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6972" ["articleid"]=> string(7) "67416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717) "天。”
那位夫人笑了笑,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夫人当真是好心肠,对待嫡庶不偏私,将庶出也教导得如此之好。”
这话对她显然十分受用。
母亲的腰杆直了直,笑容更深了。
“都是侯府的姑娘,哪有什么嫡庶之分?我一个做母亲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我飘在旁边,看着母亲的脸。
她笑得那么自然,仿佛躺在地上的真的只是一个撒泼耍赖的孩子。
可我死了啊,娘。
你唯一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
你抱着别人的孩子叫好,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围场上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骑射开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场中央。
沈琼枝骑着一匹枣红马,英姿飒爽,引得一阵叫好。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的身体趴在泥地里,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条暗褐色的痕迹。
阳光晒在我身上,晒了很久,久到我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我的灵魂飘起来,飘到围场上空,低头看着这一切。
突然想起七岁那年。
我摔破了膝盖,血顺着小腿流下来。
母亲慌慌张张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掉眼泪。
“蘅芜不怕,娘在呢,娘在呢。”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快记不清了。
3、
骑射结束,沈琼枝拿了头名。
她骑在马上,手里举着靶子,笑得满脸通红。
母亲站在场边,拍着手,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
“好!琼枝好!”
那声“好”喊得又响又亮,围场上的人都听见了。
沈琼枝翻身下马,跑到母亲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母亲,女儿没给您丢脸吧?”
母亲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什么时候给母亲丢过脸?”
语气温柔,带着笑,甚至有一点点骄傲。
我飘在她们头顶,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疼了一下。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
原来她也会这样温柔地说话。
只是不对我罢了。
我在她面前,永远只有冷脸、呵斥、和那句“你怎么这么娇气”。
沈琼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换成一副担忧的表情。
“母亲,二妹妹还在那边趴着呢……要不要去看看?”
母亲的笑容冷下来,像一盆水泼在火上。
“看她做什么?她要是想起来,自己就起来了。”
沈琼枝低下头,声音怯怯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可是二妹妹身体不好,万一……”
“万一什么?”
母亲打断她,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她身体不好?她身体不好是她自己娇气出来的。你看看你,从小没让我操过心,她呢?”
“三天两头闹毛病,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旁边几个嬷嬷对视一眼,没人敢吭声。
在这个府里,母亲的话就是天。
沈琼枝咬了咬嘴唇,像是还要说什么,被母亲抬手拦住。
“行了,你不用替她说话。她要是真有骨气,就在那儿趴到天黑。”
母亲说完,转身走了。
沈琼枝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我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担忧,那是得意。
她转身朝我走来。
走到我身体旁边,低头看着我青紫色的脸,看了很久。
“二妹妹,”她轻声说,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140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