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901105" ["articleid"]=> string(7) "67469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4720) "第4章 初成------------------------------------------,却晖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人只有在绝境之中,才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潜能。,缓缓补充道:“这具躯壳虽已无灵识,却远非寻常傀偶可比。你要做的,不是去驾驭他,而是将他视作你的另一具躯壳,一位沉默的伙伴。你需要将自己的意志,通过神念毫无保留地投射进去。以意融意,你才能真正唤醒这具神木心傀偶沉睡的力量。”,指尖那原本凝实如金的灵丝微微一颤,随即竟在他心念流转间,悄然消散于无形。,轻轻摇了摇头。“这具傀偶本就是神木心打造,本身极具威能,只是失了灵识,如同一台失去了引擎的绝世战车,空有力量却无法自如行动。”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林安,仿佛在传授一项至高无上的秘法:“傀儡术,实则是‘神造术’的入门篇。其中‘神念凝丝’之术,与其说是凝结出牵引的丝线,不如说是赋予傀儡体外的‘神经’,亦或是‘血脉’。它不是用来拉扯的锁链,而是用来感知的桥梁。”“这也太难了。”林安有些泄气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指尖,刚才那点明悟带来的喜悦瞬间消散。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我记得在岩洞中,前辈曾让我将血抹在这具傀偶之上,当时似乎也凝出了神念丝。那我是不是可以……”“怎么,你血很多吗?”却晖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安心中那点投机取巧的火苗。“以血凝结神念丝,确是可行之法。但以此法操控傀偶,傀偶能发挥的威能便与你自身的修为和精血深度绑定。”却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具安静伫立的神木躯壳,继续解释道:“这具傀偶的原料是神木心,乃青空神木的树芯所化,其本身蕴含的神木本源之力,浩如烟海。若当作普通傀偶以血强行驱动,其消耗之巨,难以想象。”,眼神锐利:“如今你灵根初成,修为尚浅。想驾驭他这种级别的傀偶,就算只是控制他日常行走,怕是你一身血流干,也供不起他一盏茶的功夫。修为越高,血中灵力越强,方能驾驭自如,甚至能让傀偶的威能成倍爆发。但那所耗费的精血更是惊人,非绝境搏命之时,绝不可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刚才那点想要“走捷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讪讪地收回手,苦笑道:“前辈说得是,是我异想天开了。可是,这神念凝丝我尚能勉强做到,但所凝的神念丝却难以维持,转瞬即散,这又是因为我修为太低吗?”“修士以灵力为根基,但傀儡之道却另辟蹊径,讲究的是以神御形。”却晖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这么短的时间你能凝成神念丝,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余的,慢慢来便是。”,神木心傀偶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至高无上的至宝,苍巽的躯壳放在哪里都没办法安心。,身负青空神木的本源之力,但这具完美的躯壳,却需要有灵识维持其活力。苍巽的灵识消散,之前他以神魂寄于其中尚可维持住,而另一种维持其躯壳活力的方式便是契定。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凶险万分,绝不可带着苍巽的躯壳一同去冒险。,本不是契定苍巽躯壳的最佳人选。但为了维持这躯壳的活力,他别无选择。只能赌林安是个知恩图报、信守承诺之人,能替他守护好他。

“前辈,如今我无法维持神念丝,那些人又快追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追来了又如何?”却晖冷哼一声,袖袍猛然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将四周弥漫的烟尘荡开。他看着林安,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神念难以为继,是因为你太‘紧’了。你把它当成了要拉住的缰绳,自然觉得累。但我刚才说过,那是‘神经’,是‘血脉’。你会觉得维持自己的血脉流动很累吗?你会觉得控制自己的神经末梢很费力吗?”

却晖上前一步,逼视着林安的双眼,语速极快:“不要试图去‘维持’丝线,而是去‘寻找’共鸣。这具躯壳里残留着苍巽最后的一丝守护意志,那是他唯一的‘活口’。你不必强行灌注神念,而是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样,把你的神念‘放’进去,去迎合那股守护的本能。一旦接驳成功,就不再是你消耗神念去驱动他,而是他在借用你的意志行动。这就是‘共生’!”

话音未落,远处山林间突然惊起一群飞鸟,紧接着,几道凌厉的破风声夹杂着杀意,如毒蛇般从暗处袭来。

“哼,终于忍不住了吗。”却晖头也不回,反手祭出一张泛着寒光的符篆,化作一道冰墙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这些人你不用理会,再去试!”却晖厉喝一声,指着神木傀偶道:“想想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活下去!把你的恐惧、你的求生欲,全部变成神念的触手,插进他的‘神经’里!”

为首一名老者踏空而来,黑袍猎猎,周身灵力翻涌如墨,将周遭的天光都吞噬了大半。他死死盯着下方的却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积压了千年的怨毒与疯狂。

“一千四百年了……”他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没想到困神阵也没能困住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后灵力激荡,竟将四周的山石震得簌簌落下:“当年你碎我道心,断我仙途,害我修为跌落,在元婴期停滞千年!如今我寿元将尽,却迟迟无法突破至化神境,只能在这红尘中苟延残喘。老夫今日即便身死道消,也要拉你一同下地狱,与你好好清算这笔血债!”

