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8983" ["articleid"]=> string(7) "67425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6678) "第5章 探矿遇伏,铁血立威------------------------------------------,天光未亮,寒气袭人。营地却已醒来,被一种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肃杀气氛笼罩。,一共十五人,在营地中央列队。除了雷烈带来的五名精锐武装队员(包括杨成这个语言人才),赵德柱带了三个手脚麻利、懂点地质或机械的年轻人,还有四个从赤岩部落借调的向导——都是最熟悉“乱石谷”地形的猎手,为首的名叫“岩爪”,脸上有一道陈年爪痕,眼神机警。他们看着雷烈等人身上锃亮的自动步枪、腰间的匕首、以及那些从未见过的金属工具(工兵铲、地质锤),脸上写满了敬畏和好奇。、武器弹药、三天的口粮和水,以及最重要的——几块从黑纹部落缴获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矛头和斧头碎片,作为对比样本。“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确认矿脉,评估开采价值,不是战斗。”我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雷烈和赵德柱脸上,“但也要记住,任何情况下,保证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或者黑纹部落的大规模袭击,允许放弃任务,立刻撤回。保持通讯畅通,每隔两小时报告一次情况。”“明白,指挥官!保证完成任务!”雷烈挺胸应道,黝黑的脸上满是坚毅。赵德柱也用力点头,搓着手,眼中是对“宝藏”的渴望。“出发!”,向着东方的“乱石谷”进发,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蕨类丛林之后。,营地的日常工作继续。但无形的压力,仿佛随着小队的离开,更加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铁矿,是希望,也可能是灾祸的源头。黑纹部落不会坐视我们获取这种战略资源。(雷烈副手,一个叫张彪的前武警,性格沉稳),再次强调了营地警戒的级别,尤其是东面和南面(黑纹部落大致方向)。同时,安排王磊和苏瑾,加快工分制和贡献点方案的细化,准备在勘探队带回好消息(或坏消息)后,立刻公布实施,用明确的规则和奖励,来凝聚人心,转移对潜在危险的焦虑。。林薇指挥后勤组准备干粮和饮水储备时,比以往更加利落,甚至亲自检查每一份口粮的包装。苏瑾在拟定方案间隙,不时抬头望向东方,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色。沈月柔帮着秦月清点医疗物资,将绷带、消毒剂、止血粉分门别类放好,小手微微发抖。秦月则异常沉默,只是反复检查着她的手术器械箱,仿佛在准备一场大战。,而是主动请缨,带着她那小队人,在营地外围设置一些简易的预警陷阱——用藤蔓绊索连接空罐头,或者挖些浅坑覆盖伪装。她干得很起劲,小麦色的脸颊上沾了泥土,却显得生机勃勃。,她的目光比平时更加锐利,像鹰隼般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那根金属短棍始终握在手中。。上午平静过去,午餐时,勘探队准时发回第一次通讯,一切正常,已接近“乱石谷”边缘,未发现异常。,营地继续建设。一座相对坚固的木制瞭望塔在赵师傅走前指导下,终于立了起来,有十米高,顶部用棘背龙的皮革蒙了个遮雨棚。张彪派了两个眼神好的队员爬上去,用望远镜(从物资里找出的民用高倍镜)轮流值守,监视四周。。以飞船为核心,半径五十米内,用砍伐的巨木削尖,做成简易的木栅栏,虽然挡不住大型恐龙冲击,但对付中小型野兽和没有重型器械的原始人,绰绰有余。栅栏关键节点,设置了几个用飞船备用能源驱动的简易能量护盾发生器(覆盖范围小,但关键时刻能抵挡远程攻击)。雷烈他们用棘背龙肋骨磨制的长矛,也被分发下去,给非武装人员作为自卫武器。

“指挥官,赤岩部落又派人来了。”王磊跑来汇报,“来了三个人,带了一些新鲜兽肉和水果,说是孝敬您的。领头的是赤岩头领的弟弟,叫‘灰石’。”

