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7680" ["articleid"]=> string(7) "67457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813) "第5章 夜半道观盟------------------------------------------。,望着那匹快马消失在长街尽头,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长垣人,私盐贩子出身。历史上,他应该在明年——公元874年——在长垣起义,自称“天补平均大将军”。但现在,提前了三个月。??还是历史本来就有波动,只是史书记载不够精确?。——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接下来的七年,未必会像他记忆中那样发展。“殿下?”崔莺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出什么事了?”,关上窗棂,走回座位。“山东有人造反了。”他压低声音,“一个叫王仙芝的私盐贩子。”。,最怕的就是这个。造反意味着战乱,战乱意味着商路断绝,意味着货物被抢,意味着人头落地。“很严重吗?”她问。。?现在还不严重。王仙芝初起,不过几千人,朝廷随便派个将军就能剿灭。但问题是,这只是开始。王仙芝之后有黄巢,黄巢之后有六十万大军,有攻破长安,有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会越来越严重。”他说,“姑娘,今夜的事,更要紧了。”

崔莺莺点点头,脸色虽然发白,却没有慌乱:“妾身明白。今夜子时,永平坊道观。妾身一定陪家父赴约。”

李浩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姑娘才十五六岁,放在现代还是初中生的年纪。可在这里,她已经要参与这种掉脑袋的买卖,要帮父亲做这种生死攸关的决定。

时势造人,也逼人。

“好。”他说,“姑娘小心些。我先回去准备。”

两人分别。

李浩出了酒肆,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在西市里转了一圈。他买了几样东西——一包盐,一块粗布,一把劣质的铁匕首。都是寻常物件,但他看得仔细,问得也仔细。

盐价已经涨到每吨三百文,比去年贵了一倍。粗布倒是没涨,但卖布的妇人说,今年桑树死了许多,明年肯定要涨。铁匕首的做工粗糙,却要价二百文,铁匠抱怨说铁矿收归官营,私铁越来越难弄。

这些都是民生的细节,也是乱世的预兆。

李浩记在心里,然后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宫中,已是申时。阿碧迎上来,又问他去了哪里,用了什么,他随口应付过去,然后把自己关在殿里。

他需要静一静。

王仙芝提前起义,这件事太大了。它意味着他的时间线可能不再准确,意味着他不能完全依赖记忆里的历史,意味着他必须更快、更稳地积累实力。

但他只有十四岁。没有封地,没有兵权,没有朝中奥援。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系统和崔家这样的民间势力。

他拿出那几张写满字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点起火折子,把它们烧成了灰。

这些信息,现在已经不能全信了。留着反而是祸害。

灰烬落入铜盆,轻飘飘的,转眼就散。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系统在。

“王仙芝提前起义,和我的穿越有关吗?”

回答:穿越行为本身会对历史产生微小扰动。宿主昨日激活系统并与崔莺莺建立联系,已构成蝴蝶效应。但王仙芝起义提前三个月,不排除历史本身存在弹性空间。

“什么意思?”

回答:史书记载未必完全准确。宿主所在的世界,可能是一个与宿主记忆相似但并非完全相同的平行时空。建议宿主以现实为准,不可过度依赖前世记忆。

李浩沉默了很久。

平行时空。也就是说,他记忆里的那些历史,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铁律。

那黄巢还会攻破长安吗?还会在884年失败吗?还会——

他不知道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历史怎么变,实力是第一位的。有兵就有话语权,没兵就只能等死。

“系统,兑换玄甲铁骑需要多少好感点?”

回答:每名玄甲铁骑需100好感点。当前好感点余额:0。建议宿主尽快与崔莺莺互动获取好感点。

“互动就能获得好感点?”

回答:每日首次见面可获得10好感点。共同经历重要事件可获得50-200好感点不等。达成特定好感度节点可获得一次性奖励——例如,崔莺莺好感度达到80%时,宿主将获得500好感点奖励。

500点。那就是五名玄甲铁骑。

李浩心里盘算着。今夜见崔父,应该算“重要事件”吧?加上崔莺莺现在70%的好感度,距离80%只差10%——

也许今夜就能突破。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夜是关键。崔父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能不能说服他,就看自己的表现了。

---

子时,永平坊。

这是一处偏僻的坊,靠近城墙,住的都是贫苦人家。坊门早就关了,但李浩提前打点过守坊的老卒,从侧门悄悄进去。

那处荒废的道观在坊的东北角,前后两进,已经多年无人修缮,墙皮剥落,野草疯长。李浩让阿青在外面守着,自己推门进去。

大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照着残缺的神像。李浩在殿中站定,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三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精明的光。他身后跟着崔莺莺,还有一个老成的伙计。

“殿下。”崔莺莺快步上前,福了一福,“这是家父。”

崔父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草民崔安,见过殿下。”

