那座荒岛,遇见了如谪仙般的却晖,还有眼前这个被他视作友人的傀偶苍巽。,他只在传说中听过。又在极远的地方远远瞥见过一次,那是某位御剑飞行的修士,化作一道流光掠过海面,快得让人连呼吸都停滞。那时的他,只是个仰着头、满眼艳羡的凡人,听着老渔夫口中那些虚无缥缈的故事,心中满是向往。,那些光鲜亮丽的仙人背后,或许并不如想象中的逍遥自在,慈悲为怀。虽不知却晖与那群人有如何恩怨,却也能看出,他们同样会被贪婪、嫉妒所驱使,上演着更丑陋也更残酷的斗争。,方知敬畏,更知恐惧。、那些修士冰冷的眼神、灵力碰撞时撕裂空气的爆鸣……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仙凡之隔,不仅仅是寿命的长短,更是生死的界限。虽说都是却晖挡在身前,可那种命悬一线的窒息感,却真实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脑海中浮现出却晖最后的身影。,看起来从容不迫,仿佛弹指间便能灰飞烟灭。可当那四人离开后,林安分明看到,却晖原本凝实的身形都淡了几分。虽然他不明白那代表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却晖的状态并不好。,但远远便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只怕那些人的修为并不在前面那四人之下。……还能活着吗?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担忧更甚。他是否能活下去,又是否能遵守承诺保护好苍巽?

摸出怀中的储物袋,此时如同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萍水相逢,生死相托……”林安苦笑一声,喃道:“这担子,未免也太重了些。”

虽无奈,林安还是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盘膝坐定,仔细感知却晖临送他离开之时打入他眉心的神念。

随着神识的触碰,那道神念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晦涩画卷,在他神识之中。上面写着《神造术初篇》的修炼法门外,另外还有开启储物袋的禁制印记和方法。

林安心念一动,那道禁制便从眉心中自行浮现,如一条游鱼般没入了他手中的储物袋中,他再按神念中的方法将神识探入其内。

储物袋内空间约摸一间屋子大小,许多地方被漂浮着奇怪字符的透明屏障隔开,看不真切。但依稀看得出堆满了东西。而他能探知到的,除了一些他从未曾见过的奇特外,还有十几个各色的流转着微光的小瓶子和几块温润的玉简。其中一块玉简上,清晰地刻画着“易形术”三个字。

这应该就是却晖所说的能使傀偶化形的方法吧?

林安心中一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那块玉简取出,置于额前。手中的玉简化作一抹流光,瞬间没入他的眉头。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无数繁复的符文和图谱,如走马灯一般在林安眼中飞速掠过。然而,当林安看清这门“易形术”的修炼条件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比刚才摔下来时还要难看。

玉简中关于这门术法的第一行注解便是:易形之术,乃夺天造化之功,非结丹不可窥其径,非元婴不可尽其妙。欲强行施展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灵力为媒,至少需筑基期修为方可勉强催动。

筑基期?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带着千钧之力,死死地压在了林安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筑基期是什么?

他虽然也听过一些关于仙人的事情,却并不知晓具体的境界划分。但再如何不知,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的灵根是却晖帮他捏塑出来的,连个正儿八经修士都算不上,顶多也就算是个刚摸到门槛的凡人而已。

林安欲哭无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道:“前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希望破灭,林安颓然坐在地上,盯着苍巽完美得近乎妖异的躯壳,和那头显眼的浅金色头发,感觉头都大了。

就这样一副外貌,真的很难让人不注意,简直就差把“快来抢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如今只有先想办法将他藏起来,避开那些觊觎至宝之人的耳目,再去却晖所说的神机山探个究竟了。

想了想,林安尝试将傀偶装入储物袋,却发现任凭意念如何驱动都毫无反应。

在试着将一旁的石头装进去发现成功后,林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毕竟却晖说过,苍巽的这副躯壳是由神木心打造的,并非凡物,储物袋装不下也很正常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林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低声道了一句:“得罪了。”

他在自己本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大片还算完整的布。再从这块布中扯下一细条,将苍巽那头显眼的头发全部拢起扎好,然后用那块大些的包将苍巽的头整个包了起来,只露出那下半张脸。

做完这些他还觉得不够,又在周边寻了些湿泥,胡乱地往苍巽身上衣服耀皮住的地方糊,从头到脚被抹得严严实实。

原本温润如玉、光可鉴人的肌肤,瞬间被黑乎乎的污泥覆盖,失去了所有光泽。那抹引人注目的浅金色发丝,也被裹在灰扑扑的破布条里,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特别。

此刻的苍巽,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落难野人,浑身散发着腥臭的气息,狼狈不堪。

做完这一切,林安满意极了,起身想将苍巽扶起,却发现苍巽重得如同大山一般,他使尽全力都无法将他的身体抬离地面。

很好,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搬不动,藏不住,这简直是个祖宗。

林安起身,手中起势,指间凝出一缕若隐若现的神念丝,直接连接到苍巽身上。这一次的连接异常顺利,神念丝触碰到苍巽躯体的瞬间,便如水乳交融般渗透进去,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尝试动了动,却发现与之前一样,并不能自如地操控,越是想尝试操控越是不得其法,苍巽的身体像是通了电的尸体,左腿猛地一蹬,右臂胡乱挥舞,头颅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和沉闷的撞击声。那根本不是操控,更像是某种失控的痉挛。

