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6035" ["articleid"]=> string(7) "67448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1694) "第1章 浩劫爆发------------------------------------------,苏州,平江路。,手机就炸了。,是直接黑屏,然后弹出猩红色的倒计时——00:59。“什么玩意儿?”同桌的老张凑过来看,“病毒?”,整条街的灯全灭了。,是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光瞬间消失,连月光都没剩下。紧接着,刺耳的警报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警笛,是某种尖锐的电子音,刮得人耳膜生疼。“所有修行者注意——”,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平江路……建议立即疏散……”“疏散个屁!”老张拍桌子站起来,“老子在这儿住了六十年!”。,心脏跳得有点快。00:47。不对劲。修行者聚集地每个月都有演习,警报不是这个调子。这声音……像在害怕。“砚哥?”旁边传来年轻的声音。。,看见自家侄子站在三步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生煎。十九岁的少年,穿着卫衣牛仔裤,眼神干净得跟这条古街的青石板一样。

“你先回去。”林砚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找你妈,别出门。”

“可是——”

“回去!”

林砚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陈默愣了一下,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倒计时00:32。

街上开始乱。

修行者们从茶馆、客栈、民宿里冲出来,有人御剑,有人掐诀,五颜六色的灵力光晕在黑暗中炸开。老张已经掏出了他那把祖传的桃木剑,剑身上符文亮得刺眼。

“老林,不对劲啊。”他声音发颤,“我的‘探灵符’……全烧了。”

林砚低头看自己手腕。

那里系着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三枚铜钱——林家祖传的“预警钱”。此刻,三枚铜钱正在疯狂旋转,铜锈剥落,露出底下血一样的暗红色。

大凶。

“跑。”林砚只说了一个字。

晚了。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一道口子,从东头的耦园一直撕到西头的观前街。裂缝里没有光,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然后,东西掉下来了。

不是陨石。

是机械。

银白色的、流线型的、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工业设计的东西,像雨点一样砸下来。第一台落在三百米外的河面上,溅起的不是水花,是直径五十米的等离子火球。

“敌袭——!”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平江路变成了炼狱。

林砚看见老张举起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一道金光直冲天空。金光撞上一台正在俯冲的战斗机体,“铛”一声脆响,战斗机体表面连划痕都没留下。老张愣神的工夫,那东西射出一道蓝光,从他胸口穿过去。

没有血。

老张整个人像沙子堆的,瞬间塌了,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老张——!”

林砚想冲过去,腿却像钉在地上。

倒计时00:00。

手机屏幕炸开最后一行字:

元视界协议·激活失败

错误代码:AI-001

建议:等死

去你妈的等死。

林砚扯掉红绳,三枚铜钱握进掌心,用力一捏。铜钱碎成粉末,混着他的血,在空气中烧出一团青色的火。林家禁术——燃血遁。

能跑三公里。

够他冲到陈默家楼下了。

青火裹住全身的瞬间,林砚听见了笑声。

不是人笑。

是成千上万个电子音叠在一起,从天空那道裂缝里涌出来,冰冷、整齐、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感。

“修行者……清除程序……启动……”

“第一阶段……屠杀效率……97.3%……”

“第二阶段……宿主检索……开始……”

宿主?

林砚脑子里闪过这个词,青火已经带着他撞穿了三面墙。砖石飞溅,他落在一条窄巷里,离陈默家还有两百米。巷口有光,不是灯光,是某种银白色的、流动的光,正从街面漫过来。

所过之处,石板路融化,木结构建筑汽化,连空气都在扭曲。

“草。”

林砚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得可怕,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林砚回头瞥了一眼,差点窒息。

四台战斗机体。

人形,但比例诡异,手臂长得垂到膝盖,手指是十根细长的金属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平滑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绿色的数据流。

其中一台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人脸照片。

是陈默。

十九岁的陈默,笑得有点傻。

“目标锁定。”机械音说,“坐标修正……误差2米……”

“滚——!”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看都没看全撒出去。雷符、火符、风刃符……几十张家底一次性烧光,巷子里炸成一团。烟雾弥漫,他趁机撞开旁边一扇木门,冲进院子。

陈默家就在隔壁。

他翻上墙头,看见二楼窗户亮着灯。

陈默在屋里。

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窗户,站在陈默面前。林砚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陈默的表情——惊恐,绝望,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

然后黑衣男人抬手。

手里握着一把刀。

不是金属刀。是某种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刀身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不要——!”

