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5620" ["articleid"]=> string(7) "67447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3376) "看他一眼——那种刻意的回避,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窒息。
他成了青溪村的“异类”。
一个不存在的人。
与此同时,姜晚的处境比他更糟。
第三天傍晚,姜晚的父亲姜大山来了。
姜大山是个老实人,五十出头,背已经有些驼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犁铧犁出来的沟壑,又深又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裤腿上沾着泥巴,手上全是老茧。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枯树。
“爸……”姜晚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姜大山没看她,目光落在陈屿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晚晚,跟我回家。”
四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晚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陈屿,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爸,我……”
“我说了,跟我回家!”姜大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眶红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你知道村里人怎么说你吗?你知道你妈在家哭成什么样了吗?李老太爷今天把我叫去,骂了半个小时,说我教女无方,说我姜家的门风都被你败光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姜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屿走过去,想扶她起来,姜大山却一步跨进来,挡在他面前。
“你别碰她!”姜大山瞪着陈屿,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陈屿,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帮你干活!你害得她还不够吗?”
“姜叔,”陈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没有害她。我跟晚晚是真心相爱的,我……”
“真心相爱?”姜大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真心相爱就能让她被人戳脊梁骨?真心相爱就能让她妈跪着求她回家?陈屿,你是外面来的,你拍拍屁股可以走人,可姜晚呢?她爹妈在这儿,她的根在这儿,她走了,我们怎么办?”
陈屿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们可以一起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不现实。姜大山和周桂兰在青溪村住了一辈子,地在这儿,房子在这儿,亲戚朋友在这儿,让他们离开,跟让他们连根拔起没有区别。
姜大山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绕过他,去拉姜晚。姜晚蜷缩在地上,不肯起来,姜大山拽了她一把,没拽动,又拽了一把,姜晚的膝盖在地上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起来!”姜大山的嗓门越来越大,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给我起来!回家!不许再来这个地方!”
“爸……”姜晚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泥,狼狈得不像话,“爸,我求你了,别逼我……”
“我逼你?”姜大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一辈子没在人前流过泪,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涕泪横流,“我逼你?是你逼我!是你逼你妈!你要是不走,你妈说她就死给你看!”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院子里炸开了。
姜晚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抽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859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