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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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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8) "让歪风邪气吹进来。”
他说“歪风邪气”四个字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陈屿和姜晚站的方向扫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跟着附和:“周书记说得对!就该管管了!”
“就是,年轻人不知羞耻,我们这些老脸都没处搁!”
“交了钱就合法了?这是什么道理?”
“你管它什么道理,族老定的规矩,就得听!”
陈屿只觉得一股火从胸腔里往上蹿,烧得喉咙发干、眼睛发涩。他想冲上去质问周德福——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碍着谁了?违法了吗?犯哪条王法了?
可姜晚的手死死拉着他,指甲掐进他手背的肉里,疼得他一个激灵。他低头看她,她微微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走。”
陈屿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姜晚的意思——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公告栏前那么多人,族老们都在,闹起来吃亏的是他们。
他攥着姜晚的手,转身往人群外挤。可人群像一堵墙,密不透风,每挤一步都有人回头看他们,眼神里带着好奇、同情、鄙夷,或者幸灾乐祸。那些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们身上。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陈屿的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刚走出十几步,一个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晚晚!晚晚你等等!”
是隔壁的刘婶子,五十来岁,圆脸盘,嗓门大,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也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她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姜晚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又焦急又心疼,像是自家闺女出了事。
“晚晚啊,你可别犯傻啊!”刘婶子压低了声音,但嗓门天生就大,压低了也够半个村听见,“你没看见公告上写的吗?族老们这回是来真的,不是吓唬人!李老太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说一不二,当年他亲侄子偷了村里一只鸡,他亲手打了三十棍,赶出村去,三年不让回来!你们要是不交钱,他真能下狠手!”
姜晚的嘴唇在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婶子,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刘婶子急得直跺脚,“我跟你说,要么你赶紧搬回自家住,别再往陈屿这儿跑了;要么就让小陈把钱交了,三百块也不多,买个平安。别连累你爸妈!你爸你妈在村里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到老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你忍心吗?”
“连累”这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姜晚最软的地方。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陈屿把姜晚往身后拉了拉,对刘婶子说:“婶子,谢谢您的好意,这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刘婶子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小陈啊,你是外面回来的,不懂村里的规矩。婶子劝你一句,别跟族老们硬碰硬,你碰不过的。”
陈屿没说话,拉着姜晚往老院子走。
身后,几个半大的孩子追上来,其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是村东头李二狗家的娃,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跟在后面喊:“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又笑又叫,像一群发现了新奇猎物的小兽。
姜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陈屿回头,冷着脸呵斥了一句:“滚!”
孩子们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哄笑着散了。
可那两个字——“伤风败俗”——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姜晚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怎么也甩不掉。
第二章 裂痕
回到陈屿租的老院子,姜晚坐在堂屋的板凳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无声无息。
陈屿关上门,上了闩,又去把窗户关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此刻他只想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让姜晚能喘口气。
他去灶台倒了杯热水,端过来放在姜晚手边,蹲下来,轻轻拉开她的手。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晚晚,”陈屿的声音尽量放柔,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说出来的话都是哑的,“别哭了,哭伤了身子不值得。”
姜晚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陈屿,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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