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7284" ["articleid"]=> string(7) "67455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3064) "第4章 嘴硬的讨厌与藏不住的心动------------------------------------------,班里的氛围彻底变了。不再是一二年级没心没肺的疯闹,也不是三四年级懵懂的好奇,大家好像一夜之间被按上了“懂事”的开关,开始懂害羞、懂在意、懂藏心事,也懂用最别扭的方式,掩饰心里最真实的情绪。,成绩稳在前十,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兄弟,下课冲得最快,闹得最凶,是老师眼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好学生。而苏晚棠,依旧是成绩中等、安安静静的样子,不扎堆、不八卦、不惹事,像一株悄悄生长的小草,不起眼,却也不会被彻底忽略。,他对她的心思,早就从“悄悄注意”变成了“偷偷在意”,只是他那点可怜的男生自尊、死要面子的别扭,让他打死都不肯承认。他甚至得出了一个现在想起来蠢到极致的结论:只要他表现得越讨厌她,就越不会被别人发现他喜欢她。,他开始了长达大半年的“口是心非”表演。看见苏晚棠,他会故意皱起眉,跟身边的兄弟故意大声吐槽;她安安静静看书,他会故意带着人在她座位旁边疯跑,弄出很大的动静;她不小心碰掉他的笔,他会装作不耐烦地捡起来,嘴里还嘟囔一句“真麻烦”。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用尽一切幼稚的办法,只想引起她的注意,哪怕这种注意,是讨厌、是不耐烦、是生气。,都觉得沈知砚最烦苏晚棠,苏晚棠也最烦沈知砚。连苏晚棠自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她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沈知砚故意惹她,她也只是皱皱眉,瞪他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不跟他吵,不跟他闹,安静得让他心里莫名发慌。沈知砚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他就算闹破天,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是六年级开学的调座位。那一次,班主任特意把编排座位的任务交给了苏晚棠,觉得她细心、安静、做事公平,不会偏袒任何人。苏晚棠也没推辞,拿着纸笔安安静静地排列位置,一笔一画写得认真,把高矮、性格、平时的小团体都考虑得清清楚楚,班里几乎没有人提出异议。,意外出现了。不知道是疏忽还是巧合,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班里成绩最差、最混、最爱闹事的男生旁边。那个男生上课永远睡觉,作业从来不交,下课还总招惹别人,脾气又冲又不讲理,谁跟他同桌都算倒霉。苏晚棠看着座位表上自己的名字,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脸色也淡了几分,显然是不愿意和那样的人坐在一起。,也没有跟同学抱怨,只是安安静静走到班主任身边,小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能调整一下位置。老师看了看座位表,也觉得那个男生确实不适合和安静乖巧的女生同桌,便问她想坐到哪里去。,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心脏莫名跳得飞快。他死死盯着苏晚棠,心里居然生出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希望她能说出他的名字。,瞬间把他那点期待浇得凉透。,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得能钻进他耳朵里:“老师,我想坐沈知砚旁边,他前面那个位置是我闺蜜,我坐过去能离闺蜜近一点,平时说话、借东西也方便。”。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他这个位置,刚好挨着她最好的朋友。,像吞了一颗没熟的青梅,涩味直冲喉咙,可偏偏又有一丝微弱的欢喜悄悄冒出来——哪怕只是顺带的,哪怕只是因为闺蜜,他终究成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就这样,苏晚棠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文具,安安静静走到沈知砚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全程她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只是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无形的三八线。,沈知砚的兄弟在后面撞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他却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脸嫌弃到极点的样子,故意夸张地哀嚎:“不是吧老师,怎么偏偏是她啊,我也太倒霉了吧!”

