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5455" ["articleid"]=> string(7) "67411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057) "第3章 禁足府中,帝师独宠------------------------------------------,铜环相撞发出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雪宁心上。,自己这是真真正正,被谢危禁足在了这方院落之中。,栽着几株晚秋仍未凋谢的花木,窗明几净,陈设考究,处处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显然是早早就为她备下的。可再精致的地方,一旦成了囚笼,便只剩令人窒息的压抑。,指尖抚上冰凉的窗棂,望着院门外那两道笔直站立、寸步不离的身影,心头一片冰凉。,要将她困在这里。,他那句“不准踏出这座院落半步”还清晰地回荡在耳畔,一字一句,皆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他甚至狠下心肠,对下了死令,说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便要提头来见。,别说逃跑,便是想递一句话出去,都难如登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她费尽心思避开沈玠,避开吕显,避开宫中纷争,避开所有能与谢危扯上关系的场合,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只盼能安稳度日,落一个善终。,她还是一头撞进了他的网里。,比上一世还要彻底,还要无力。,她至少还能在京城之中周旋,还能借着姜家女儿的身份,在权贵之间游走,有选择的余地。可如今,她被直接禁足在定非伯府,成了谢危笼中的雀,连踏出院门的资格都没有。“姑娘,您别站在窗边吹风,仔细着凉。”,连忙轻声上前劝道。,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温顺,手脚麻利,看向姜雪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毕竟,帝师那般清冷寡欲、不近女色之人,忽然将一位未出阁忽然将一位未出阁的贵女强行带回府中,还禁足在这独院之中,派专人伺候,实在是太过反常。
整个定非伯府上下,早已人心浮动,只是碍于谢危的威严,无人敢私下议论半句。
姜雪宁收回目光,看了青禾一眼,淡淡开口:“我无事。”
她如今心绪杂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青禾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默默退到一旁,安静地伺候着。
屋内一时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响。
姜雪宁在屋内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脱身之策。
硬碰硬,显然是行不通的。谢危性子疯魔,手段狠戾,她越是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强的控制欲,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自己。
求他放自己走?
更不可能。
谢危认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更改的道理。他既然能在围场之上,不顾礼教非议,强行将她掳走,便早已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那求助家人呢?
姜雪宁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她是姜家的二女儿,可在姜家,她素来不得父亲重视,母亲偏心姜雪惠,即便知道她被谢危带走,恐怕也只会为了姜家的前程,选择息事宁人,甚至可能亲自登门,劝她顺从谢危。
指望姜家来救她,实在太过渺茫。
更何况,谢危权倾朝野,连帝王都要让他三分,姜家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根本无力抗衡。
思来想去,姜雪宁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竟没有半条可走的路。
她颓然地坐在椅上,抬手按住眉心,只觉得一阵无力。
难道她这一世,真的只能被困在谢危身边,任由他摆布吗?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而有规律,带着独属于谢危的压迫感,由远及近。
姜雪宁心头一紧,下意识站起身。
不过片刻,院门便被推开,那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谢危褪去了白日在外的繁复衣袍,只着一身家常玄色锦袍,墨发松松束起,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凌厉,却依旧眉眼冷峭,周身寒气逼人。
他目光径直落在姜雪宁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倒是安分。”
若是换做旁的女子,被他这般强行禁足,怕是早已哭闹不休,寻死觅活。可姜雪宁却只是安静地待在屋内,没有吵闹,没有挣扎,反倒让他有些意外。
姜雪宁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甘,却也强压着情绪:“帝师说笑了,这般看守,我便是想不安分,也没有机会。”
她这话里带着几分嘲讽,直白地戳破了他囚禁自己的事实。
谢危却毫不在意,缓步走到屋内,自顾自地坐下,抬手示意青禾等人退下。
一众侍女侍卫不敢多留,纷纷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院门再次关好,屋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间骤然变得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紧绷的气息。
姜雪宁站在原地,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帝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谢危抬眼,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只是来看看,你是否安分。”
“我若不安分,帝师又打算如何?”姜雪宁忍不住反问,“继续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都不放我出去吗?”
