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5618" ["articleid"]=> string(7) "67447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4534) "太爷,”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溪水,“我敬您是长辈,叫您一声老太爷。但我要把话说清楚——第一,我没有骗姜晚,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第二,我们的事,不劳您操心;第三,这个同居费,我不会交。您要是觉得我坏了规矩,您可以来找我,别冲着姜晚发火。她是姑娘家,受不了您这样。”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枣树,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老太爷盯着陈屿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冰冷,又从冰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决绝。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发毛,“好得很。陈屿,你有种。我活了八十三年,还没见过谁敢在青溪村跟我这么说话的。”
他转身,拄着拐杖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等着瞧。”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块巨石,压在陈屿和姜晚的心上。
周德福看了陈屿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跟着李老太爷走了。赵铁柱走在最后,经过陈屿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小子,有的是苦头吃。”
院门被带上了,“砰”的一声,震得窗棂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陈屿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慢慢松开手,掌心上有四个深深的月牙印,渗着血丝。
姜晚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神空洞洞的,没有焦点。
“陈屿,”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陈屿走过去,把她扶进屋里,让她坐在板凳上,自己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我们没有做错,”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晚晚,你听我说,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们,是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我们不能因为别人错了,就跟着认错。”
姜晚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但那光很快就暗了下去,被更浓的迷茫和恐惧淹没了。
“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喃喃地说,“李老太爷说了‘等着瞧’,他一定会……”
“不管他做什么,”陈屿打断她,“我们一起扛。”
姜晚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院子里的枣树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最后融进了黑暗里。
没有人开灯。
黑暗中,陈屿听见姜晚的呼吸声,又轻又浅,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心里却在想:这场仗,该怎么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退。
一退,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三章 围猎
接下来的三天,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所有的恶意像山洪一样,劈头盖脸地涌过来。
第一天。
清晨六点,村口的大喇叭准时响了。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是周德福的声音,但今天的声音跟昨天不一样,带着一种刻意的严肃和沉重,“最近村里出现了一些不良风气,个别年轻人无视村规民约,未婚同居,带坏了全村的风气。族老会和村委再三研究决定,再次重申——同居费必须按时缴纳,任何人不得例外。希望有关人员自觉遵守,不要等村委上门催缴,到时候面子上都不好看。”
大喇叭没有点名,但全村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而且,大喇叭不是播一遍就完了。早上六点一遍,中午十二点一遍,晚上六点一遍,像和尚念经一样,一天三遍,循环播放。
第一天,陈屿还能忍着。第二天,他开始觉得恶心。第三天,他听到喇叭声就条件反射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你的肉,不让你死,但让你疼。
更让人窒息的,是村里的流言。
青溪村没有秘密。一百多户人家挤在山谷里,鸡犬相闻,隔墙有耳,谁家吃了什么菜、说了什么话,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而现在,陈屿和姜晚成了全村最大的谈资。
“你知道吗?陈屿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859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