他喊得越大声,就越能掩饰心里的慌乱。

苏晚棠只是淡淡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依旧没理他,低头翻开了课本。

他们成了全班最诡异的同桌。

沈知砚故意把胳膊肘越过界线,霸占大半张桌子,苏晚棠就默默把自己的文具往边上挪;他上课偷偷跟兄弟传纸条、小声说话,她就安安静静听课,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他;他课间带着人在教室里疯跑,故意从她身边穿过,她就捂住耳朵,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沈知砚越看她这副冷淡又隐忍的模样,就越想惹她生气。他不是真的想欺负她,只是想看看她除了安静、沉默之外,别的样子,想让她的眼里,真正出现他的影子。

终于有一次,他玩得太过火。课间他带着几个兄弟抢走了她的笔记本,在教室里跑来跑去,故意举得高高的让她够不着。她追了两步,脚步轻轻的,根本追不上他们,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眼圈微微发红,却咬着嘴唇不肯哭,也不肯低头跟沈知砚求饶。

沈知砚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瞬间就慌了,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死撑着不肯把本子还给她。

那天下午,他彻底领教了苏晚棠的反击。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小瓶风油精,趁着沈知砚和兄弟打闹不注意,悄悄把风油精涂在了他的课桌边缘、笔杆上,甚至连他的书包带子都没放过。等沈知砚伸手去拿笔的时候,刺鼻又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指尖火辣辣的,眼泪差点直接飙出来。旁边几个跟着闹的兄弟也接连中招,一个个揉着眼睛嗷嗷叫,狼狈不堪。

沈知砚又气又笑,心里居然还藏着一丝莫名的欢喜——原来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不轻易发作,原来她也会因为他,露出这样鲜活又倔强的样子。从那以后,他们几个兄弟私下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偷偷叫她“哥斯拉”,说她看着温顺乖巧,发起火来又凶又狠,让人招架不住。

可只有沈知砚自己知道,他喊这个外号的时候,心里没有半分讨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也就是那段同桌的日子,他开始毫无理由地吃醋,那种酸涩的情绪来得又猛又凶,根本控制不住。看见别的男生拿着题目去问苏晚棠,他会故意在旁边大声喧哗,摔笔摔本子,硬生生打断他们的对话;看见她和闺蜜凑在一起说笑,全程不往他这边看一眼,他会莫名烦躁,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看见放学有人和她顺路,一起走出校门,他会带着兄弟故意冲到他们前面,走得飞快,心里酸得一塌糊涂。

沈知砚那时候才真正明白,喜欢一个人最藏不住的,就是吃醋。哪怕他嘴上天天嫌弃她、讨厌她,心里却容不得别人靠近她半分。

也是在六年级,他们终于告别了电话手表,各自拥有了人生中第一部真正的手机。沈知砚和苏晚棠顺理成章地加上了微信好友,一开始只是偶尔问问作业、说几句班级里的琐事,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聊天的内容越来越多,话题越来越广,常常一聊就聊到半夜,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们在班里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是见面就掐的同桌,可在手机里,却像换了一个人。没有吵闹,没有嫌弃,没有针锋相对,只有安安静静的分享和倾诉。沈知砚会跟苏晚棠吐槽兄弟有多蠢,吐槽课程有多无聊;她会跟他说作业有多难,说闺蜜之间的小趣事。沈知砚会跟她炫耀自己的考试名次,她会跟他说她今天被老师轻轻夸了一句。

那种感觉奇妙又安心,现实里越别扭,手机里就越放松。

可这样安稳聊天的日子没过多久,他们就互相删除了好友。不是因为吵架,不是因为感情纠纷,甚至连正经的矛盾都算不上。那天班里大扫除,他们因为谁擦窗户、谁摆桌椅起了小小的争执,沈知砚嘴硬不肯低头,苏晚棠也倔得不肯让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两个人都憋着一股气,默契地点开微信,删除了对方,像是一场幼稚又固执的赌气。

删除好友的那几天,沈知砚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上课总忍不住偷偷瞟她,下课也没心思疯闹,连平时最爱玩的游戏都觉得索然无味。他明明后悔得要死,却还是拉不下脸主动加回来,只能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和她维持着死对头的模样。