“让他们进来,在营地外接待区见面。”我吩咐道。接待区是特意划出的一块空地,摆着几块石头当桌椅,既表示礼遇,也保持距离。

灰石是个比赤岩稍矮但更壮实的汉子,脸上涂抹着赭红色的简单条纹,眼神里透着精明。他带来的两个随从抬着猎物,恭敬地放在地上,然后学着之前见过的礼节,单手抚胸弯腰。

通过杨成留下的一个简易词汇对照表和手势,加上王磊连蒙带猜,交流勉强进行。灰石表达了赤岩部落对“天外使者”的感激和忠诚,询问是否需要更多人手或物资,并隐晦地再次提到了部落里几位“适龄少女”的“虔诚意愿”。

我婉拒了“少女”的提议,但肯定了他们的忠诚,并再次强调了寻找特殊矿石的任务,许诺了更丰厚的奖赏——这次我让人拿来了一把用现代工艺打磨的、极为锋利的钢制战术斧(从库存里拿出的样品),以及一小袋雪白的精盐。

看到那寒光闪闪、斧面都能照出人影的钢斧,还有那从未见过的、晶莹如雪的“神奇粉末”(盐),灰石的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和他那两个随从一样,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誓言,激动得无以复加。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神赐的武器和珍宝!

我让他们带走斧头和盐,并警告他们,加强部落自身的警戒,提防黑纹部落可能的报复,如果发现异常,立刻派人来报信。

灰石千恩万谢地走了,抱着钢斧和盐袋,如同抱着绝世珍宝,脚步都有些发飘。可以想象,这把斧头和这袋盐回到赤岩部落,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又会如何巩固赤岩部落(或者说赤岩头领)与我们“结盟”的决心和地位。

这就是恩威并施。赐予他们远超其文明水平的利器(但同时,我们拥有更强大的),给予他们梦寐以求的稀缺物资,同时展示我们无可匹敌的力量(击溃黑纹部落,随手赏赐“神器”)。胡萝卜加大棒,永远是驾驭落后文明的不二法门。

处理完赤岩部落的事,天色渐晚。勘探队发回了第二次通讯,他们已经进入“乱石谷”范围,发现了更多散落的、带有铁锈的石头,并且在一处断崖下,找到了疑似矿脉裸露的迹象,赵德柱初步判断,储量可能不小,但具体品位和开采难度,需要更仔细的勘察。他们决定在谷口一处背风、易守难攻的石壁下扎营过夜,明天深入勘察。

听到这个消息,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叮嘱他们务必加强夜间警戒,尤其是要防备来自“谷内”的危险——“乱石谷”地形复杂,可能本身就是某种危险生物的巢穴。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午夜时分,营地里大多数人已进入梦乡,只有巡逻队和瞭望塔上的哨兵,还在恪尽职守。双月高悬,清冷的光辉给营地披上一层银纱。

突然!

“砰!砰!砰——!!”

东面,遥远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爆豆般的自动步枪连射声!在寂静的夜晚,这声音虽然经过距离衰减,依然清晰可闻!

营地瞬间被惊醒了!

“是雷队长他们!”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大吼,“东面!有火光!在交火!”

我早已从浅眠中惊醒,抓起身边的步枪和刀就冲出了帐篷。营地里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从帐篷和木屋里跑出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响起。

“全体武装人员!紧急集合!防御阵型!”张彪的吼声在扩音器中响起,留守的三十多名武装队员迅速从各处冲出,奔向预设的防御位置,枪栓拉动的哗啦声响成一片。

“非战斗人员!退回飞船和坚固掩体!快!”苏瑾也跑了出来,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指挥着后勤人员和女人孩子们撤退,林薇、秦月等人也帮忙维持秩序。

我几步冲上瞭望塔,夺过哨兵的望远镜,向东面望去。大约七八公里外,乱石谷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枪声断断续续,但明显比刚才稀疏了!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是,在更远的、黑纹部落所在的西南方向,似乎也有隐约的火把光芒在移动,不止一处!

