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3161" ["articleid"]=> string(7) "67439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486) "第5章 她第一次认真地觉得,这人有点难哄------------------------------------------。,而是主编临时被客户叫走,会议也推迟了。她在工位上多坐了半个小时,把该改的稿子改完,又把明天要交的文件提前整理好,终于得以在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时,拎包走人。,街边已经亮起了第一批灯。,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白天的喧哗还没彻底散去,夜晚的安静也还没完全接手,空气里混着车流尾气、咖啡味、便利店加热柜里微弱的食物香气,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属于下班人的疲惫。,低头看手机,结果一眼看见一个新的未接来电。:沈屿白。。。,心里莫名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被极轻地碰了一下。“早餐记得吃”,想起昨天晚上他帮她找钥匙时说“下次先给我打电话”,又想起他那副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波澜的样子。,她把电话拨了回去。,对面接起。“喂。”沈屿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比面对面时还要更沉一点。:“喂,你找我?”“你回家了吗?”

“还没,刚下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那正好。”他说。

“什么正好?”

“你家门口。”他顿了顿,语气平平,“好像有人在拆你的快递。”

林知夏:“……”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

“什么叫有人在拆我的快递?”

“字面意思。”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

林知夏整个人瞬间清醒,连路边的风都像变得锋利了起来。

“你报警了吗?”

“还没。”

“那你——”

“我只是提醒你。”沈屿白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最好现在回来。”

电话挂断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下一秒,她转身就朝小区方向跑。

她一路跑得飞快,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危险画面:

有人拿走她刚买的书;有人拆她昨天没来得及收的文件;有人翻到她新买的毛巾然后把它弄脏;最糟的是,如果是坏人呢?

她越想越心慌,连气都喘得乱了。

等她气喘吁吁冲进小区楼下时,夜色已经完全落了下来。

门口那盏路灯有点旧,亮得并不算特别均匀,光线落在地上,像一块被揉皱的布。

她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快递箱。

两个纸箱,一个大,一个小,整整齐齐摆在楼道边。

没有被拆。

也没有被搬走。

更没有她想象中那种“神秘陌生人蹲在门口翻快递”的可怕场景。

林知夏站在原地,缓了两秒,终于慢慢意识到——

自己,可能,又被耍了。

她刚想转头去找人算账,就看见沈屿白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热饮,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她。

林知夏:“……”

沈屿白看着她满脸狼狈的样子,神情依旧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跑得很快。”他说。

林知夏:“…………”

她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

“你骗我?”

“我没说谎。”沈屿白语气很稳,“确实有人在碰你的快递。”

“那你还让我跑回来?”

“因为你今天没运动。”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知夏:“???”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人是真的能把“捉弄”说得像“合理建议”一样自然。

“沈屿白!”她终于回过神来,气得连声音都拔高了一点,“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低头看了她两秒,竟然没反驳,只是把手里的热饮递过来:“先喝点。”

林知夏:“……”

她盯着那杯热饮,又盯着他。

对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辜。仿佛刚才那通电话、那句“有人在拆你的快递”、以及她一路狂奔回来这件事,都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

可林知夏偏偏就是很生气。

她接过热饮,指尖碰到温热杯壁时,却又很没出息地因为那点暖意,稍微没那么想骂人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闷声问。

沈屿白看着她,语气淡淡:“看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林知夏:“……”

她差点没被这句话噎住。

“所以你就用这个方式?”

“不然呢?”他反问,“直接问你,你会说‘吃了’。”

林知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

如果他真的直接问她,她大概率会习惯性地说自己吃过了。

可实际上,她今天忙到只在中午随便扒了几口面包,晚饭还压根没顾上想。

她捧着热饮站在楼下,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冷,做事却总是绕得很远,像是不肯把关心说得太明白。

他甚至连提醒她吃饭都要拐个弯,先吓她一跳,再把一杯热饮塞过来,仿佛这样就不算刻意。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饮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真的有点吃这一套。

不是因为套路有多高明,而是因为这种方式很像他——嘴上不说,实际上全做了。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她忍不住问。

“哪样?”

“故意吓人,然后再顺手补偿一下。”

沈屿白看了她两秒,语气平静:“分人。”

林知夏:“……”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所以我很特别?”

