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93158" ["articleid"]=> string(7) "67439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623) "第4章 她差点把自己锁在门外------------------------------------------,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不太适合独自生活的。,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样稿。主编坐在最前面,正在用一种“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我还是要继续加”的语气,给大家安排明天之前必须交出来的修订意见。,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神情认真得像个已经接受命运的成年人。,她的脑子里已经飘到了别处。——。——,那句轻飘飘的“早餐记得吃”。——,发现确实有点干,于是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观察力过分敏锐。,有些人靠沉默。,而且是那种一旦沉默起来,就会让人忍不住多想几层的类型。“林编辑?”。:“在。”

“你刚才说,作者那边的逻辑问题你来跟进,对吧?”

“对。”

“那就麻烦你今晚前发我一版整理好的时间线。”

林知夏:“……”

很好。

她刚才其实只是点了个头,根本没来得及说“我可以”。但在职场里,点头和承诺之间,有时只差一个默认。

她把那句“好的”吞回去,还是稳稳接了下来。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五点。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桌上的咖啡喝得只剩下浅浅一层黑色。窗外天色还亮,玻璃幕墙反着一点模糊的光,城市看上去依然忙碌,像从不为任何人的疲惫停顿。

林知夏抱着一摞稿子回到工位,开始认命地整理逻辑线。

这一整理,就整理到了晚上八点。

等她终于把文件发出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半力气。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下班高峰已经过去,地铁里不算特别挤。

林知夏靠着车门站了一路,到站时只觉得脚底发麻,连思考都变得缓慢。

她拎着包走进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楼下花坛边亮起了地灯,照着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矮灌木,看起来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林知夏低头在包里翻钥匙。

翻了三遍。

没有。

她的动作停住了。

又翻一遍。

还是没有。

她站在楼下,整个人沉默得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包彻底倒过来。

口红、纸巾、耳机、工牌、充电线、小票、半包薄荷糖……所有看起来不属于“钥匙”的东西都一股脑掉了出来,啪嗒啪嗒落在长椅上。

林知夏看着那堆东西,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平静的绝望。

完了。

她把钥匙落在办公室了。

或者落在出租车上了。

也有可能落在她那件今天没穿的外套口袋里。

总之,按照她近两天的生活表现来看,什么可能都不奇怪。

她抬头看了一眼十七层的窗户,灯光一扇扇亮着,而她站在楼下,像一颗被随手遗落的按钮,微小得有点可笑。

林知夏叹了口气,认命地往物业中心走。

可她刚迈出两步,对门单元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转头,正好看见沈屿白从楼道里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像是刚下楼。

他也看见了她。

然后看见了她脚边那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屿白的目光在那堆杂物上停了两秒,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在搬家第二天就开始在楼下搞遗失物展览?”

林知夏:“……”

她抬眼看他,语气非常真诚:“我把钥匙弄丢了。”

沈屿白脚步一顿。

“丢哪了?”

“我不知道。”林知夏有点挫败,“大概率办公室,或者出租车,或者某个我根本没去过但它偏偏也可能出现的地方。”

沈屿白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最后,他问:“你现在怎么进去?”

林知夏指了指物业方向:“我去找人开锁。”

“你没备用钥匙?”

“……”她沉默了两秒,“有,但在家里。”

沈屿白:“……”

林知夏:“……”

空气安静得有点让人难堪。

沈屿白垂眼看了她几秒,像是真的有点无话可说。

可他最终还是没继续损她,只是把手里的垃圾袋放到一边,朝她伸出手。

“钥匙给我。”

林知夏一怔:“我没——”

“不是你这边的。”他抬眼,语气平静,“你对门那把备用的。”

林知夏:“啊?”