“中计了!”我咬牙。黑纹部落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营地,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们是冲着勘探队去的!而且,看这架势,他们可能兵分两路,一路在乱石谷伏击勘探队,另一路……可能想趁营地空虚,来个声东击西,或者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去救援!

“指挥官!怎么办?要不要去救雷队长他们?”张彪在塔下焦急地喊道。其他武装队员也眼巴巴地看着我。

救,肯定要救!雷烈、赵德柱,还有那些队员,都是宝贵的核心力量,更不用说铁矿的信息!但是,营地这里……如果黑纹部落的主力真的来袭,凭留守的三十多人,能守住吗?而且,救援需要时间,路上会不会还有埋伏?

电光火石间,我做出了决断。

“张彪!你带二十个人,坚守营地!依托工事,一步不准后退!优先保护非战斗人员安全!苏瑾,营地内务和秩序交给你,如有骚乱,按之前议定的紧急条例处置!”我语速极快,声音冰冷而坚决。

“韩冰!”我目光扫向塔下那个抱着短棍、紧抿嘴唇的高挑身影。

韩冰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锐利,没有半分畏惧。

“你,跟我走!再点五个最机灵、跑得最快的兄弟,只带步枪、手枪、手雷,轻装!我们去接应雷烈!”我命令道。

韩冰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点她,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用力一点头:“是!”

“指挥官!太危险了!您不能去!让我带人去!”张彪急道。

“执行命令!”我厉声打断他,“守住营地,就是大功!如果……我们没回来,你负责带领大家,继续活下去!”

说完,我不再理会,快速滑下瞭望塔。韩冰已经点了五个人,都是之前表现最敏捷的年轻队员。我们七个人,除了武器弹药和少量急救品,什么都没多带。

“出发!”我一马当先,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全速冲去!韩冰如同猎豹般紧随在我身侧,其他五人咬紧牙关跟上。

夜色中的丛林,危机四伏。我们顾不得隐蔽,只求速度。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植被和湿滑的泥土。远处,枪声越来越稀疏,火光也黯淡下去,这让我们心头越发沉重。

快!再快一点!

大约全速奔跑了二十多分钟,我们接近了乱石谷边缘。这里的树木开始稀疏,地上怪石嶙峋。空气中,已经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隐蔽!”我低喝一声,七人迅速散开,依托巨石和灌木隐蔽。我举起望远镜观察。

前方大约三百米,就是雷烈他们选择的临时营地——一处背靠陡峭石壁的凹地。此刻,那里一片狼藉。简易的帐篷被撕碎,篝火余烬未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身影!有穿着迷彩服的勘探队员,更多的则是身上涂抹着黑色条纹、手持石斧木矛的黑纹部落战士!足足有四五十人!他们正兴奋地吼叫着,打扫战场,抢夺勘探队员的装备和物资。我看到一个黑纹战士正试图从一具尸体上扒下自动步枪,却不知道怎么用,胡乱摆弄。

而在营地中央,一小撮人正被黑纹战士团团围住,背靠着石壁,做最后的抵抗!是雷烈!他满脸是血,左臂无力地垂着,似乎受了伤,但右手依然死死握着一把工兵铲,将一个企图靠近的黑纹战士劈倒在地。他身边,只剩下四个人!赵德柱腹部插着一根削尖的木矛,脸色惨白,被杨成和另一个队员搀扶着,另一个队员手持步枪,枪口指向围上来的敌人,但枪里似乎没了子弹,他只是虚张声势地怒吼。

地上,躺着至少七八个勘探队员的尸体,还有那四个赤岩部落的向导,也早已倒在血泊中。黑纹部落也付出了代价,地上躺着不下二十具他们的尸体,大多是被枪打死的。

“他们弹药打光了……”韩冰在我身边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紧张。

我看清了形势。黑纹部落显然是有备而来,埋伏在乱石谷内或者附近,等勘探队扎营松懈时发动了偷袭。勘探队仓促应战,虽然依靠火力优势杀死不少敌人,但弹药有限,地形不利,又被近身,最终伤亡惨重。

“听我命令。”我压低声音,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狂欢般的黑纹战士,“韩冰,你带两个人,从左侧那片乱石摸过去,尽量靠近,用手雷招呼人多的地方!其他人,跟我从右边绕,吸引注意力,然后集火那个戴着羽毛头饰、哇哇乱叫的家伙,他像是个小头目!”

