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6053" ["articleid"]=> string(7) "674147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3127) "第3章 开窍------------------------------------------,不紧不慢地流着。。对外,他是陈婆婆远房侄孙,家里遭了水灾,爹娘都没了,来投奔姨婆。村里人起初还好奇,议论了几天,见他只是个瘦瘦小小、不太爱说话的孩子,每天跟着陈婆婆拾柴、挑水、侍弄那几畦菜地,也就渐渐失了兴趣。,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但该给林尘的吃穿用度,一样没短过。粥里偶尔会多几粒糙米,菜里偶尔能见点油星。晚上林尘睡在杂物间——陈婆婆第二天真给他收拾出来了,虽然还是堆着些破旧家什,但好歹有张木板搭的床,铺了层干草和旧褥子。,林尘手脚麻利。挑水时木桶晃得厉害,水洒了一路,他就多跑几趟,慢慢也稳当了。拾柴火认得清哪些耐烧,哪些有湿气。菜地里的杂草,他一根根拔得干净。,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山风穿过林子的声音,林尘才会瞪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默念爹娘的样子,想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找他,想娘做的窝窝头是什么味道,想爹刨木头时飞扬的刨花。,眼睛就湿了。但他不哭出声,只是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吸鼻子。,像是不存在一样。林尘试着在心里叫过他几次,都没回应。只有胸口那块玉佩,一直温温地贴着皮肤,提醒他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把他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小子,睡得倒踏实。”!声音还是那么飘忽,但听着好像精神了点。“幽老?”林尘在心里喊,又惊又喜,“你……你醒了?”“睡够了,自然就醒了。”幽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怎么,以为老夫魂飞魄散了?”“没有没有!”林尘连忙说,“我就是……就是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哼,清虚子那牛鼻子把老夫唤醒,托付了事,老夫岂能一走了之?”幽老顿了顿,“这些天,我看你适应得还行。心性还算沉稳,没哭哭啼啼,也没到处乱跑惹事。”
林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其实偷偷哭过,只是没让人看见。
“行了,闲话少说。”幽老的声音严肃起来,“从今晚起,你得开始修炼了。脑子里那本《时序天章》,你看过了没?”
“看?”林尘愣了一下,“它……它就待在那儿,我‘看’不到里面啊。”
“蠢材!谁让你用眼睛看了?”幽老骂道,“凝神静气,把念头沉到识海里,去‘观想’那本书!试着去‘看’它的封面,去‘感受’它的存在!”
林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他重新躺下,按照幽老说的,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脑子里那个感觉有本书的地方。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黑。他有点急,念头就散了。幽老也不催他,只是偶尔哼一声,表示他还听着。
试了好多次,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林尘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心里头清清楚楚地知道,那里有一本书。古朴的线装书,温润的封面,上面四个字——《时序天章》。书静静地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光晕。
“看到了!我看到了!”林尘在心里兴奋地喊。
“嗯,还不算太笨。”幽老语气稍缓,“现在,试着用你的‘念头’,去碰碰它,轻轻地去‘推’它一下。”
林尘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点微弱的意念,像伸出手指头一样,朝着那本书“探”了过去。
就在意念触碰到书封的瞬间——
嗡!
一股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林尘只觉得自己的整个意识,咻的一下,被扯进了一片混沌的光芒里。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空茫茫的地方。四周无边无际,脚下也是空的,但他就是能“站”着。正前方,那本《时序天章》变大了无数倍,像一座小山一样矗立着,书页紧闭。
“这是……书里面?”林尘又惊又疑。
“是你的识海深处,也是《时序天章》的传承空间。”幽老的声音直接在空茫中响起,比在外面清晰得多,“现在,集中精神,看着书封!”
林尘依言,紧紧“盯”着那巨大的书封。
书封上,那四个古字“时序天章”开始流动起来,像是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散发着玄奥的气息。紧接着,整本书缓缓地、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仅仅只是一条缝隙。
一股浩瀚、苍茫、仿佛包含着四季轮回、光阴流转气息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了林尘的“意识”里。
“啊——!”林尘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虽然在这里他并没有真正的脑袋——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撑爆了。无数他看不懂的文字、图案、符文,还有那种深沉博大的意境,强行塞了进来。
“守住心神!别被冲垮!只看第一篇,立春篇!”幽老的喝声如同惊雷,在他意识中炸响。
林尘一个激灵,拼命地集中精神,在那汹涌的信息流中,捕捉着与“立春”相关的部分。
渐渐地,一些相对清晰的内容浮现出来:
“立春,正月节。立,建始也。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而春木之气始至……”
“岁首开泰,阳气初生。以身为炉,纳天地第一缕少阳之气,开启周身三百六十大窍,奠定时序道基……”
“行气之法,当循天时,感春意,引气自百会入,循督脉而下……”
信息依旧艰涩,但比刚才那洪流般的冲击好多了。林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记住”这些关于“立春篇”和“开窍”的内容。
不知过了多久,那信息流渐渐减弱,最终停止。《时序天章》合拢了那条缝隙,又恢复了巍然不动的模样,只是封面上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点点。
林尘“瘫坐”在空茫中,感觉像是跑了十里山路,累得连“念头”都动不了了。
“感觉如何?”幽老问。
“……脑袋要炸了。”林尘有气无力地回答。
“正常。你这点微末神识,能承受住《时序天章》传承灌注而不崩溃,已经是混沌源液和清虚子那碗水打下了逆天的根基。”幽老道,“现在,按你记住的‘立春篇’行气法门,尝试引气入体,开启第一个大窍。”
“现在?在这里?”林尘傻眼。
“废话!识海之中,意念为体,正好感受气机流转。外面你肉身未动,气息不显,最是安全。开始!”
