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8459" ["articleid"]=> string(7) "67461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824) "第3章 立规矩------------------------------------------,陈策就被吵醒了。,是哭声。,刀已经握在手里。旁边的周仓也醒了,两人对视一眼,猫着腰摸出那间半塌的破屋。,聚了一堆人。陈策挤进去一看——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脸色灰白,胸口已经没了起伏。,哭得撕心裂肺:“娘……娘你醒醒啊……”,站起来冲陈策摇摇头。“昨晚还好好的,”女人哭着说,“说有点冷,俺把衣裳都给她盖上了,早上起来就……”,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人。,有周仓带的流民,还有昨天刚收编的喽啰。所有人都在看他,等他开口。“狗蛋。”陈策喊了一声。:“首领?”“寨子里有年纪大的,挨个问一遍,谁身体不舒服,谁有病有伤,都记下来。”,撒腿就跑。:“找几个人,把老太太抬到寨子后头,挖坑埋了。”,招呼几个人动手。

那女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策蹲下来,声音不高:“你叫什么?”

“奴家……奴家姓刘,男人去年让曹军杀了,就剩俺和俺娘……”

“还有别的亲人吗?”

女人摇摇头。

陈策沉默了一下,站起来:“以后你就是这寨子的人。活着的人,我给你一口饭吃。”

女人猛地抬头,眼泪糊了满脸。

陈策已经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

触发事件:安置流民

当前人口:247人

每日粮食消耗:约4石(每人日均1.5斤粗粮计算)

当前存粮:63石

预计可支撑:15天

周仓跟上来,看他脸色不对:“首领,咋了?”

陈策把数字报了一遍。

周仓脸也白了:“十五天?那……那咱得赶紧想办法!”

“是有办法。”陈策指着那段塌了的寨墙,“先把墙修好,不然来一波流寇,粮仓就是给人家预备的。”

周仓愣了愣,扭头就喊人。

半个时辰后,全寨两百多口人全被叫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太阳刚冒头,晨雾还没散尽。老人抱着孩子挤在一起,女人们小声嘀咕,溃兵和喽啰各站一边,泾渭分明。

陈策站在一个石碾子上,扫了一圈。

“人都到齐了。说几件事。”

底下安静下来。

“第一件,昨晚那位老太太,埋了。往后谁家有人过世,寨里帮着埋。乱世人命贱,但活着的人得抱团。”

没人吭声。

“第二件,粮仓里有多少粮食,我刚才说了。十五天,一粒米都不能糟蹋。从今天起,所有人吃大锅饭,没有私灶。”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

“凭啥?俺自己的粮——”

“你有粮吗?”陈策盯着那个说话的喽啰,“你抢来的粮,都让独眼吃了。你兜里有半粒米?”

那人噎住了。

陈策继续说:“大锅饭,按人头分。老人孩子少干活的,一碗稀的。干活的男人,一碗稠的。打仗的时候,上阵的再加半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凭啥男人多吃?俺们女人也干活!”

陈策看过去,是个二十来岁的妇人,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

“你叫什么?”

“俺姓丁,叫他丁二娘就成。俺男人死了,一个人拉扯俩娃,昨天跟着周仓来的!”

陈策点点头:“你干啥活?”

“俺会做饭!会缝衣裳!还能下地!”

“行。做饭的、缝衣裳的、带孩子的女人,按干活的男人算。能下地的,再加半碗。”

丁二娘不吭声了。

周仓在旁边小声说:“首领,这娘们儿泼辣,往后怕是得闹腾。”

陈策没理他,继续往下说:“第三件,寨子里所有人,重新分拨。”

他指着周仓:“周仓,你带原先那批人,负责修墙、伐木、干重活。”

周仓应了一声。

陈策又指着狗蛋:“狗蛋,你带咱们原来的弟兄,负责训练、巡哨、守夜。”

狗蛋挺起胸:“是!”

陈策最后看向那些喽啰:“你们,跟着我。寨子里的规矩、地形、漏洞,你们最清楚。三天之内,把寨子所有的门道都给我讲明白。”

喽啰们互相看看,没人反对。

“第四件,”陈策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寨子里要有规矩。杀人、放火、偷东西、欺负女人——抓住一个,杀一个。”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凭啥你说了算?”

陈策看过去,是个精壮汉子,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站在喽啰堆里。

“你叫什么?”

“俺叫赵二,原先跟着独眼干。”那人梗着脖子,“俺们跟着独眼的时候,抢了东西能分,想干啥干啥。凭啥就得听你的?”

周仓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陈策从石碾子上跳下来,走到赵二面前。

两人离着三步远。

“你跟着独眼的时候,一天吃几顿?”

赵二愣了愣:“一、一顿……”

“吃的啥?”