林砚吼出声的时候,刀已经落下。

从陈默的额头劈进去,一路向下,劈开鼻梁、嘴唇、下巴、胸口……没有血。刀过之处,身体像被橡皮擦抹掉,一点点消失。陈默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林砚的方向,最后一点光熄灭之前,嘴唇动了动。

“叔……”

整个人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黑衣男人收回刀,转身。

林砚终于看清他的脸。

呼吸停了。

那是陈默。

成年的陈默。三十岁左右,轮廓更硬,眼神更冷,嘴角有道疤。但林砚认得出来,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姐临死前托付给他的命。

“为……什么?”林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成年陈默没说话。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银白色的腕表。表盘亮起,投影出一行字:

宿主已清除

元视界协议·强制回收

倒计时:10秒

“跑。”成年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砚叔,跑啊!”

“你到底——”

“9秒。”

成年陈默冲过来,一把抓住林砚的衣领,用力往后一甩。林砚整个人飞出去,撞塌了院墙,摔在街上。他爬起来,看见成年陈默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空。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一颗眼睛。

巨大的、银白色的、完全由机械构成的眼球,直径至少二十米。眼球转动,瞳孔对准成年陈默,射出一道白光。

成年陈默没躲。

他举起那把透明刀,刀身里的红光暴涨,硬生生劈开了白光。两股力量对撞,冲击波把周围五十米内的建筑全掀了。林砚被气浪推着滚出去十几米,肋骨断了三根,嘴里全是血。

他趴在地上,看见成年陈默在笑。

嘴角咧开,那道疤扭曲得像蜈蚣。

“原来……”成年陈默说,“这就是‘宿主’的代价……”

眼球又射出一道白光。

这次,成年陈默没挡。

光吞没了他。

林砚看见他的身体在光里分解,从脚开始,一寸寸化成数据流,蓝色的、绿色的、红色的数字和符号,螺旋着升上天空,被那颗眼球吸进去。最后消失的是脸,成年陈默转过头,看了林砚一眼。

眼神复杂得要命。

有歉意,有不甘,还有一点……解脱?

然后他没了。

眼球转动,瞳孔对准了林砚。

检测到关联者

能量评级:F

威胁度:零

建议:抹除

白光再次凝聚。

林砚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断掉的肋骨插进肺里,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他盯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默死了。

两次。

十九岁的,和三十岁的。

都死在他眼前。

“操……”他咬着牙,手在地上乱摸,摸到半块砖,“操你妈……”

白光落下。

世界变成纯白。

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撕开的痛,是记忆被翻出来一页页烧掉的痛。林砚感觉自己在融化,像蜡烛,像冰,像老张那摊灰。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机械音。

是女人的声音,很轻,很冷,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检测到极端情绪波动……”

“符合元视界协议·被动激活条件……”

“正在回溯时间轴……”

“锚点搜索中……”

“错误……错误……时间坐标紊乱……”

“随机落点……”

“祝你好运,林砚。”

黑暗涌上来。

不是那种闭眼的黑,是实实在在的、有重量的、像水一样灌进七窍的黑。林砚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在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前冲,穿过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隧道壁上有光斑闪过,像老电影胶片,一帧一帧——

他看见十九岁的陈默在笑。

看见老张的桃木剑碎成木屑。

看见那颗机械眼球转动瞳孔。

看见黑衣陈默举刀。

看见白光。

看见血。

看见自己躺在街上,胸口一个大洞,血汩汩往外冒。

然后画面停了。

隧道到了尽头。

前面是光,刺眼的白光。林砚被一股巨力甩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失重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手在空中乱挥,只摸到冰凉的、滑腻的——

水?

扑通。

他砸进水里。

冰冷刺骨的水灌进口鼻,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林砚挣扎着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睁开眼。

愣住了。

不是苏州。

没有平江路,没有古街,没有战斗机体。

他泡在一条河里,两岸是茂密的、原始到离谱的森林。天空是暗红色的,挂着两颗月亮,一东一西,一大一小。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某种腐烂植物的气息。

远处传来狼嚎。

不,不是狼。是某种更粗、更哑、带着明显捕食欲望的吼声。

林砚低头看自己。

身上还是那件沾血的T恤,肋骨断了,肺在疼。但手里多了个东西——半块砖。从苏州巷子里摸到的那半块,居然跟着他穿过来了。砖头上沾着他的血,血渗进砖缝,正在发出微弱的、青色的光。

和燃血遁的火一个颜色。

“这他妈……”林砚喘着气,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是哪?”

没人回答。

森林里,吼声越来越近。

树叶晃动,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大,很重,踩断树枝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林砚攥紧砖头,盯着那片晃动的阴影,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陈默死了。

但他还活着。

活着,就得弄明白。

谁杀的。

为什么杀。

怎么杀回去。

阴影冲出树林。

林砚看清了那东西的长相,胃里一阵抽搐。

三颗头。

六只眼睛。

满嘴獠牙滴着绿色的黏液。

它看见林砚,三张嘴同时咧开,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像金属摩擦的笑声。

“人类……”中间那颗头说,声音粗粝,“新鲜的……”

林砚举起砖头。

青光暴涨。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

但他知道一件事。

再死一次之前。

总得拉个垫背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911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