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7170" ["articleid"]=> string(7) "67454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468) "第4章 窃取气运(下)------------------------------------------,他只能从最近的陈伯身上下手。后来,随着对自身“气”的控制力增强,感知范围扩大,他开始尝试更远的邻居,比如李家老太太。,他想换一个。,看起来“气”比较“合适”的目标。,最终落在了村中间一口水井旁的一个身影上。,叫赵大山,是村里少有的几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村民。他正从井里打水,动作虽然也慢,但比陈伯那种近乎僵硬的机械感,多了点“活气”。他身上的黑气,也比陈伯淡一些,但更加“凝实”,不是松散地缠绕,而是像一层薄甲贴在身上。心口的微光,是暗红色的,有指甲盖大小,比陈伯的亮,也“稳”一些。,赵大山家的位置,离陈伯家不算太远,但隔着几户人家,有一定距离,不容易引起陈伯那边“气”的异常波动被察觉(如果陈伯能察觉的话)。而且,陆沉之前从未对他动过手。“就他了。”陆沉心中定了主意。,走到水井附近,蹲在井沿边,假装休息,也等着打水。,用扁担挑起来,看了蹲在旁边的陆沉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就挑着水,迈着沉重的步子往自家院子去了。,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悠悠地朝陈伯家的方向走。但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拐向了另一条稍窄的小路,这条路绕一下,也能回陈伯家,但会经过一片小树林的边缘,更僻静。,确认四周无人,陆沉在一棵树下站定,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闭上了眼睛。,将自身那稀薄的灰气尽量收束、稳固,让自己处于一种相对“平静”、“内敛”的状态。然后,他集中精神,将感知朝着赵大山家院子的方向,缓缓延伸过去。,他更加小心,更加缓慢。,飘过土路,越过低矮的土墙,探入了赵大山家的院子。,赵大山正将水倒进一口大缸。他周身的暗红色微光稳定地亮着,那层凝实的黑气薄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
陆沉锁定了他。
他没有去碰那层凝实的“黑气薄甲”,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赵大山脚边——那里,从土壤中正有极其细微的、新渗出的黑气,丝丝缕缕地飘起,试图融入赵大山身上的黑气。
陆沉的意念,化作一只无形而轻柔的“手”,在那新渗出的、还未被赵大山吸收的一缕黑气,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极其精准地、轻轻地“截走”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丝。
这一丝黑气,比头发丝还细,比蛛丝还轻。
在它被截走的刹那,赵大山倒水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非常轻微的一下,就像人忽然走神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继续倒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丝被截走的黑气,晃晃悠悠地,顺着陆沉意念的牵引,飘过院墙,飘过土路,飘向小树林边的陆沉。
这一次,陆沉没有被动等待。
在那一丝黑气即将触碰到他周身灰气的瞬间,他主动控制着自身的灰气,轻轻“一卷”,将其裹住,然后迅速向内收敛、同化。
阴冷、沉重的感觉再次传来,但比前几次都要轻微。那一丝黑气太少了,带来的“不适感”也弱了很多。
而与此同时,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稀薄的灰气,在“消化”了这一丝外来的黑气后,似乎…“质地”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变化。依旧稀薄,但好像…“韧”了一点点?不再那么脆弱易散。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整个“窃取”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消耗的精神也少了一些。
“是因为目标选得好?还是因为我更熟练了?”陆沉心中思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他靠着树干,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然后才走出小树林,绕回大路,慢慢走回陈伯家。
院子里,陈伯还在挥锄,一下,一下,仿佛要刨到地老天荒。
陆沉走回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在土炕上盘膝坐下。
他要趁热打铁,将刚刚窃取来的、那一丝赵大山的“黑气”,彻底“消化”、“吸收”,转化为维持这具病体的养分。
同时,他也要仔细体会,这一丝来自不同村民的“黑气”,与之前从陈伯、李家老太太那里窃来的,有什么不同。
阴冷、沉重,是共同的。但陈伯的黑气更“滞涩”,带着一种深沉的麻木与绝望;李家老太太的黑气更“涣散”,有种油尽灯枯的虚弱;而赵大山这一丝,则隐约带着点未散的“蛮劲”和“不甘”。
“不同的‘人’,不同的‘状态’,产生的‘气’也不同…”陆沉若有所思。
如果能摸清其中的规律,或许对他更安全、更有效地“窃取”和“利用”这些“气”,会有帮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晌午,陈伯罕见地没有立刻去做饭,而是拄着锄头,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陆沉从小屋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如常地走向灶房,准备生火。陈伯家的口粮很少,基本都是陈伯自己在屋后一小块地上种的些蔫头耷脑的菜蔬,加上一点点不知存了多久、带着霉味的糙米。陆沉这三个月,也就在这种清汤寡水里熬着。
就在他蹲下,拿起火石准备打火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
陆沉转过头。
是赵大山。
他挑着一担柴,站在陈伯家那低矮的、连门板都没有的院门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院子里拄着锄头望天的陈伯,又看了看蹲在灶房门口的陆沉。
然后,他放下柴担,从里面抽出两根相对粗壮些的柴火,走进院子,一言不发地放在了灶房门口,陆沉的脚边。
做完这些,他转身,挑起剩下的柴,走了。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陆沉看着脚边那两根还带着湿气的柴火,又看向赵大山挑着柴、渐渐远去的、沉默的背影,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赵大山…为什么送柴来?
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是在他刚刚窃取了对方一丝“气”之后。
是巧合?
还是…某种难以理解的、下意识的“补偿”行为?
陆沉想起刚才窃取时,赵大山那微不可查的动作停顿。
“他…有感觉?”陆沉心中升起一丝警兆。
但看赵大山刚才那麻木如常的样子,又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这只是村里某种他不了解的、极其稀薄的“互助”习惯?或者,是赵大山看他这个“病秧子”可怜?
陆沉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更加小心。
他默默拿起那两根柴,塞进灶膛。柴有些湿,不容易点燃,冒出一股带着苦味的青烟。
烟火气中,陆沉抬起眼,看向依旧站在院中望天的陈伯。
陈伯终于动了。他慢慢低下头,浑浊的目光扫过灶房,扫过陆沉,然后,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似乎想笑一下,但那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格外怪异。
“有柴了…好…”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继续挥起了锄头。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望和停滞,从未发生过。
陆沉默默地低下头,看着灶膛里终于艰难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火光跳跃,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这个村子,这些村民,他们看似麻木,看似机械,但似乎…在最深的底层,还残留着某些极其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或碎片。
比如劳作,比如偶尔的“互助”,比如对某些异常的、极其细微的停顿。
而他窃取“气”的行为,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触动这些碎片,引发某种不可预知的反应?
陆沉不知道。
他只知道,火升起来了,锅里的水要开了,他得活下去。
在更多的谜团和危险浮现之前,他必须尽可能地,窃取更多的“气”,获得更多的…在这片死寂之地活下去的资本。
他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
火光,稍微亮了一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057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