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不反抗，低头认错，默默忍受。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观察林虎的招式，观察他的真气运转，观察他的破绽。
混沌道体有一个可怕的能力——可以推演一切功法，看破一切破绽。
林虎每次动手，他的每一个动作，在林尘眼里都被分解成无数细节。出拳的角度、发力的顺序、真气运转的路径，全都清晰无比。
三天后，林尘已经把林家拳法推演出了完整版。
不是林虎练的那种残缺版，是真正的完整版。
甚至比完整版更强，因为混沌道体自动优化了其中的缺陷。
第七天夜里，林尘正在柴房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推开，林虎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半瓶酒，浑身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废物，睡了吗？”
林尘没动。
林虎走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装什么死？起来！”
林尘“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他。
林虎蹲下来，盯着他，忽然笑了。
“废物，你知道吗？我今天输钱了，输了一百两。”
林尘没说话。
林虎继续说：“我找人问了，把你卖到矿场，能换二十两。虽然少了点，但也够我玩几天了。”
他拍了拍林尘的脸，笑道：“好好享受这几天吧。过几天，我就送你去矿场。那里的日子，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说完，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林尘躺在干草上，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矿场？
那是青阳城最臭名昭著的地方。凡人被卖进去，一天只给一顿饭，干最累的活，活活累死之后直接扔进矿坑填埋。据说里面累死的凡人，尸骨都能堆成山。
林尘握紧拳头。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林尘悄悄溜出柴房，来到林家堆放废柴的地方。
这里是林家扔枯枝烂叶的地方，有些烂木头已经腐朽，散发着霉味。
林尘伸手按在那些烂木头上，混沌道体运转。
木头上残留的微弱灵气被吸出，涌入他体内。
很少，但聊胜于无。
林尘不挑，一点一点吞噬。
半个时辰后，他体内的真气壮大了一丝。
炼体境一重中期。
林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这速度，比他自己修炼快多了。
他继续吞噬。
一夜之间，他把那堆烂木头全部吸成了粉末。
天亮的时候，他的修为达到了炼体境一重巅峰。
距离二重，只差一步。
林尘回到柴房，躺在干草上，看着屋顶的破洞。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想着以后的路。
林家不能待了。林虎要卖他去矿场，他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但离开之前，有些账，要算清楚。
十七年的屈辱，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尘闭上眼，开始规划。
第一步，突破炼体境二重。
第二步，找到更多修炼资源。
第三步，等林虎再来时——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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