“你很吵。”

“……”

“也很容易急。”他补了一句。

林知夏彻底气笑了:“谢谢你啊,评价还挺全面。”

沈屿白看着她,没说话。

夜色一点点浓下来,楼道口的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林知夏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嘴上还在生气,心里那点恼火却已经慢慢散了。

她抬头看他,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一点:“你真没别的事了?专门在这儿等我?”

沈屿白“嗯”了一声。

“为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太理所当然,过了两秒才说:

“怕你回来太晚。”

林知夏怔了一下。

这句话明明很平常,甚至没有任何修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被夜色轻轻包了一层,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她一时没接上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热饮。

杯盖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汽,轻轻一碰,就化开了。

“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她小声说。

沈屿白看着她,目光静了一会儿。

“你不喜欢被直接管着。”他说。

林知夏哑然。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没法否认。

她确实不喜欢别人太强势地替她安排事情。

可如果是沈屿白,她好像又没那么排斥。

甚至还有点……习惯了。

这认知让她心口微微一紧。

“走吧。”沈屿白说。

“去哪?”

“上楼。”他看她一眼,“你快递还在门口。”

林知夏这才回神,赶紧跟着他往楼上走。

电梯里依旧安静。

林知夏捧着那杯热饮,低头轻轻喝了一口,甜度刚好,不烫,像是特意买给她的温度。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沈屿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昨晚你在便利店的时候,看了三次。”

林知夏:“……”

她竟然又没话说了。

这个人观察别人,简直像在做空间测量,连一点细微变化都不放过。

明明不说,却什么都记得。

电梯到十七楼时,门一开,林知夏就看见自己的门口摆着那两个快递箱。整整齐齐,甚至连位置都没变过。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箱子,又转头看沈屿白。

“你刚才……其实是故意骗我跑回来,对吧?”

沈屿白看她一眼,没否认。

“为什么?”

“你今天坐了一天。”他说,“跑一趟,活动一下。”

林知夏:“……”

“再说。”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生活能力还行吗?”

林知夏彻底被堵住了。

她想骂人,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骂得太大声。

毕竟这人虽然把她骗得气喘吁吁,却也确实给她买了热饮,还等她回来,顺手把快递守住了。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沈屿白,你是不是很无聊?”

男人低头看她一眼,似乎认真想了想,才说:

“还好。”

林知夏气得想笑:“你这样真的很难哄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出口后,空气静了一瞬。

林知夏自己先愣住了。

她怎么会说出“难哄”这个词?

这听起来太像熟人之间的调侃,太像某种不该这么快出现的、带着点亲密意味的句子。

她心里猛地一跳,赶紧想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

沈屿白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林知夏抬头。

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点很淡的影子。他站在那里,神情还是一贯的平静,可眼神却比平时更安静些。

“你不用解释。”他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林知夏怔怔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口很安静,楼道里也很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刚才那句话,不只是玩笑。

沈屿白没再多说,只是把手里的一张便利贴递给她。

“什么?”

“我写了个清单。”他说,“你明天出门前看一下。”

林知夏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很简短的字:

门口不要堆箱子

钥匙放固定位置

早餐要吃

晚饭不要省

有事先打电话

字迹干净,笔锋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多余修饰,却一条条都落在实处。

林知夏看着那张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抬起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笑了笑:“你这是在管我吗?”

沈屿白静了两秒。

“算是。”

“那你管得还挺细。”

“你问题很多。”他说。

林知夏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难定义。

说他冷吧,他总在替她留心这些细碎的生活。

说他温柔吧,他又偏偏说话不饶人,像非要把那点关心藏在嫌弃后面。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在某个傍晚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已经开始期待他的出现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张便利贴,指尖轻轻捏了捏纸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谢谢你,沈屿白。”

这一次,她说得特别认真。

沈屿白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转身回了对门。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林知夏站在原地,握着那张纸,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慌。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第五条,指尖轻轻在“有事先打电话”那行字上停了停。

半晌,她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人……确实有点难哄。”

可说完这句,她又忍不住低头笑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认真琢磨——

该怎么把这位难哄的邻居,哄得再多一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68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