“明白!”韩冰用力点头,眼中寒光闪烁,点了两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左侧潜去。

我带着另外三人,从右侧稀疏的石林间快速迂回。心跳如擂鼓,但头脑异常冷静。必须快!必须在黑纹部落彻底解决雷烈他们之前发动攻击!

当我们运动到距离营地大约一百五十米,一个相对较好的射击位置时,韩冰那边也发出了准备就绪的信号——一块小石头滚落的声音。

“打!”我低吼一声,端起步枪,瞄准了那个正在踢打勘探队员尸体、头上插着鲜艳羽毛的黑纹小头目。

“砰!砰!砰!”

三声精准的点射!我旁边的三名队员也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入猝不及防的黑纹人群中!

“啊!”那个羽毛头目胸口爆开两朵血花,惨叫一声,仰面栽倒。

几乎同时,左侧“轰!轰!”两声爆炸!韩冰他们投出的手雷在黑纹人群密集处炸开,火光迸现,破片四射,顿时将五六个黑纹战士炸得血肉横飞,惨嚎一片!

“敌袭!还有天外恶魔!”剩下的黑纹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打懵了,惊恐地叫喊着,下意识地朝我们这边和韩冰那边张望,阵型大乱。

“雷烈!是我们!坚持住!”我一边快速更换弹匣,一边用尽力气大吼。

石壁下的雷烈听到我的声音,精神陡然一振,嘶哑地吼道:“指挥官!是指挥官来了!兄弟们,杀啊!”他挥舞着工兵铲,竟然主动向慌乱的敌人冲去!他身边那个没了子弹的队员也捡起地上的石头猛砸。

“自由射击!消灭他们!”我冷静下令,手中的步枪持续喷吐火舌,将一个试图用吹箭瞄准韩冰方向的黑纹战士撂倒。韩冰那边也传来清脆的步枪点射声,她的枪法居然相当不错。

我们七个人,虽然人少,但占据了突袭的优势和火力优势,而且黑纹部落刚刚经历苦战,死伤不少,又被手雷炸懵,士气低落。此刻遭到来自两个方向的精准打击,顿时崩溃了。

“跑啊!快跑!”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二十多个黑纹战士再也顾不得到手的“战利品”和剩下的“猎物”,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着乱石谷深处溃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我们迅速冲进营地。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韩冰带着人警戒四周,我和另外两人冲向雷烈。

“指挥官……我……我没用……”雷烈看到我,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竟然红了,他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别说话!秦月!秦月在吗?紧急医疗!”我一边按住他的伤口,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虽然距离太远,营地可能听不到,但附近的韩冰有携带中继设备)。

“赵师傅!赵师傅怎么样?”我看向被杨成搀扶着的赵德柱。

赵德柱脸色蜡黄,气息微弱,腹部的木矛已经被折断,但矛头还留在体内。“指……指挥官……矿……有矿……大矿……”他艰难地说着,眼神却死死盯着我。

“我知道!我知道!坚持住,老赵!”我心头沉重,看这伤势,恐怕……

快速清点,勘探队十五人,加上四个赤岩向导,一共十九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雷烈、杨成和另外两个受伤较轻的队员。赵德柱重伤濒死,另有七名队员和四名向导确认牺牲,还有两人失踪(可能被黑纹部落抓走或死在乱石中)。

