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6039" ["articleid"]=> string(7) "67448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916) "第5章 中原微光------------------------------------------。,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盯着那只眼睛图案,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七观测站。妹妹陆冉。:“阿哲,玉佩不能落到他们手里……第七观测站有真相,去找陆冉。记住,别信任何人。”。。,陆衍整个人往前撞,麻袋堆哗啦倒下来。司机在外面骂:“操!前面路断了!”。,灰蒙蒙的。省道中间塌了个大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坑边围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拍照。“绕路绕路!”司机拍方向盘,“这他妈得绕到郑州去了!”。。从鞍山到江城,郑州是必经之路——但不对。他猛地想起大哥留下的那张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若我不在,冉冉会去郑州第七观测站分部。地址:老工业区。”,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大哥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连妹妹可能转移的地点都提前安排了?

他趁司机下车查看路况的工夫,溜下车厢,钻进路边的林子。走了十几分钟,看见一条土路,路边停着辆破面包车,车门开着,钥匙还插在上面。

没犹豫,上车打火。

引擎吭哧吭哧响了半天才发动。陆衍看了眼油表,半箱油,够开到郑州了。

车开上土路,颠得人骨头散架。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摸出那张纸,盯着背面那行小字。

老工业区。

郑州第七观测站分部。

***

同一时间,郑州西郊老城区。

温知予缩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白裙子脏得看不出颜色,高跟鞋早跑丢了,光脚踩在污水里,冰得刺骨。

赵磊把她推进巷子的时候,眼睛红得吓人。

“跑!”他就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转身,迎着追来的那几个人冲过去。温知予听见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听见赵磊的闷哼,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没敢回头,拼命往巷子深处跑。

巷子七拐八拐,不知道跑了多久,腿软得站不住,一头栽进垃圾堆里。腐臭味冲进鼻子,她恶心得想吐,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外面有脚步声。

“妈的,跑了一个!”

“那女的肯定跑不远,搜!”

温知予缩成一团,指甲掐进掌心。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巷子口停住了。有人踢翻垃圾桶,垃圾哗啦散一地。

“这儿没有。”

“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远去。

温知予等了几分钟,才敢慢慢抬起头。巷子空荡荡的,晨光从楼缝漏下来,照在满地的垃圾上。

她爬出来,腿软得站不稳,扶着墙才没摔倒。

赵磊呢?

不敢想。脑子里全是赵磊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种决绝的、要把命豁出去的眼神。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婚纱照都拍好了,放在新房床头。

现在全没了。

温知予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泪。她低头看自己,裙子破了,胳膊上全是擦伤,脚底被碎玻璃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混着泥,黏糊糊的。

得离开这儿。

她扶着墙往外走,巷子口就是大街。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几个早点摊支起来了,冒着热气。

走到一个煎饼摊前,摊主是个大妈,正低头摊饼。

“阿姨,”温知予声音哑得厉害,“能、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

大妈抬头看她,吓了一跳:“哎哟姑娘,你这是咋了?”

“我……我遇到抢劫的了。”温知予编了个谎,“手机钱包都被抢了,我想给我妹妹打个电话。”

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掏出个老年机递给她:“打吧打吧,怪可怜的。”

温知予接过手机,手指发抖。她按了妹妹温冉的号码,这是她唯一背得滚瓜烂熟的号。

嘟——嘟——

响了七八声,就在她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是温冉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急,背景音嘈杂,“谁啊?”

“冉冉,是我。”温知予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姐。”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姐?!”温冉声音猛地拔高,“你、你在哪儿?你手机怎么打不通?我昨晚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温知予喉咙发紧,“我出事了。赵磊他……冉冉,我现在在郑州西郊,具体位置不知道,就在一个早点摊旁边。”

“郑州?!”温冉声音更急了,“你怎么跑郑州去了?等等——姐,你声音怎么有点怪?”

温知予心里一咯噔。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确实不对劲。不是音色变了,而是说话的语气、停顿的方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就好像……这具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合。

头痛突然袭来。

她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陌生的房间,墙上的日历显示2026年,一个女孩对着镜子梳头,那张脸和她有七分像,但更年轻。

是温冉。

“姐?姐你说话啊!”温冉在电话里喊。

温知予甩甩头,那些画面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就是吓着了。冉冉,你能来接我吗?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脚也伤了。”

“我……”温冉的声音突然压低,“姐,我现在不能去接你。我这边也出事了。”

“什么?”

“我昨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让我立刻离开家,去第七观测站。”温冉语速飞快,“我一开始没当真,但半夜有人撬我家门锁,我吓得从阳台爬隔壁逃出来的。现在在去第七观测站的路上,城东老工业区最里头。”

第七观测站?

温知予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词好熟悉,熟悉到让她心脏抽痛。

“姐,你也去那儿!”温冉急道,“我们在观测站汇合。记住,别信任何人,除了我。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电话挂了。

温知予握着老年机,手还在抖。大妈把煎饼递给她:“姑娘,吃口热的吧,不要钱。”

“谢谢……”温知予接过煎饼,咬了一口,食不知味。

第七观测站。

城东老工业区。

她得去那儿。

***

陆衍把面包车停在老工业区外围。

这片区域荒废很久了,厂房破败,窗户全碎了,墙上爬满藤蔓。他看了眼手机——没信号。大哥留下的纸条上只写了“老工业区”,没具体门牌号。

得找人问。

他往里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个捡破烂的老头,正蹲在废铁堆里扒拉。

“大爷,”陆衍走过去,“打听个地儿,第七观测站怎么走?”