随着他的怒吼,他身后三人一同现身,个个气息阴冷,眼神贪婪地望向他身后那个屏蔽阵法,想必传闻中的神木心傀偶就在其中。

“吴长老,何必与他废话,困神阵内还有抹杀神魂之阵,他被困千年,想必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不如我们联手杀了他,再夺了那具神傀。”

却晖却只是轻轻掸了掸袖袍上沾染的尘埃。他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生死仇敌,而是一群聒噪的蝼蚁。

“聒噪。”良久,却晖才轻启薄唇,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冰珠落玉盘,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不屑,“千年了,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无耻。”

“你——!”黑煞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结阵!先废了他,再夺傀偶!”

随着一声厉喝,四人同时掐诀。四道不同颜色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张巨大的血色能量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却晖当头罩下。那能量网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显然是掺杂了无数生魂的怨气。

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色能量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芒。只有一道细微如发丝的透明波纹,从他指尖悄然荡出。那波纹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与那巨大的能量网撞在一起。

“嗤——”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

那看似坚不可摧、怨气冲天的血色能量网,竟如冰雪遇骄阳般,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消融、瓦解。那些凄厉的鬼哭声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嚎,便被那透明的波纹直接震散,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空气中。

四人脸色骤变,为首的老者更是瞳孔猛缩,失声惊呼:“神念化刃!你竟然能将神念凝练到如此地步!这不可能!你的神魂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却晖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轻蔑与悲悯,“已经残破不堪,无法再与你抗衡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击在四人的心头:“当年你们八宗合围也只堪堪灭杀我的肉身,一千四百年过去,你们就觉得能彻底抹杀我了?”

“你——!”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引以为傲的“万魂血煞阵”,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指破去,这不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尊严的践踏。

“吴长老!跟他拼了!”身后一名手持鬼头刀的修士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羞愤,身形暴起,手中大刀裹挟着黑色的煞气,直劈却晖面门。

“不知死活。”

却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拂了拂衣袖。

“砰!”

那鬼头刀在距离却晖三尺之处,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大力反震而回,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山壁之上,生死不知。

剩下两人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却晖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

“滚。”

却晖口中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念威压。

“噗!”

两名修士同时闷哼一声,只觉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钻心。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夺宝,什么恩怨,转身便化作两道遁光,狼狈逃窜,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那为首的老者更是边逃边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晖!你莫要得意!待我寻得‘噬魂草’,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

“嘁,还是这般虚伪。”却晖缓缓收回手,原本淡然的脸色此刻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神色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从半空中飘下,只见林安手间反复捏着手诀,却始终不得其法。

林安心下越发焦急,看到回来的却晖神魂似乎比之前更加虚幻了几分,他心中一紧,急道:“前辈,您的神魂……”

“无妨。”却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安那略显僵硬的手指上,眉头微皱,“还在纠结手势?我说过,操控之术,重意不重形。你越是想抓住它,它跑得越快。”

他飘到那具神木傀偶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傀偶的眉心。

“这具躯壳,曾是苍巽的栖身之所。他不是死物,它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渴望’。你要做的,不是去控制它,而是去‘理解’它,去‘回应’他。”

活下去……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炸开。他不再试图用手指去凝聚那虚无缥缈的金线,而是猛地闭上眼,将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眉心,不再向外“发射”,而是向内“感知”。

林安闻言,心中一动。他再次看向那具傀偶,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神念去“捆绑”,而是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渐渐地,在他的感知中,那冰冷的木质躯壳,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温度。那不是火焰的炽热,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温暖。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白衣身影,在漫天火光中,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守护……”林安轻声呢喃。

他的神念,不再是锋利的刀剑,也不再是坚韧的丝线,而是化作了一缕轻柔的微风,缓缓地吹拂过傀偶的每一寸“肌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具静立不动的神木傀偶,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中,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林安心中大喜,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念,终于与这具躯壳,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很好。”却晖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已经摸到门槛了。记住这种感觉,将它融入你的血脉,你的呼吸。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你便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那里,几道更强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不过,你没有时间慢慢练习了。如今以我之力,勉强只能将你传送至四千里开外。”却晖将一个储物袋丢给林安,取了林安一滴血融入其中,“这个你拿着,你已与这傀偶契定,储物袋里有可以帮他重新化形的方法,你需尽快参悟,此后可去东海神机山,神机山擅作机关傀儡,以你之力操控傀偶跟低级傀儡也无甚区别,不会露馅。”

林安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袋,那袋子触手温润,显然非凡品。听到却晖的话,他猛地抬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能将我传送走’?您不走吗?”

却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远方天际。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被几团浓重的乌云遮蔽,乌云中雷蛇狂舞,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比之前那四人强横了何止数倍。

“林安,你听好了。修行之路困难重重,前路凶险,你所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这具傀偶虽是至宝,但在你羽翼未丰之前,他也是一道催命符。世人贪婪,若见你以微末修为驾驭神物,定会生出无数觊觎之心。我在你和他体内分别种下了一道神息,能暂时护你周全,也能屏蔽他的气息。”

却晖的声音急促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在林安的心头。他指尖飞快弹动,两道神念化作流光,瞬间没入林安的眉心:“这是神造术初篇和打开储物袋的方法,安全后你可自行参透。切记,不到生死关头,不可动用傀偶全力,更不可轻易示人他的来历。”

却晖手间连连掐诀,林安急道:“前辈……”

话未落音,阵光大盛,林安的身影瞬间被光芒吞没。

却晖这才缓缓转过身,望向远处天际。三道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狂暴的灵压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声,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三道巨大的裂口。

“却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789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