“此地不宜久留!黑纹部落可能还有后手!带上伤员和牺牲兄弟的遗物,立刻撤离!”我果断下令。铁矿的消息已经确认,但代价太过惨重。

我们用临时制作的担架抬着赵德柱和另一个重伤员,搀扶着雷烈等人,带着牺牲队员的铭牌和重要物品(武器、工具尽量回收),迅速向营地撤退。韩冰带人断后,警惕地注视着乱石谷方向。

回去的路,更加艰难沉重。牺牲同伴的悲伤,赵德柱越来越微弱的气息,雷烈压抑的闷哼,都像石头一样压在我们心头。但没有人说话,只是咬着牙,加快脚步。

当我们终于看到营地篝火的光芒时,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缕曙光。营地的防御工事依然完好,张彪他们打退了两次小股黑纹部落的骚扰性攻击(估计是牵制部队),无人死亡,只有几人轻伤。

看到我们带着伤员和噩耗回来,营地瞬间被悲愤笼罩。女人们的哭泣声再次响起,男人们则红着眼睛,握着武器,怒视着黑纹部落的方向。

“快!陈医生!秦月!”我嘶哑着嗓子喊道。

秦月和陈致远早已带着医疗组等在门口。她们看到我们的惨状,尤其是赵德柱的伤势,脸色都变了。秦月立刻指挥人将赵德柱和重伤员抬进临时医疗点(一个清理出来的大木屋),陈致远迅速检查。

“失血过多,内脏可能穿孔,感染风险极高……需要立刻手术,但我们的条件……”陈致远脸色凝重,摇了摇头。

“尽全力救!用最好的药!”我咬牙道。

秦月已经戴上无菌手套,清点着手术器械和药品,眼神专注得可怕:“准备手术!消毒!血浆代用品!强心剂!”

医疗点里气氛紧张到极点。外面,苏瑾和林薇强忍悲痛,安抚着惊慌的人群,分发食物和水,安排人加强警戒。王磊默默记录着牺牲者的名字,双手颤抖。楚月瑶咬着嘴唇,看着医疗点的方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月柔已经哭成了泪人,被林薇搂在怀里。

我站在医疗点外,身上沾满了同伴和敌人的血,看着初升的朝阳,那阳光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雷烈简单包扎后,不顾劝阻,来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嘶哑哽咽:“指挥官!是我大意了!中了埋伏!害死了那么多兄弟!还连累赵师傅……请指挥官责罚!”

我看着他缠满绷带、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脸上混合着血污、泥土和泪痕的狼狈,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如同火山般奔涌,但最终,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伸手,将他扶起:“错不在你。黑纹部落,比我们想象的更狡诈,也更敢于冒险。这个仇,必须报!”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刻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但是,在报仇之前,”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张彪、王磊、苏瑾、林薇、秦月(她刚做完初步处理,走出医疗点,脸色苍白)、楚月瑶、沈月柔,以及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幸存者,“我们要先让牺牲的兄弟,看到我们的力量!看到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的决心!”

我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那里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七具覆盖着白布(用储备的床单代替)的遗体。还有赵德柱,生死未卜。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和那些遗体。

“他们,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能拥有钢铁,拥有力量,而牺牲的。”我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黑纹部落,用卑鄙的偷袭,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但是,哭泣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提高声音,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悲愤或恐惧的脸,“我们要变得更强!强到让任何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颤抖!强到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从今天起,营地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非必要建设暂停!所有健康男性,接受最严格的军事训练!所有资源,优先向武装和防御倾斜!工分制、贡献点制度,立刻实行!杀敌、立功者,重赏!怯战、通敌者,严惩不贷!”

“我们要用黑纹部落的鲜血,来祭奠我们的兄弟!要用他们的头颅,来铸就我们在这蓝星上的第一块基石!”

“血债,必须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雷烈第一个红着眼睛嘶吼起来,紧接着是张彪,是所有的武装队员,然后是越来越多被悲愤和我的话语点燃热血的男人们!声浪如同雷霆,在营地上空炸响,冲散了原本的悲伤和恐惧,化作一股狂暴的、复仇的火焰!

