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9404" ["articleid"]=> string(7) "67464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789) "第4章 逃生------------------------------------------,那丝光亮越来越近。,在狭窄的岩缝中艰难前行。两侧的岩石锋利如刀,稍不注意就会划破皮肤。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剑尖探一探前面,确认坚实才敢落脚。,那股奇异的感知笼罩着周围十丈。他能清楚地“看”到裂隙的走向,哪处有凹陷,哪处有松动的岩石,甚至能感知到头顶岩层深处那些蠕动的细小生命。,像是多了一双眼睛,从各个角度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前方忽然开阔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悬崖峭壁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是连绵的群山,而头顶——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晨曦微露,已经是新的一天。,身后是陡峭的山体,那道裂隙早已消失在乱石和藤蔓之中。如果不是亲身走过,他绝不会相信这里藏着一道通往矿山内部的密道。“出来了……”,望着远方矿山的方向。那里还有隐隐约约的烟火气,但距离太远,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知道马剥皮他们会不会清理废墟发现那条裂隙。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得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这里的山势极陡,很多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峭壁。他绕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一条勉强能走的路——那是一道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虽然陡峭,但好歹有落脚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下挪。碎石不断滚落,在寂静的山谷中发出清脆的回响。叶尘不敢大意,每下一步都要反复试探,确认安全才敢移动重心。——在绝境中,任何一次大意,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他终于踏上了实地。,再往下就是茂密的树林。叶尘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记忆中邻村的位置走去。

他必须回去看看弟弟。

走出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

风中,隐隐传来哭喊声。

叶尘心中一凛,立刻伏低身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眼前的树林忽然到了尽头。他趴在草丛中往外看去,心猛地沉了下去。

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聚集着几十个人——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被绳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而空地周围,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监工。为首的那个,正是马剥皮。

叶尘认出了那些被绑的人——他们都是矿工的家属。那个哭得最凶的妇人,是三号矿道老周家的媳妇;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是小王才过门一年的新媳妇;那个拼命磕头的老太太,是刘老头的老伴……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马剥皮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把玩。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监工凑过来,谄媚地笑着:“马头,都齐了,一共三十七口。男人都弄死了,就剩这些老娘们和小崽子。”

马剥皮“嗯”了一声,扫了一眼那群哭天喊地的妇孺,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仙师大人说了,矿难死了人,这些家属留着也是祸害。万一哪天冒出个报仇的,大家都不得安生。索性……都处理了。”

“是是是,”尖嘴监工连连点头,“那……现在就动手?”

马剥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动手吧。利索点,完事儿了回去喝酒。”

尖嘴监工嘿嘿一笑,转身朝手下挥了挥手:“都听见了?动手!”

那些监工们立刻举起刀枪,朝人群逼去。哭喊声瞬间变得更加凄厉,有人拼命挣扎,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叶尘趴在草丛中,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

一个说:冲出去!救他们!就像当年你没能救下爹娘和妹妹一样!

另一个说:你拿什么救?那是十几个拿刀的监工!你冲出去,只会多添一具尸体!

两个声音吵得他头痛欲裂,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

“叔叔!叔叔救命!”

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被一个监工拎在手里,拼命挣扎。他扭过头,正好看向叶尘藏身的方向。

叶尘浑身一震。

那孩子,像极了他弟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空地东边是一片密林,西边是山坡,南边是一条干涸的河沟,北边……北边是监工们来时的路。

那些监工把人群围在中间,大部分人都盯着那些妇孺,只有两个人在外围放哨。其中一个正好站在河沟附近,离其他人有十几步远。

叶尘悄悄往后挪,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绕到了河沟的方向。

河沟里长满了枯草,足有半人高。他趴在沟底,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前爬。胸口的石珠微微发热,那股奇异的感知笼罩着周围十丈。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放哨的监工站在沟边,背对着他,正掏出家伙撒尿。

叶尘握紧了短剑。

他从来没杀过人。

但这一刻,他没有退路。

他一点一点靠近,近了,更近了。那个监工就在头顶,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哼着小曲的声音。

叶尘屏住呼吸,猛地暴起!

短剑狠狠刺向对方的咽喉!