“野菜糊糊……”

“抢来的粮食呢?”

赵二不吭声了。

陈策盯着他:“独眼吃肉,你喝汤。独眼睡女人,你站岗。独眼打输了,你跟着倒霉。这就是你说的‘想干啥干啥’?”

赵二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可张不开嘴。

陈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拔高:“我告诉你凭什么我说了算——因为我能让你们都吃上饭!因为我能让你们不用跪着活!因为我昨天一个人擒了独眼,你们谁有这个胆?”

没人吭声。

赵二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响。

“不服的,现在可以走。”陈策说,“出寨门往东,爱去哪去哪。没人拦你。”

赵二猛地抬头,看看陈策,看看周围那些盯着他的人,忽然噗通跪下了。

“俺……俺听你的。”

陈策没让他起来,转身走回石碾子。

“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那就干活。”

周仓带着六十多人,扛石头、和泥巴、垒墙,干得热火朝天。那墙塌了三丈宽的口子,得从底下一块一块往上码。

“都他娘使点劲儿!”周仓光着膀子,一块百来斤的石头扛起来就走,“干完活中午有稠的!”

丁二娘带着十几个女人在寨子一角搭灶台,几口大锅支起来,火苗舔着锅底,水烧得咕嘟咕嘟响。旁边几个老人帮着择野菜、洗干菜——那是从喽啰们手里搜出来的存货。

狗蛋带着二十个人,绕着寨墙转圈,丈量距离,画记号。

“首领让画啥来着?”一个年轻兵挠头。

“笨蛋,画射箭的地儿!”狗蛋照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敌人来了站哪射箭,哪能射得着,都得画明白!”

寨子另一头,陈策带着十几个喽啰,挨个屋子转。

“这屋后头有个洞,能钻出去。”一个喽啰指着塌了一半的后墙,“以前独眼让俺们留着,万一官兵来了好跑。”

陈策蹲下看了看,站起来:“堵上。”

“那万一——”

“没有万一。”陈策打断他,“寨子就是用来守的,不是用来跑的。谁想跑,先想想跑出去能活几天。”

喽啰不敢吭声了。

转到第三个屋子,一个年纪大点的喽啰凑过来,压低声音:“首领,有个事儿俺得跟您说。”

“说。”

“独眼在的时候,跟北边的泰山贼有来往。每年交二十石粮食,泰山贼就不来抢。”

陈策脚步停了:“今年交了没?”

“没……还没来得及。独眼本来说等抢了过路的肥羊就交,结果……”

“泰山贼知道咱们占了这?”

那喽啰脸色发白:“应、应该不知道……吧?”

陈策盯着他看了三息,看得那人直冒冷汗。

“周仓!”

周仓扛着石头跑过来:“首领?”

“派几个人,去北边三十里外探探。发现有泰山贼的动静,立马回来报。”

“是”

中午开饭。

两口大锅抬到空地上,一锅稠的,一锅稀的。稠的是糙米混着野菜煮的糊糊,稀的基本就是野菜汤,能照见人影。

周仓的人修墙修了一上午,排在最前面。狗蛋带着巡哨的站第二拨。喽啰们排在最后,眼巴巴盯着那口稠锅。

丁二娘掌勺,大铁勺往锅里一插,扯着嗓子喊:“都排好!挤啥挤?谁挤谁最后!”

周仓第一个端碗,稠的,满满一大碗。他蹲在旁边稀里呼噜往嘴里扒,烫得直咧嘴。

狗蛋带着人上来,也是一人一碗稠的。

轮到喽啰们的时候,丁二娘手里的勺顿了顿了。

“你们——”她看看陈策。

陈策站在旁边:“按规矩来。干活的,稠的。”

丁二娘勺一歪,稠糊糊倒进碗里。

赵二端着碗,看着那碗糊糊,眼眶突然红了。

旁边一个喽啰小声说:“二爷,这……这比独眼在的时候强多了……”

赵二没吭声,埋头就吃。

最后一波是老人和孩子。丁二娘把锅底刮了又刮,一人半碗稀的,可没人抱怨。那个得了炒米的娃娃捧着碗,喝得滋滋响,抬起头冲他妈笑:“娘,好喝!”

女人别过脸去,偷偷擦眼睛。

陈策坐在石碾子上,手里也是一碗稀的。

周仓端着碗凑过来,一看他碗里,愣住了:“首领,你咋喝稀的?”

