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眼神一凝。
小顺子急了：“尘哥儿，你快跑吧！矿场那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林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跑不掉的。”
小顺子愣住了。
林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办法。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你来过。”
小顺子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悄悄溜走了。
林尘坐在干草上，看着手里的馒头，慢慢咬了一口。
馒头很硬，但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这是小顺子冒着风险给他送来的。
这份情，他记住了。
三天后的夜里，林尘正在修炼，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门被一脚踹开，林虎带着三个打手冲进来。
“废物，起来！”林虎一挥手，“绑起来！”
三个打手冲上来，把林尘按住，用绳子捆起来。
林尘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林虎。
林虎走过来，蹲下，拍了拍他的脸：“我说过，过几天送你去矿场。今天就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笑道：“带走！”
四人押着林尘，从后门离开林家，朝城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乱葬岗。
林尘忽然停下脚步。
林虎回头看他：“怎么？想死在这儿？”
林尘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虎一愣：“你笑什么？”
林尘没有回答。
他体内真气猛然爆发，捆在身上的绳索瞬间崩断。
三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林尘已经动了。
第一拳，轰在左边打手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个打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墓碑上，当场昏死。
第二拳，轰在右边打手的腹部。
那个打手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口中狂喷鲜血，倒在地上抽搐。
第三拳，轰在最后一个打手的脸上。
鼻梁骨碎裂，牙齿飞溅，整个人转了三圈才倒下。
三拳。
三个打手，全部倒地。
林虎瞪大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林尘。
“你、你怎么……”
林尘走到他面前。
林虎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脚下的枯骨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尘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林尘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虎浑身发抖，忽然跪起来，连连磕头。
“林、林尘！饶命！饶命啊！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我给你磕头！你饶我一条狗命！”
林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虎磕得更用力了，额头都磕出血来。
“林尘！咱们都是林家人！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尘忽然笑了。
“林家人？我当了十七年杂役，挨了十七年打，吃了十七年剩饭。你跟我说，我是林家人？”
林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尘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知道吗？那天我被扔在这里等死的时候，我发过一个誓。”
林虎浑身发抖。
林尘继续说：“我发誓，只要我活着，所有欺辱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林虎。
“你是第一个。”
林虎瞪大眼睛，张嘴想喊。
林尘一拳轰下。
咔嚓——
一切都结束了。
林尘把林虎和三个打手的尸体扔进乱葬岗深处。
他把现场伪装成意外——野狗袭击，或者仇家寻仇，随便别人怎么猜。
处理完后，他站在乱葬岗边缘，看着那些尸体，久久不语。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但他没有害怕，没有后悔，没有恶心。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因为这些人，该死。
他转身，朝青阳城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乱葬岗里那些枯骨。
那些枯骨，都是像他一样的凡人，死了被扔在这里，无人收尸，无人祭拜。
林尘沉默片刻，弯腰，朝那些枯骨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月光洒在乱葬岗上，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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