女人们也停止了哭泣,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恨意和同仇敌忾的光芒。苏瑾擦去眼角的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林薇咬着牙,挺起了胸膛。秦月默默握紧了手术刀。沈月柔也止住了哭泣,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决绝的神情。楚月瑶重重地点头。韩冰站在我身侧,握着短棍的手指节发白,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着被点燃的众人,知道悲愤已经转化成了力量。但这还不够。

“雷烈,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指挥官,让我带人去灭了黑纹部落!”雷烈吼道。

“不。”我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黑纹部落的领地,“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同时,把活下来的兄弟,还有新补充的人,给我练成铁军!七天!我给你七天时间!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敢拼命的队伍!”

“张彪,营地防御交给你,再出纰漏,军法从事!”

“王磊、苏瑾,以最快速度,将工分制和军功赏罚细则公布,严格执行!同时,清点我们所有武器弹药库存,制定分配和作战预案!”

“秦月,陈医生,赵师傅和伤员,就拜托你们了!不惜一切代价!”

“韩冰,”我看向身旁这个今天表现出乎意料冷静和悍勇的女孩,“从今天起,你编入雷烈的战斗序列,同时,我任命你为‘女子护卫队’临时队长,从营地所有女性中,挑选自愿者,进行基础军事和护卫训练。我不要求她们上一线,但至少要能自保,能协助防御,能处理突发情况。你能做到吗?”

韩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没有任何犹豫,挺直腰板,清脆应道:“能!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任命,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苏瑾、林薇等女。女子护卫队?在这个时代背景和我隐约透露的“野心”下,这个任命的意义,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既是对韩冰能力的认可和提拔,也是在女性中培养一支直接听命于我的力量,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将女性也纳入武力体系的信号。

苏瑾目光微动,看了韩冰一眼,又看看我,若有所思。林薇则微微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说什么。其他女人,则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好奇,也有跃跃欲试。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下令:“楚月瑶,你的探索队暂时并入警戒体系,利用你对地形的了解,配合张彪,完善营地周围的预警和防御布置。”

“至于赤岩部落……”我眼中寒光一闪,“王磊,派人去赤岩部落,告诉赤岩头领,他的向导全部战死,我们很悲痛,也很愤怒。问他,想不想为他的族人报仇,想不想……真正取代黑纹部落,成为这片巨木林唯一的霸主!”

恩威之后,现在是驱虎吞狼,也是进一步绑定和考验这个“盟友”的时候了。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确,将所有人的情绪和力量,导向了同一个目标——复仇,壮大,征服!

悲伤化为力量,怒火铸就刀锋。

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医疗点的门帘被掀开,陈致远一脸疲惫地走出来,对着我,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赵德柱,没能救回来。这位老工程师,在确认了铁矿存在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营地,再次被巨大的悲痛击中。但这一次,没有人哭泣,只有一片死寂的、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沉默。无数双眼睛,赤红地,望向西南。

我走到赵德柱的遗体前,揭开白布,看着他安详却苍白的脸,默默拿起他紧紧攥在手里的一块灰绿色、带着铁锈的矿石。

“赵师傅,你发现的矿,我们会挖出来。你的仇,我们会报。”我将矿石紧紧握在手心,坚硬的棱角刺痛皮肤,“我发誓,黑纹部落,将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我转身,面对所有人,举起那块染血的矿石,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七日之后,兵发黑岩,鸡犬不留!”

怒吼声,再次震天动地。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而在众人激愤的目光之外,我瞥见苏瑾眼中深藏的忧虑,林薇闪烁的眼神,秦月紧抿的嘴唇,沈月柔苍白的脸,楚月瑶紧握的拳头,以及韩冰那异常明亮、仿佛找到人生新目标的眼眸……

内外的压力,血腥的复仇,权力的巩固,情感的纠葛……一切,都将在七日后,那场决定性的征伐中,迎来第一次激烈的碰撞与爆发。

蓝星的天空下,血腥的篇章,正式翻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45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