老头抬头看他,眼神浑浊:“啥站?”

“第七观测站。”陆衍重复一遍,“应该在这片老工业区里。”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小伙子,那地方可不好找。”

“您知道?”

“知道是知道……”老头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但那地方邪乎。前些年还有人进出,这两年彻底没人了。听说里头闹鬼。”

陆衍没接话,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老头眼睛一亮,接过钱塞进怀里,抬手指了个方向:“往里走,最里头那栋红砖楼,三层。门口有块牌子,字都磨没了,仔细看能看出‘第七观测’几个字。”

“谢了。”

陆衍转身就走。

老头在身后喊:“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那地方真邪乎!上个月还有个小姑娘进去,再没出来!”

陆衍脚步没停。

小姑娘?

他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脚步往深处走。

***

温知予光着脚走了快四十分钟。

脚底的血泡全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脑子里全是温冉那句“别信任何人”。

老工业区到了。

一片破败,像座鬼城。她按照温冉说的,往最里头走,终于看见一栋三层红砖楼。楼门口确实有块牌子,油漆剥落,但隐约能看出“第七观测”四个字。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一楼空荡荡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角结着蜘蛛网。

“冉冉?”她小声喊。

没人应。

温知予扶着楼梯往上走,木楼梯吱呀作响,好像随时会塌。二楼也是空的,只有几把破椅子倒在地上。

三楼。

她推开楼梯口的门,愣住了。

这层楼和下面完全不一样——干净。虽然家具简陋,但地上没灰,窗台擦得亮堂堂的,靠墙有张桌子,桌上放着台老式收音机,旁边还有张纸条。

温知予走过去,拿起纸条。

是温冉的字迹:

“姐,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观测站不安全,他们快找来了。收音机里有我录的东西,按下播放键。记住,别等我了,快跑。”

字迹很潦草,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温知予手开始抖。她看向桌子,果然看见一个双肩包靠在桌腿边,拉链开着,露出里面几件衣服——那是温冉最喜欢的那件牛仔外套。

冉冉刚走不久。

她颤抖着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

滋啦——

一阵电流声后,收音机里传出温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

“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这个。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第七观测站根本不是官方机构,它是一个陷阱。他们在找一样东西,一样能穿梭时间的东西。爸妈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死的,现在轮到我们了。”

“姐,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已经回不来了。但你别怕,我留了后路。桌子底下有个暗格,里面有把钥匙,能打开地下室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有所有资料,关于那个东西,关于我们家的秘密。”

“还有……姐,如果我死了,我的身体可能会被‘融合’。这是观测站的术语,意思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意识会占据我的身体。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我行为反常,说一些奇怪的话……那可能不是我。”

录音到这里停了。

温知予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融合。

另一个时间线的意识。

她突然想起刚才打电话时,那种陌生的感觉,那些闪过的破碎画面。2026年的日历,镜子里的温冉……

不。

不可能。

她跌跌撞撞走到桌子前,蹲下身,果然摸到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把铜钥匙。她握着钥匙,脑子里一片混乱。

得去地下室。

她转身要下楼,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上楼。

温知予心脏提到嗓子眼。她环顾四周,三楼没地方可躲,只有墙角有个破衣柜。她冲过去拉开柜门钻进去,刚把柜门关上,楼梯口的门就被推开了。

脚步声走进来。

透过柜门缝隙,温知予看见一个人影。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黑色夹克,脸上有伤,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她死都认得。

赵磊。

温知予呼吸停了。

是赵磊。年轻了至少十岁,脸上没有后来那些沧桑,眼神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但那张脸,那个轮廓,那个走路的姿势……

就是赵磊。

她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柜子里空间狭小,她缩成一团,指甲掐进肉里,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赵磊没死。

不,不对。这不是她的赵磊。她的赵磊已经……已经为了护她,死在那个巷子口了。这是年轻版的赵磊,是2026年的赵磊。

可他为什么在这儿?

温知予透过缝隙死死盯着他。赵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又按下收音机播放键。

温冉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磊听完,眉头皱紧。他蹲下身,也发现了暗格,但里面已经空了。他站起身,环顾房间,突然朝衣柜这边走过来。

温知予心脏狂跳。

一步,两步。

赵磊停在衣柜前,伸手握住柜门把手。

温知予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赵磊笑着给她戴戒指,赵磊在婚纱照镜头前搂着她的腰,赵磊最后那个决绝的眼神……

“跑!”

她听见他在喊。

柜门被拉开了。

光线照进来。温知予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四目相对,赵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柜子里有人。

“你……”他开口。

温知予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赵磊。

她想喊他。

她想扑进他怀里,想问他疼不疼,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但她不能。

这不是她的赵磊。

她死死咬住嘴唇,血味在嘴里漫开。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见赵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赵磊突然问。

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温知予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赵磊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伸手,不是抓她,而是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吧。”他说,声音放轻了些,“你……是温冉的姐姐?”

温知予接过纸巾,手指碰到他的指尖,触电般缩回来。

就是这个温度。

就是这个触感。

她低下头,用纸巾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柜子外,赵磊蹲下身,和她平视,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别怕。”他说,“我不是坏人。我来这儿,也是找人的。”

温知予抬起头,透过泪眼看他。

赵磊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我觉得……你好像认识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911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