她这才想起,搬家那天中介确实给了她两把钥匙,其中一把她收进了抽屉,另一把……她好像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了。

结果她刚往电梯上走,沈屿白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转身上楼,动作很快,连背影都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意味。

林知夏站在楼下,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人真是……怎么会这么熟练。

他连“帮邻居找备用钥匙”都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五分钟后,沈屿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递给她。

林知夏低头接过:“谢谢。”

“开门后记得把备用钥匙放在固定地方。”他看着她说,“别再乱放。”

“我没有乱放。”她下意识反驳,“我只是暂时放在了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

沈屿白:“那就是乱放。”

林知夏:“……”

她发现了,这人对“生活秩序”的定义,真的很严格。

她跟着他上楼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是累的,是有点窘。

她明明已经二十八岁了,却还是会因为忘记钥匙这种事,在邻居面前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丢脸。

更要命的是,这个邻居还偏偏很冷静。

冷静到让她觉得,自己的窘迫像一场没必要的小题大做。

到了1701门口,林知夏把钥匙插进锁孔,试了两次才对准。门一开,一股属于空房间的、微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进去了。”她转头对沈屿白说。

沈屿白站在走廊灯下,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林知夏刚要关门,忽然又想起什么,赶紧开口:“对了,备用钥匙我明天就收好,不会再乱放了。”

沈屿白看着她,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你最好是。”

林知夏:“……”

她本来想直接关门,可下一秒,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屿白。”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

走廊安静了一瞬。

沈屿白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林知夏其实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问别人“你是不是嫌我烦”的人。这句话太像把自己的不安摊开在别人面前,太不体面,也太不符合她平时那种“没事,我可以”的习惯。

可她今天实在有点累。

累到连自己都不太想继续装。

沈屿白看了她两秒,终于开口:“你很麻烦。”

林知夏:“……”

她的心一下沉了半截。

下一秒,男人却又补了一句,语气还是淡淡的:

“但还行。”

林知夏愣住:“……什么叫还行?”

“意思是,”他低头看她,神情很平静,“你麻烦,但没到让我懒得管的程度。”

林知夏站在门边,手还握着钥匙,整个人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她原本有点发涩的心口,忽然就没那么堵了。

这人说话真的太奇怪了。

明明像在嫌弃她,偏偏又像在安慰她。

而且安慰得一点都不明显,甚至还带着很强的个人风格——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夸你,我只是还能忍。

可偏偏就是这种“还能忍”,让人心里有一点很小、很轻的暖。

林知夏低头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很容易被打动。

不对。

她昨天就已经被打动过一次了。

只是今天,这种动摇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知道了。”她小声说。

沈屿白点了点头,像是这场对话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林知夏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倒在楼下的那一堆东西,赶紧喊住他:

“等等。”

他停住,回头。

“你帮我把那个小票袋捡一下吧。”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把东西弄散了。”

沈屿白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堆杂物,静了半秒,最后还是转身帮她捡了。

林知夏站在门口,看着他弯腰把纸巾、小票、耳机一件件捡回来,动作利落却不急躁,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个人明明嘴上说她麻烦,却总是会把她的麻烦认真捡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点想问他——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嫌弃人、一边又这么好心的?

但她最终没问。

因为她怕答案太直接,或者太暧昧。

她怕自己听完以后,会真的开始把这个人,放进心里。

收拾完东西,沈屿白把那只小票袋递给她:“别再掉了。”

林知夏接过来,点头:“知道。”

他转身离开,走到对门门口时,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她一眼。

“林知夏。”

她抬头。

“下次如果真丢了钥匙,先给我打电话。”他说,“别一个人站楼下发呆。”

林知夏怔住。

走廊的灯光安静地落下来,他的脸一半在亮处,一半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很稳。

林知夏忽然想起,昨晚她第一次走进这个公寓楼时,还是一个对新环境完全陌生的人。

可现在,她站在自己门口,听见对门那位冷淡邻居说“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了一点被照顾到的感觉。

不是很多。

但足够明显。

“好。”她终于轻声答应。

沈屿白“嗯”了一声,转身进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林知夏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今天晚上那场意外,似乎也没有那么糟。

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

这个嘴毒又冷淡的邻居,虽然总爱损她,但好像真的会管她。

而这种“会管”,比简单的热情,要更让人难以招架。

因为它太安静了。

安静到像一块缓慢浸水的布,不知不觉,就把人裹住了。

林知夏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想,自己大概真的是有点不对劲了。

不然怎么会因为一句“别一个人站楼下发呆”,心里就软成这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68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