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9206" ["articleid"]=> string(7) "674275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380) "第4章 木雕兔子------------------------------------------,陈玄正盯着地上那个画了眼睛的纸人。红领结歪在一边,蓝白校服和昨晚的无眼纸人一模一样,只是此刻脸上用墨笔勾勒的眼珠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在死死盯着天花板。“陈玄!快过来!”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蹲在刘师傅身边,手抖得厉害,“还有气……好像还有气!”,快步走过去。刘师傅脖子上的伤口很深,血还在往外渗,但胸口确实有微弱起伏。他刚想伸手按住伤口,目光却扫过刘师傅蜷曲的右手——指尖沾着点黄色粉末,凑近了闻,有股熟悉的糯米味。。:刘师傅死前在碰纸人?还是说,这纸人根本就是他自己扎的?“别碰他!”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立刻呼叫支援,“育英中学传达室,有人受伤,请求急救和技术支援!”,国字脸,眼神锐利。他先看了看地上的刘师傅,又转向陈玄和林薇:“你们是谁?怎么回事?”“我是市报记者林薇,这是我朋友陈玄,我们来采访刘师傅……”林薇语无伦次地解释,手里的录音笔还在沙沙工作。,目光落在地上的纸人上,眉头拧得更紧:“这东西是哪来的?”“我们进来时就在这了……”陈玄说,他注意到警察的视线在纸人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林薇把能说的都说了,只是隐去了纸人会动的细节。陈玄补充了刘师傅提到“被纸人咬掉手指”的事,年轻警察听得一脸古怪,在本子上画了个问号。,林薇沮丧地说:“主编不让我查了,说这案子被标了‘机密’。”“机密?”陈玄皱眉,“一场三十年前的火灾,有什么机密的?”,就看到墨老拄着竹杖站在树荫下。他穿着灰色对襟褂子,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浑浊的眼睛“望”着他们。“墨老?您怎么在这?”陈玄惊讶。
墨老没说话,用竹杖往旁边指了指,示意他们过去。走到僻静处,他才压低声音:“刘师傅怎么样了?”
“在抢救。”陈玄说,“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老巷的动静瞒不住人。”墨老叹了口气,“那穿黑风衣的人,你们看到了?”
陈玄点头:“在学校操场,好像也少了根小指。”
墨老的竹杖在地上拄得更紧了些:“是周正国……三十年前老巷的木匠,那场火后就失踪了。”
“他和火灾有关?”林薇追问。
“他是苏晓的邻居,也是第一个发现火灾的人。”墨老的声音带着苦涩,“当年有人说,看到他从火场里抱出个黑布包,里面好像是苏晓的书包。”
陈玄心里一动:“苏晓的书包?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周正国肯定是为这个回来的。”墨老说,“刘师傅当年教过苏晓,火灾前有人看到苏晓去找过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那我们得去医院守着!”林薇急道,“刘师傅说不定知道书包在哪!”
“别去。”墨老拉住她,“周正国肯定在医院附近盯着,你们去了是自投罗网。”他转向陈玄,“刘师傅要是想留线索,只会留在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纸扎铺?”陈玄瞬间明白。刘师傅知道他是纸扎铺老板,提到纸人被“咬”掉手指,说不定是在暗示什么。而且爷爷调的糯米浆加过槐树叶粉末,防蛀虫,别人仿不来——刘师傅指尖的粉末有槐树叶味,他肯定去过纸扎铺!
三人往老巷走,墨老边走边说:“周正国当年性子孤僻,但手艺好,苏晓总去看他做木雕。火灾后他像变了个人,有人说他疯了,总念叨‘纸人睁眼了’。”
快到纸扎铺时,墨老突然停住脚:“我在巷口守着,你们进去找。记住,别碰角落那堆废纸扎下面的木箱,那是你爷爷当年藏东西的地方,没他的钥匙打不开。”
陈玄心里一暖。墨老看似糊涂,其实什么都知道。
推开门,铺子里和早上一样。陈玄直奔材料间,在废纸扎堆里翻找,果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封面上写着“苏晓”。
翻开日记,前面是少女日常,直到火灾前三天:
“今天看到周叔叔在烧黑色的布,有怪味。他看到我,把火踩灭了,眼神好吓人。”
“刘老师找我,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让我别告诉别人。他给了我这个本子,让我把看到的记下来。”
“周叔叔好像在跟踪我,他手里有把刀……”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半:“火……他来了……”后面的字被烧黑了。
陈玄的心脏狂跳——周正国果然有问题!
