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7168" ["articleid"]=> string(7) "67454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293) "第2章 死村活鬼(下)------------------------------------------,陈伯停了工,两人坐在院里的小木桌旁吃饭。一碟咸菜,两碗稀粥,就是全部。,陈伯依旧沉默,只是偶尔抬眼看看陆沉,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陈伯又拿起锄头去了地里。,他回到屋里,躺在土炕上,思考接下来的路。,他得活下去。这意味着他需要不断窃取“气”来维持这具身体。,他得弄清楚这个村子的秘密。这些村民显然不正常,那黑气和微光,这死寂的氛围,都透着诡异。他不能稀里糊涂地待在这里。,他得想办法离开。这个村子绝非久留之地。,他需要力量。“气”的力量。,再次尝试集中精神。,他没有去“抓取”陈伯的黑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气”上。,在窃取一丝黑气后,稍微凝实了一点点,但依旧稀薄。而且陆沉能感觉到,它还在缓慢逸散,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些。“如果我能主动控制这‘气’…”陆沉尝试着,用意念去“收束”周身的灰气。。,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时,那层灰气…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开始向他的身体“收缩”。
虽然收缩的幅度微乎其微,但确实在收缩!
陆沉心中一喜,继续尝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陆沉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他感到精神极度疲惫,但心情却好了许多。
经过半天的尝试,他大概摸清了自己这“天赋”的一些特性:
第一,他能看见他人的“气”,并能集中精神,从他人身上窃取一丝。但每次窃取都会消耗大量精神,且不能连续进行。
第二,他能稍微控制自己的“气”,让它不再自然逸散,而是收束在体内。这能减缓“气”的流失,但无法阻止。
第三,他人的“气”进入他身体后,会与他自身的“气”融合,补益自身。但那种阴冷沉重的感觉,表明这“气”绝非良善之物,长期窃取,或许会有隐患。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陆沉坐起身,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村里的掘地声渐渐停歇。
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扛着农具,慢吞吞地走回家。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周身缠绕的黑气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浓郁、更加不祥。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那些麻木的身影。
这些村民…真的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一生出,陆沉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村民们心口那点微光。那光芒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如果那微光代表“生机”或“灵魂”,那么,当它熄灭时…
会怎样?
陆沉不敢再想下去。
他转身,准备去灶房烧点热水。
刚走到门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沉重的拖拽声,混杂着铁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陆沉脚步一顿,悄悄挪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暮色中,土路上,两个村民正拖着一具“东西”往村外走。
那“东西”用破草席裹着,看不清全貌,但从轮廓看,像是个人。草席下端,垂下一只苍白浮肿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而拖拽它的两个村民,陆沉认识。是住在村西头的王老四和他儿子,都是村里出了名的闷葫芦,平时见人连头都不抬。
此刻,两人一前一后,拖着那草席裹着的东西,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他们周身的黑气比平时更加活跃,像沸腾的墨汁,翻滚涌动。而他们心口的微光,也比平时更加暗淡,几乎看不见了。
更让陆沉心头一跳的是,那草席裹着的东西…也在散发着“气”。
不是黑气。
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气。那气丝丝缕缕地从草席缝隙里渗出,飘散在空气中,所过之处,连路边的杂草都迅速枯萎、发黑。
王老四父子拖着那东西,走过陈伯家院门外,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朝着村外那片老槐树林的方向。
陆沉屏住呼吸,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
那是什么?
死人?可如果是死人,为什么会有“气”?那暗红色的、充满不祥的气息…
而且,王老四父子要把它拖到哪里去?村外的老槐树林?
陆沉想起白天在村口看到的那棵百年老槐,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影。
那树林里…有什么?
夜色渐浓。
陈伯从地里回来了,放下锄头,打了水洗手洗脸,然后默默坐在院里的小木凳上,望着渐黑的天空发呆。
陆沉烧了热水,端了一碗给他。
陈伯接过,小口喝着,依旧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暮色里,直到天完全黑透。
村里没有点灯的习惯,天一黑,各家各户就关门闭户,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呜咽声,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回到自己那间小屋,躺在土炕上,睁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屋顶。
他睡不着。
白天看到的景象,王老四父子拖拽的东西,那暗红色的不祥之气,还有这个村子无处不在的诡异…都让他心神不宁。
而且,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丝窃取来的黑气,效果正在消退。
他需要更多的“气”。
陆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再次尝试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没有去窃取陈伯的黑气——陈伯就睡在隔壁,太近了,容易被察觉。他将意念延伸出去,越过院墙,探向距离稍远的邻居。
那是一户姓李的人家,家里只有个老太太,据说儿子早年进山打猎,再没回来。
陆沉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向那边延伸。
在黑暗中,他“看”见了。
李家老太太躺在土炕上,似乎已经睡了。她周身的黑气比陈伯淡一些,但心口那点微光也暗得多,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陆沉犹豫了一下。
窃取一个老太太的“气”…这行为让他有负罪感。
但胸口的绞痛在加剧,死亡的阴影悬在头顶。
“对不起了…”陆沉心中低语,集中精神,朝着老太太周身的黑气,探出了意念的“手”。
一丝黑气被剥离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向陆沉。
这一次,陆沉有了经验,他不再被动接受,而是尝试着,在那一丝黑气触碰自己周身的灰气时,用意念去“引导”它。
让它在进入身体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地融入,而是…朝着胸口疼痛的位置流去。
过程很艰难,那黑气阴冷沉重,极难控制。
但陆沉咬牙坚持,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
终于,那一丝黑气,在他的引导下,流入了胸口。
阴冷的感觉再次传来,但这一次,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黑气进入胸口后,并没有完全“融入”他的身体,而是…盘踞在了疼痛的位置,像一层冰冷的膏药,覆盖了病灶。
胸口的绞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了。
虽然那种阴冷的感觉依旧让人不适,但比起剧痛,这已经是莫大的缓解。
陆沉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他“看”向自己周身。
那层灰气,在融入这一丝黑气后,又凝实了一点点。虽然依旧稀薄,但至少…不再像随时会散尽的烟了。
而更让陆沉意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对周身“气”的控制,似乎也熟练了一点点。
“每次窃取,都会提升对‘气’的掌控?”陆沉心中猜测。
如果是这样,那这“天赋”的潜力,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大。
只是…
陆沉转头,望向李家方向。
他能隐约“感觉”到,李家老太太心口的微光,在他窃取了一丝黑气后,似乎…又暗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暗淡了。
“窃取黑气,会损耗他们的‘生机’?”陆沉心中一沉。
果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窃取黑气补益自身,代价是损耗他人的“生机”。虽然每次只是一丝,但日积月累…
陆沉默然。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用他人的“生机”,续自己的命。
这是邪道。
但…
陆沉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要活下去。
无论用什么方法。
夜色深沉。
陆沉躺在土炕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
他在思考,在规划。
这个村子很诡异,村民很诡异,那黑气和微光很诡异,王老四父子拖拽的东西很诡异…一切都透着不祥。
但这里,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需要时间。
时间来历练这窃取“气”的天赋,时间来弄清楚这个村子的秘密,时间来积蓄足够的力量,然后…离开。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低调,观察,以及…小心翼翼地窃取“气”,续自己的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7057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