那个监工只来得及半转过身,短剑就已经刺入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叶尘满脸满身。监工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软倒在地。

叶尘跟着扑倒在地,死死捂住他的嘴,直到那身体彻底不再抽搐。

他杀人了。

叶尘大口大口喘着气,手在剧烈颤抖。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带着浓烈的腥味。他想吐,却死死忍住。

没有时间了。

他把尸体拖进河沟,用枯草盖住,然后捡起监工丢在地上的刀。那是一把朴刀,比短剑顺手多了。

他继续往前摸。

下一个目标,是另一个放哨的。

一炷香后,叶尘解决了第二个放哨的。这次他比上次冷静了一些,刀捅进去的时候,手没那么抖了。

外围两个放哨的都死了,剩下的十几个监工都在空地中央,正在对那些妇孺动手。已经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中,哭喊声撕心裂肺。

叶尘悄悄摸到空地边缘的灌木丛里。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借着石珠的感知,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监工的位置。

那个尖嘴监工站在人群东边,正揪着一个老妇人的头发往石头上撞。

马剥皮还坐在那块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像是在看戏。

剩下的监工分散在人群周围,有的在动手,有的在嬉笑,有的在翻捡那些妇孺随身带的包袱。

叶尘的目光落在马剥皮身上。

擒贼先擒王。

可他刚想行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半大孩子正站在不远处,惊恐地望着他。那孩子十三四岁模样,衣衫褴褛,手里握着一根木棍,木棍那头绑着一块磨尖的石头——那是一种简陋的自制武器。

“你……你是谁?”孩子颤抖着问。

叶尘没有回答,只是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孩子咽了口唾沫,忽然压低声音说:“我……我也是来救人的。我爹被他们害死了,我娘……我娘还在里面……”

叶尘愣了一下,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过来。

“还有多少人?”叶尘问。

“就……就我一个。”孩子低下头,“其他人不敢来,我……我也不怕死。”

叶尘沉默了一瞬,然后指着远处的马剥皮说:“看到那个人了吗?那是领头的。我要杀他,但我需要有人帮我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你敢吗?”

孩子浑身发抖,但使劲点了点头。

“怎么……怎么引?”

叶尘朝空地东边的树林努了努嘴:“你去那边,弄出点动静。越大越好。然后往林子里跑,别回头。剩下的交给我。”

孩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好!”

他转身就要跑,叶尘忽然拉住他:“你叫什么?”

“狗蛋。”孩子说。

“狗蛋,”叶尘盯着他的眼睛,“活着回来。你娘还在等你。”

狗蛋眼眶一红,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腰朝树林跑去。

片刻后,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妖兽!有妖兽!”

那些监工齐刷刷扭头看去。尖嘴监工挥了挥手:“去看看!”

三个监工提着刀冲进了树林。

就在这时,叶尘动了。

他借着草丛的掩护,从侧面绕向马剥皮。马剥皮还坐在石头上,正朝树林方向张望,嘴里骂骂咧咧:“什么妖兽,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叶尘已经扑到了他身后!

短剑狠狠刺向他的后心!

马剥皮毕竟是老江湖,生死关头猛地侧身,短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只划破了一层皮。他惨叫一声,翻身滚下石头,大喊道:“有刺客!来人!”

周围的监工纷纷反应过来,朝这边扑来。

叶尘来不及补刀,挥刀挡住一把劈来的长刀,顺势一脚踹翻来人。更多的监工涌过来,他只能且战且退。

就在这时,那些被绑的妇孺忽然爆发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

紧接着,那些原本被绑住的女人、老人,甚至半大孩子,忽然疯狂地挣扎起来。有人用牙咬,有人用头撞,有人拼命朝监工扑去,用身体缠住他们的手脚。

场面瞬间大乱。

叶尘抓住机会,一刀砍倒一个监工,转身朝马剥皮追去。马剥皮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往北边跑,边跑边喊:“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他?

叶尘几步追上,一刀砍在他腿上。马剥皮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他翻过身,满脸惊恐地求饶:“别……别杀我!我有灵石!我给你灵石!”

叶尘没有废话,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马剥皮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叶尘拔出刀,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手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又杀人了。

这一次,是第二次。

可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他。

他转身冲回空地。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那些监工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个还在顽抗的,也被疯狂的妇孺们缠住,根本施展不开。叶尘加入战团,一刀一个,很快解决了战斗。

当最后一个监工倒下时,空地上一片死寂。

活着的人跪在地上,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呆呆地望着满地的尸体,有的爬到亲人身边,拼命摇晃着那些再也不会醒来的人。

叶尘站在血泊中,浑身浴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狗蛋从树林里跑出来,看到他娘还活着,扑过去抱头痛哭。

叶尘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他想起马剥皮临死前的话——我有灵石,我给你灵石。

可马剥皮不知道,他叶尘要的,从来不是灵石。

他转过身,提着滴血的刀,朝北边走去。

身后,有人喊他:“恩人!恩人留步!”

叶尘没有回头。

他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51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