李浩还礼:“崔伯父不必多礼。深夜相邀,是晚辈冒昧了。”

崔安一愣。

他原本以为,皇子召见,必然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却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谦逊,开口就是“伯父”“晚辈”,语气诚恳,毫无骄矜之气。

“殿下言重了。”他的态度也和缓了些,“殿下救小女性命,草民本该登门道谢。只是身份悬殊,不敢造次。今日殿下召见,草民正好当面谢过。”

说着,他就要跪下。

李浩连忙扶住他:“伯父不可。此处不是宫中,不必行这些虚礼。咱们坐下说话。”

大殿里没有坐处,几人就着台阶坐下来。崔莺莺挨着父亲坐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李浩,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殿下。”崔安开门见山,“小女说,殿下想托崔家收购粮食、铁器、药材和马匹。草民斗胆问一句——殿下要这些做什么?”

李浩看着他。

月光下,崔安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睛里有审视,也有警惕。这是商人的本能——不见兔子不撒鹰。

“伯父觉得,现在的天下,太平吗?”李浩反问。

崔安沉默了一下:“不太平。关中大旱三年,米价飞涨。山东有人造反,听说今天传来的消息。朝中……朝中也未必安稳。”

“那伯父觉得,三年后呢?五年后呢?七年后呢?”

崔安没有回答。

“伯父是走南闯北的人,见过的事比我多。”李浩继续说,“乱世将至,谁都跑不了。崔家有商队,有人手,有门路——但乱世里,这些也是别人眼里的肥肉。没有靠山,商队就是待宰的羔羊。”

崔安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些年,他们给官府送礼,给宦官孝敬,给节度使纳贡,就是为了求一个平安。可那些人都靠不住——收了礼不办事是常事,翻脸不认人也不稀奇。

“殿下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崔家帮我,我也保崔家。”李浩的声音很平静,“粮食、铁器、药材、马匹,你们帮我收,帮我运,帮我藏。我给你们庇护——不是那种收了礼不办事的庇护,是真刀真枪的庇护。”

崔安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殿下拿什么庇护崔家?殿下虽有皇子身份,但并无实权,也没有封地。若有事,殿下自身都难保。”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崔莺莺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被父亲抬手制止。

李浩却没有生气。

“伯父说得对。”他点点头,“我现在确实无权无势。但伯父可知道,我为什么敢做这些?”

崔安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我有人。”李浩看着他,“不是宫里的人,是我自己的人。现在只有几十个,但很快就会有几百个,几千个。这些人的吃穿用度,需要粮食。他们的兵器甲胄,需要铁器。他们受伤生病,需要药材。他们行军打仗,需要马匹。”

崔安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十四岁的皇子,不是在囤积居奇做生意,他是在——

“殿下要养兵?”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崔安倒吸一口凉气。

养兵,那是藩镇节度使才敢做的事。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竟然敢在长安城附近养兵——这是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

“殿下可知,这是死罪?”

“知道。”

“那殿下为何还要做?”

李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因为我不养兵,会死。崔家不找靠山,也会死。伯父,你走南闯北,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天下,快要保不住了。”

崔安浑身一震。

李浩继续说:“王仙芝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造反,会有更多的流民,会有更多的藩镇拥兵自重。朝廷管不了,也管不住。到时候,长安城里这些富贵人家,有几个能活下来?崔家的铺子,能保住吗?崔家的人,能保住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崔安心口。

他想起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惨状——饿殍遍野的村庄,卖儿鬻女的流民,杀人越货的乱兵。那些都是在边远地方,他以为长安是安全的。

可如果乱兵真的打到长安呢?

“父亲。”崔莺莺忽然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女儿信殿下。”

崔安看向女儿。

崔莺莺的脸在月光下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女儿亲眼见过殿下一个人打倒六个恶奴,亲耳听过殿下说那些话。殿下不是那种只会说空话的人。女儿信他。”

系统提示:崔莺莺好感度+5%。当前75%。

李浩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分神,只是静静地看着崔安。

崔安沉默了很久。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这个走南闯北二十多年的商人,此刻正在做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终于,他抬起头。

“殿下要多少?”

李浩心里一松。

“第一批,粮食三千石,铁器五百套,药材若干,马匹一百。”他说,“钱不是问题,我这里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叠飞钱——那是这些天他变卖原主积蓄换来的,整整五千贯。

崔安接过飞枪,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殿下信得过草民,草民也不让殿下失望。”他站起身,抱拳行礼,“从今日起,崔家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浩也站起来,扶住他的手臂:“伯父不必多礼。日后还要仰仗伯父。”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从这一刻起,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殿下。”崔安忽然压低声音,“草民有一事相告。”

“伯父请说。”

“草民前些日子在扬州,听说了一件事。”崔安的声音更低了,“有个叫黄巢的盐商,也在招兵买马。”

李浩的心猛地一跳。

黄巢。

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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