谢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平静却强势:“若你一直不安分,那便困一辈子,也无妨。”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姜雪宁却听得浑身一僵。
他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谢危,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声音微微发哑,“我与你无冤无仇,上一世的纠葛,早已烟消云散,这一世我只想安稳度日,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提及上一世,谢危的眼底明显沉了几分。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瞬间将她包裹。
姜雪宁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不放过你?”谢危低头,看着她慌乱却依旧倔强的眉眼,声音低沉,“姜雪宁,你当真以为,上一世的种种,能轻易一笔勾销?”
“你欠本座的,本座欠你的,早已纠缠不清,生生世世,都别想斩断。”
姜雪宁心头一颤。
她欠他的?
上一世,她的确利用过他,借着他的权势为自己铺路,一次次将他拖入自己的算计之中,可到最后,她也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早已偿清。
而他欠她的,不过是那段彼此折磨、不得善终的宿命。
这般算下来,究竟谁欠谁更多,早已无从计较。
“我不想再算这些。”姜雪宁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我只想要自由,想要回家。”
“你的家,从今往后,便是此处。”谢危伸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本座会让人好好伺候你,锦衣玉食,一应俱全,无人敢欺辱你,无人能为难你。”
“这般日子,难道不好吗?”
锦衣玉食,无人欺辱,却没有自由。
这样的日子,与笼中雀有何分别?
姜雪宁用力偏头,挣脱他的掌控,眼眶微微泛红:“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要回姜家,我要见我的家人,我不要被你困在这里!”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露出了几分女儿家的委屈。
重生之后,她一直强迫自己冷静、坚强,步步为营,可如今被强行囚禁,孤立无援,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谢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冷戾忽然淡了几分,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他沉默片刻,没有再逼迫她,只是缓缓开口:“想家?”
姜雪宁抿着唇,不说话,却等于默认。
“等你安分些,本座自会让人通传姜家,让你家人前来探望。”谢危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想离开这里,绝无可能。”
他可以给她想见家人的机会,却绝不会给她逃离自己身边的机会。
姜雪宁心头一松,随即又沉了下去。
能见到家人,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依旧改变不了她被禁足的事实。
谢危看着她复杂的神色,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在府中安心待着,缺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吩咐下人,不必委屈自己。”他淡淡开口,“本座不会亏待你。”
这便是他独有的温柔。
偏执,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却又实实在在,将她捧在了掌心。
整个大启,谁人不知谢危冷血狠戾,杀人不眨眼,可偏偏对她,破例一次次纵容,给她最好的照料,将独一份的偏爱,尽数给了她。
只是这份偏爱,太过沉重,太过窒息,让姜雪宁无力承受。
“我什么都不缺,只缺自由。”她低声道。
谢危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却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自由,他不会给。
其余一切,他都可以给。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气氛却不像方才那般紧绷。
谢危就坐在桌旁,安静地饮茶,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也没有再出言逼迫,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姜雪宁靠在墙壁上,看着他的侧脸,心头五味杂陈。
眼前这个人,偏执,疯魔,强势,将她困在身边,不给她半分自由,可偏偏,又对她极尽纵容,处处照料。
她实在看不懂,谢危到底想要什么。
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还是真如他所说,是为了偿还上一世的亏欠?
她想不通,也猜不透。
“日后,不必再对本座那般疏离。”谢危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既已在本座府中,便是本座的人。”
“谁若是敢对你不敬,不必忍让,直接告诉本座。”
他这话,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有他撑腰,她在这府中,可以横行无忌。
姜雪宁心头微动。
谢危这是,要将她宠在这府中,做他独有的掌心之人。
禁足府邸,却独得帝师盛宠。
这般境遇,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京城的贵女,都会嫉妒得红了眼。
可姜雪宁却只觉得满心苦涩。
她宁愿不要这份盛宠,也想要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谢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放下茶盏,站起身:“你好生歇息,本座晚间再来看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了院落。
院门再次合上,姜雪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她被谢危禁足在了定非伯府,成了他笼中的雀。
可与此同时,她也成了这位疯批帝师,独宠一人的掌心娇。
只是这场始于禁锢的纠缠,究竟会走向何处,她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从被谢危带回府邸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早已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再也无法回头。
而谢危给的这份独宠,究竟是蜜糖,还是毒药,也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605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