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5617" ["articleid"]=> string(7) "67447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26) "打人,而是那种谁敢不听话就去谁家闹的狠角色。
李老太爷没进门,就站在门槛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屿和姜晚,眼睛像两把锥子,从他们脸上慢慢扫过去,最后停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陈屿,”周德福先开了口,语气尽量平和,“李老太爷亲自来了,你们……让老人家进屋坐坐?”
陈屿侧了侧身,但没有让开路的打算:“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李老太爷的眼睛眯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像核桃壳上的纹路。他没说话,只是又顿了一下拐杖。
赵铁柱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说:“陈屿,你别不识好歹。李老太爷八十三了,亲自跑一趟,你连门都不让进?”
陈屿看着赵铁柱,不卑不亢:“我说了,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院子是我租的,我有权决定让谁进不让谁进。”
赵铁柱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周德福赶紧拉住他,打圆场:“好好好,就在这儿说,就在这儿说。”
李老太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像一口生锈的钟,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屿,你是外头回来的,不懂村里的规矩,我不怪你。但姜晚是青溪村的人,是姜大山的闺女,她不能坏了门风。我今天来,就一句话——要么现在交第一个月的同居费,三百块;要么姜晚立刻搬走,从今以后不准再来你这个院子。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陈屿握着姜晚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抖,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李老太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想问一句,这条规矩的依据是什么?是国家的哪条法律?”
李老太爷的眼皮抬了一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法律?我不管什么法律。在青溪村,族老会的话就是法律。”
“可是,”陈屿深吸一口气,“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自由恋爱,自愿同居,不违反任何一条国家法律。村规可以管村里的公共事务,但不能干涉个人的私生活。这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
他说“宪法”两个字的时候,周德福的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李老太爷一眼。赵铁柱则是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宪法”是个什么东西。
李老太爷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胡话。
“宪法?”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陈屿,你跟我讲宪法?我活了八十三年,从民国到解放,从合作社到包产到户,什么没见过?宪法不宪法的,我不管。我只知道,青溪村几百年的规矩,不能在你手里坏了。你说你们自由恋爱,自由恋爱就可以不要脸了?就可以让全村人看笑话了?”
“我们没有让任何人看笑话,”陈屿的声音开始发硬,“我们只是过自己的日子,碍着谁了?”
“碍着谁了?”李老太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拐杖在地上连顿了三下,笃笃笃,像敲在人心上,“你问问村里的老人,哪个不觉得丢人?你问问姜晚的爹妈,他们脸上有没有光?你问问那些家里有闺女的,以后是不是都学你们,没结婚就跟人睡?”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八十三岁的老人,发起怒来像一头老狮子,气势骇人。
姜晚被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老太爷……”
“你别说话!”李老太爷一拐杖指向她,手指都在发抖,“姜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多乖多听话的一个姑娘,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被这个外头人骗了?你爹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晚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门框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陈屿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把姜晚护在身后,往前跨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李老太爷的拐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八十三岁的老人。
“李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859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