林尘没办法,只好强打精神,按照那晦涩的口诀,尝试在“这里”感应所谓的“天地第一缕少阳之气”。
空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试,努力去想象春天来了,冰雪融化,草木发芽的感觉。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林尘累得意识都快散掉了,还是感应不到半点“气”。
“幽老……我是不是太笨了?”他有点沮丧。
幽老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是你笨。是这《时序天章》要求太高,开篇引气,需在‘立春’节气当日,借天地阴阳转换、阳气始生之机,方易成功。如今离立春还早,你自然感应不到真正的‘少阳之气’。”
“啊?那怎么办?要等到立春?”林尘算了一下,现在刚入冬不久,离明年立春还有好几个月呢。
“等自然是最稳妥。”幽老道,“不过,你体内有混沌源液打底,根基远超常人,或许可以尝试以意念模拟春意,强行感应一丝气机,先试着冲击窍穴看看。记住,只准冲击第一个窍穴‘百会’,此窍乃诸阳之会,总督一身阳气,是为‘岁首开泰’之始。若不成,切不可勉强。”
模拟春意?林尘想了想,努力回忆春天是什么感觉。是风吹在脸上不冷了,是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是泥土变得松软,是小草从土里钻出嫩芽……
他想着想着,意识中仿佛真的出现了一点暖意,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泼的“感觉”。
“就是现在!引导这丝感觉,从头顶‘百会’位置灌入,想象它像种子破土,像冰河解冻,冲开闭塞!”幽老低喝道。
林尘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那丝微弱的暖意,朝着自己意识中对应的“头顶”位置冲去。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剧烈的震荡感。那丝暖意撞在了一堵无比厚重、无比坚硬的“墙”上,瞬间就消散了。而林尘的意识被震得一阵眩晕,差点从这空茫之地跌出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意识上的),“好硬!”
“再来!”幽老声音平静,“混沌源液重塑你的根基,三百六十大窍,个个固若金汤。寻常修士开窍如破竹,你开窍,便是凿山!要有耐心,有水滴石穿的毅力!”
林尘咬咬牙,再次静心,努力感应那丝春意暖流,又一次冲向“百会”。
“轰!”
“轰!”
“轰!”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被震散、反弹。那堵“墙”纹丝不动,甚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林尘的意识越来越疲惫,那点模拟出的春意也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冲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意识快要支撑不住,即将涣散的时候——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在意识的深处响起。
那堵坚不可摧的“墙”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缝!
紧接着,一股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那裂缝中渗透了进来,缓缓流入林尘空茫的“身体”。
成功了?!
林尘精神一振,刚想继续引导这股暖流,幽老的声音响起:“停!今日到此为止!你神识已近枯竭,再强行冲击,有害无益。记住这股气感,日后每日温养,待立春之日,内外交感,方能一举洞开此窍!”
话音刚落,林尘就感觉一股排斥力传来,眼前一花,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天快亮了。
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湿透。脑袋又沉又痛,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石头,还嗡嗡作响。但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头顶正中,那个叫做“百会”的地方,有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比温暖、无比活跃的“气”,正在缓缓地盘旋着,虽然细若游丝,却真实不虚。
他抬起手,摸了摸头顶,皮肤完好,什么也摸不出来。但那感觉就在那里。
“我……我算是开始修炼了吗?”他在心里问,声音带着虚脱和一丝兴奋。
“算是摸到门槛了。”幽老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惫,“开了一线缝隙,引了一丝气感。离真正‘开窍’,还差得远。不过,总算是开始了。”
“这……这么难啊?”林尘想起刚才那无数次徒劳的冲击,心有余悸。
“难?”幽老哼了一声,“你以为修行是吃饭喝水?更何况你修的是《时序天章》,开的是三百六十周天大窍,铸的是前所未有的时序道基!难才是对的!若是容易,岂能轮到你这小娃娃?”
林尘被噎得说不出话。
“不过,”幽老话锋一转,“今日你能在非立春之时,以微弱神识模拟春意,撼动混沌源液固化的窍穴一线,也算不错。你的神魂韧性,比老夫预想的要好些。”
这算是夸奖吗?林尘有点不确定。但他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他感觉到了那股“气”!
“以后每晚子时,我会引导你入定,温养这丝气感,并尝试冲击窍穴。白日里,你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不可懈怠,也不可让人看出异常。”幽老吩咐道,“修行之事,贵在坚持,更贵在隐秘。在你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可泄露分毫,记住了?”
“记住了!”林尘用力点头,虽然浑身酸软,脑袋抽痛,但眼睛里却亮起了光。
鸡叫第三遍了,窗纸透进蒙蒙的灰白。
陈婆婆那屋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林尘赶紧爬起来,套上衣服。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脑袋的抽痛也是真实的,但心里头那点微弱的暖意,和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也是真实的。
他推开门,清晨冷冽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要挑水,要拾柴,要帮陈婆婆做饭。
然后,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他还要继续去“凿”那堵厚厚的“墙”。
路还很长,很慢。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088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