林安额角渗出冷汗,心中充满了疑惑。连接明明成功了,神念丝也牢牢地缠绕在关节上,可为什么他的意念传递过去,换来的却是这种蛮横的、毫无章法的反应?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几根蛛丝去拖动一座千斤重的石像,蛛丝绷得笔直,石像却纹丝不动,或者只是被蛮力扯得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崩断。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神念丝,它们纤细得仿佛一碰就断,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又看向苍巽,只有在他强行催动神念时,才会像被提线的木偶般剧烈抽搐。

林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盲目尝试。他仔细观察着指尖的神念丝,尝试着用最轻微的力道去触碰。他微微动了动食指,神念丝随之轻颤。

那一瞬间,世界在他感知中变了模样。

他不再是用眼睛“看”着苍巽,而是用苍巽的“身体”在感受世界。他感受到了身下腐叶的潮湿与松软,感受到了山谷间的风吹过皮肤的凉意。

就在这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苍巽那只垂在身侧、沾满黑泥的右手,食指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地勾了一下。

林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屏住呼吸,再次尝试,像感受自己的脉搏一样,去感受神念丝另一端传来的、属于神木躯壳的冰冷而沉重的质感。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极慢,像是在空气中拉扯着某种看不见的、却又无比坚韧的东西。

随后他瞧见苍巽的右臂,竟也以一种极其缓慢、带着诡异卡顿感的姿态,跟着抬了起来。虽然幅度很小,虽然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齿轮,但这一次,不再是徒劳的抽搐,而是实打实的、受控的动作!

他现在有点明白却晖所说的“当他是自己的另一副躯壳”的意思了。

他想起自己初学织网时,老师傅曾说过,最上乘的渔夫,不是用蛮力去收网,而是能感受到网上每一丝水流的颤动,鱼儿的每一次挣扎。而是渔夫手臂的延伸,是他感知海洋的触角。

操控傀偶,或许也是如此。

多次尝试后,那种滞涩感开始减弱。苍巽的身体不再像是被外力强行拖拽,而是如同水底的水草,顺着他意念的流向,自行起身。

“下方是何人?”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自高天之上垂落,不带半分烟火气,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林间空气都为之一凝。

林安心头猛地一跳,缓缓转过身,抬头便见空中一人御剑而停,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人一身青衣,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辉,双眸冷冽如寒潭,不带一丝温度。

林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抿了抿唇,拱手道:“回禀上仙,在下林安,寻找神机山却不得其入,无意间流落至此。”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卑不亢,既不显露出凡人的过度畏惧,也不敢有丝毫冒犯。只是苍巽正在自己身后,他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瞥向苍巽,害怕被人瞧出端倪。

“恩?寻神机山?”青衣修士的目光在林安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苍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那可是傀儡?”

林安的心跳骤然漏跳一拍,身上沁出冷汗。所幸那人并没有察觉苍巽的特殊,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上仙慧眼,在下偶得一名仙人指点,他见在下有些灵性,所以将这傀儡送给了我。”

他说着,悄悄用意念操控着苍巽,让它也拱了个手。林安的操控之术并不熟练,苍巽的动作依旧带着那种生涩的卡顿感,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活像个刚学礼数的木偶。

青衣修士的目光在苍巽身上停留了片刻,见他身上凝有灵气,却无修为。若是得了哪位前辈指点而寻到这里,倒也合理。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忽然开口:“你寻神机山做什么?”

林安发现这人似乎没有恶意,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答道:“回上仙,在下听闻神机山的机关傀儡术世所无如,在下想寻个机缘,拜入门下。”

傀儡之术并非修仙正统,并不如何教授法术。“青衣修士的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与威压:”世人皆求长生之法逍遥之术,或求移山填海无上神通。鲜少有人愿意在这枯燥繁复的机关之术中耗费光阴。选此路,你可知其中艰辛?”

林安心中一动,听出对方的话中并未完全堵死他的路,兴许与神机山还有什么渊源,连忙躬身道:“在下本就一介凡人,受了仙人指定,不求那些虚无缥缈之法。反观傀儡之术奥妙非凡,在下对此道颇为向往。”

青衣修士闻言点了点头,他再次打量了林安一番,目光落在他那双略显粗糙、却隐隐透着一股巧劲的手上,神色稍缓。他缓缓降落下来,行至林安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遍,以神识探查,发现他的灵根品质飘忽不定,心里疑虑重重。

“你的灵根……”青衣修士收回神识,叹了口气道:“或许是我修为不精。罢了,神机山对于灵根品质并无太高要求。你即已学会傀儡操控之法,我便做个引路之人。”

林安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再次深深一拜:“多谢上仙指点!多谢上仙成全!”

青衣修士不再多言,踏上飞剑道:“上来吧,但莫要以为进了神机山便是登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789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