陈策没抬头:“干活才有稠的。我上午没干活。”

“你咋没干活?你——”

“我动嘴皮子,不算。”陈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下午我也去修墙。”

周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远处,赵二端着碗,一直往这边瞅。

下午,陈策真去修墙了。

他脱了上衣,露出后背那道还没长好的刀伤,跟周仓他们一块儿扛石头。周仓想拦,被他一眼瞪回去了。

“首领都上了,都他娘卖力点!”周仓吼了一嗓子,六十多人干得更欢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寨墙的口子补上了一半。

陈策坐在石头上喘气,后背的伤口崩开了,血把布条都染红了。丁二娘跑过来,不由分说把他按着,拿块干净布重新包扎。

“不要命啦?”丁二娘手上利索,嘴上也不饶人,“伤口没好利索就瞎折腾,回头烂了咋整?”

陈策没吭声,任由她折腾。

远处传来马蹄声,周仓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陈策腾地站起来,迎上去。

探子脸色不太好:“首领,探着了。北边五十里,有个寨子,住了三四百号人,旗号是泰山贼。”

“发现你们没有?”

“应该没有。俺们远远瞅了一眼就撤了。”

陈策点点头:“他们往南边来过没有?”

“那倒是没见着。问了附近一个砍柴的老头,说泰山贼每年春秋两季出来抢粮,这会儿还没到时候。”

陈策松了口气,可马上又提起来。

没到时候,意思是时候快到了。

“周仓,你估计那寨子里能打的多少人?”

周仓想了想:“二百左右。剩下的老弱。”

陈策沉默了。

他们现在能打的,满打满算一百出头。二百对一百,守寨还有希望,出寨硬拼就是找死。

“把人都叫过来。”陈策说,“晚上议事。”

天擦黑,寨子中央点起一堆篝火。

周仓、狗蛋、赵二,还有几个老兵和喽啰头目,围坐成一圈。陈策坐在中间,手里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这是寨子。”他画了个圈,“北边五十里,泰山贼,三四百人。东边六十里,曹军斥候营,西边——”

他顿了顿,“西边暂时没有,但不代表一直没。”

周仓挠头:“首领,你到底想说啥?”

陈策抬头看他:“想说咱们没时间了。”

树枝点在寨墙上:“这墙,三天能修好。可修好了,能挡住多少人?”

赵二插嘴:“泰山贼来抢粮,一般都带百十号人。独眼在的时候,年年交粮,就是怕他们打。”

“今年没交。”陈策说,“他们会来问的。问不到粮,就动手。”

周仓急了:“那咋整?咱就一百人,打不过啊!”

陈策没理他,扭头看狗蛋:“白天让你画射箭的地方,画完没?”

狗蛋点头:“画完了。寨墙上能站六十个弓箭手,四面都能照顾到。”

“咱们有多少弓?”

狗蛋脸垮了:“十……十三张。箭也不多,二百来支。”

周仓倒吸一口凉气。

陈策面不改色,继续问赵二:“你们之前跟泰山贼打过交道,知道他们什么路数吗?”

赵二想了想:“骑马的少,大多是步卒。兵器也杂,有刀有矛,还有拿锄头的。最厉害的是有几十张弓,抢粮的时候先放箭,把人压住了再冲。”

陈策点点头,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

“守寨,咱们有墙,有地形,有箭垛。可咱们人少,弓箭少,不能硬拼。”

周仓瞪着眼:“那咋整?求饶?”

陈策抬头看他,火光映在脸上,眼睛亮得吓人。

“不求饶。”他说,“让他们不敢来。”

“啥意思?”

陈策站起来,拿树枝指着地上的圈:“周仓,明天你带人继续修墙,修快一点,能多快就多快。”

周仓点头。

“狗蛋,你带人砍树,做拒马。寨门外三十步,摆三层。”

狗蛋愣了愣:“啥是拒马?”

“就是木头架子,钉上尖桩,挡马挡人的。”

“明白了!”

陈策把那根树枝扔进火堆里。

火星溅起来,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还有一件事。”他说,“明天开始,所有人轮班。一半人干活,一半人练阵。”

周仓一愣:“练阵?”

陈策没解释,脑子里系统那行字正在发光——

方圆阵·完整图谱

需训练士兵50人

训练进度:0/100

阵型效果:全员防御力+50%,对骑兵冲击抗性大幅提升

锥形阵·简易

士兵37人

阵型效果:布阵完成度:61%

攻击力提升:30%

穿透力提升:15%

士气压制:+20%

当前部队士气:70/100

五十个人。

只要练出五十个能结方圆阵的兵,就算来两百泰山贼,他也有把握守得住。

“就这么定了。”陈策站起来,“今晚好好睡,明天有得忙。”

众人散去,篝火渐渐暗下去。

周仓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陈策还站在那儿,盯着北边的夜色发呆。

“首领?”他小声喊。

陈策没回头。

“你先睡。我再待会儿。”

周仓挠挠头,走了。

夜风渐凉,寨墙外传来几声狼嚎。

陈策握紧了手里的刀。

十五天粮食,一百个能打的兵,北边五百泰山贼,东边曹军斥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314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