在苏晚棠和她闺蜜的视角里,沈知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后来沈知砚才从她闺蜜口中得知,那段时间苏晚棠常常抱怨:“沈知砚真的很讨厌,天天故意惹我生气,跟我作对,风油精那事我都没跟他计较,他还得寸进尺。”闺蜜劝她别跟沈知砚一般见识,她嘴上答应着,可每次拿起手机,看到空掉的聊天框,也会莫名发呆一阵子。她那时候对沈知砚,没有半分喜欢,只有讨厌、不耐烦,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习惯。

就在他们互相冷战、删除好友的那段时间,班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沈知砚的一个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不良图片,偷偷发给了他。沈知砚当时又慌又尴尬,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倾诉对象,居然是苏晚棠。他鬼使神差地临时申请加回她,乱七八糟地跟她吐槽兄弟有多离谱,说这种东西又恶心又过分。

沈知砚完全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把她当成了最信任、最想说话的人。可他忘了,苏晚棠是个规规矩矩、三观极正的女生,她最容忍不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看到他的消息后,没有骂他,没有怪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对他的嫌弃,只是立刻把事情告诉了闺蜜,两个人商量之后,决定悄悄告诉老师,杜绝这种事情在班里出现。

老师彻查之后,那个主动发图片的兄弟成了始作俑者,硬生生背了天大的黑锅,被老师严厉批评,还请了家长。而沈知砚,因为只是被动接收,还第一时间向苏晚棠吐槽,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苏晚棠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沈知砚供出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他也收到了图片,好像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沈知砚知道后,心里又愧疚又感动。原来苏晚棠看着冷淡疏离,内心却比谁都心软、都明事理,她分得清对错,也懂得留有余地。

那件事之后,他们彻底解开了之前的赌气,重新加回了微信。这一次,谁也没有再提删除好友的事情,好像之前那场幼稚的冷战从来没有发生过。从那以后,他们聊天的频率变得更高,几乎每天都要聊到半夜才肯说晚安。早上互相问候,白天分享琐事,晚上吐槽心事,从喜欢的零食到爱看的动漫,从课堂的趣事到家里的小事,无话不谈。

他们在手机里亲密得像最好的朋友,可一回到教室,又立刻变回见面就掐的死对头同桌。沈知砚依旧故意惹苏晚棠生气,她依旧用自己小小的方式“反击”他,“哥斯拉”这个外号,他们悄悄喊了整整一个六年级。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生的冤家,是水火不容的同桌,连苏晚棠自己,都坚信沈知砚只是单纯讨厌她、喜欢逗她玩而已。

只有沈知砚自己知道。

他每天故意惹她生气,是因为他想多看她一眼。

他每天和她聊到半夜,是因为他舍不得结束对话。

他每一次毫无理由的吃醋烦躁,都是因为他偷偷喜欢她很久了。

他们始终是别人眼里最普通的同学,是手机里最聊得来的伙伴,是现实里最别扭的死对头。

苏晚棠对沈知砚,没有喜欢,只有无奈和习惯。

沈知砚对苏晚棠,全是暗恋,全是嘴硬,全是藏在讨厌背后,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六年级的风轻轻吹过教室的窗户,吹过他们中间那条无形的三八线,吹过沈知砚无数次偷偷看向她的余光。他还是那个爱闹、爱装、死要面子的沈知砚,她还是那个安静、倔强、不好惹的苏晚棠。

他们的故事,就在这别扭的讨厌、深夜的聊天、偷偷的吃醋里,一点点往前走。没有告白,没有戳破,只有少年时代最笨拙、最幼稚、也最真诚的喜欢。

沈知砚那时候总以为,这份喜欢会一直藏在心底,藏到毕业,藏到很久很久以后。

却不知道,在往后十几年的时光里,苏晚棠会成为他整个青春里,最耀眼、最温柔、也最放不下的那束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094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