这时,檐角铜铃突然“叮铃”响了。门缝里投进个长长的黑影,手里闪着金属寒光。
是周正国!
陈玄下意识把日记塞进怀里,抄起竹刀。后背抵着柜台时,听到周正国的声音:“陈小子,把东西交出来。你爷爷当年就该交出来的,非要护着那对夫妻……”
爷爷?父母?陈玄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把我父母怎么样了?”他吼道。
门外的黑影冷笑:“问你爷爷去!他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哐当!”门板被撞得巨响,锁扣快断了。陈玄转身想从材料间窗户逃,却看到墨老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油纸包。
“墨老?您怎么进来了?”
墨老没说话,把油纸包塞给他:“这是苏晓的书包,你爷爷让我藏的。他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还说……要是周正国来了,就把这个扔给他。”
油纸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是块木头。
“那您……”
“我引开他。”墨老推了陈玄一把,转身往门口走,“快从后窗跑,去老槐树下等我。你爷爷的钥匙在你枕头下,能打开巷口那口枯井,里面有你父母的信。”
“墨老!”陈玄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开。
墨老走到门口,故意咳嗽一声:“周正国,东西在我这!”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周正国的声音带着惊喜:“墨老头?果然是你藏着!”
“想要?跟我来!”墨老说完,拄着竹杖往巷尾跑,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
周正国的脚步声追了上去。
陈玄眼眶发热,攥紧油纸包从后窗跳出。跑到老槐树下时,听到巷尾传来墨老的喊声:“周正国!你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紧接着是周正国的怒吼,然后是竹杖落地的脆响。
陈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冲过去,就看到墨老拄着竹杖一瘸一拐地走回来,衣服上沾了点血,但眼神清明。
“您没事?”
“没事,擦破点皮。”墨老喘着气,手里拿着个木雕兔子,“把这扔给他,他就疯了似的去追,我趁机跑回来了。”
陈玄这才发现,墨老的左手始终揣在袖子里,刚才跑的时候好像撞到了墙,此刻正微微发抖。
“您的手……”
墨老把左手抽出来,小指上缠着布条,渗着点血:“老毛病了,下雨就疼。刚才被墙撞了下,不碍事。”
陈玄看着他浑浊却真诚的眼睛,突然明白——墨老根本不是缺指,他只是在保护什么。那些关于“缺指”的传言,或许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为了混淆视听。
这时,巷口传来警笛声。林薇带着警察跑过来:“我刚才看到周正国往巷尾跑,就赶紧报了警!”
墨老笑了笑,对陈玄说:“这丫头是个好帮手。”
陈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日记和书包,又看了看墨老渗血的小指,突然明白爷爷为什么放心把秘密交给墨老。这个盲眼的算命先生,看似游离在外,其实一直守着老巷的秘密,守着他的父母留下的线索。
周正国很快被警察抓住了,他怀里还揣着那个木雕兔子,嘴里胡乱喊着:“不是我放的火!是纸人!纸人睁眼了!”
陈玄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被押走的周正国,又看向墨老。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墨老脸上,他的嘴角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始终挺直着腰。
“墨老,”陈玄轻声问,“我父母的信,真的在枯井里?”
墨老点头,竹杖往巷口指了指:“去吧,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陈玄握紧怀里的日记,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有墨老在,有林薇在,哪怕前路还有更多谜团,他也不再害怕。
只是他没看到,墨老望着周正国消失的方向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袖口里的左手小指,其实缠着厚厚的纱布——三十年前那场火里,为了从倒塌的房梁下拖出苏晓,他的小指被砸断了,一直没好利索。
而那本苏晓的日记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少年周正国、青年刘师傅、还有刚失明的墨老,站在老槐树下,身边围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是苏晓。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老巷四人组,永远不分开。”
檐角的铜铃轻轻晃动,像是在叹息。纸扎铺的灯还亮着,等待着揭开更多尘封的故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474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