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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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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66) "护。我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割开他的颈动脉，让一切结束。
十亿人的命，都在我这一刀上。
我的手指握住了刀柄。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手腕。
他的袖口卷起来了一点，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道伤疤，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我认识这道伤疤。
三年后，他用这只手推下了能源核心的引爆杆。
我的手指松开了刀柄。
不是现在。我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需要确认他还没有开始变异，需要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动手。
这些理由都很合理。
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些。
真正的原因是——我下不了手。
三年后的记忆太清晰了。他在火海中看我的最后一眼，他说的那三个字，他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用尽全部意识对我说的那句话。
他说：“杀了我。”
但我没有做到。
我没有做到，所以我回到了这里。
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回到他的眼睛还是深褐色的时候。
回到我还来得及杀他的时候。
可我握着刀柄的手指，还是在发抖。
陆沉舟忽然开口了。
“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有，”我说，“不是我的血。”
他沉默了一下。
“三天没有消息，”他说，声音依然很平，“我以为你死了。”
我愣了一下。
他这是在……担心我？
“没有，”他说，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只是少了一个副官，会很麻烦。”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三年后的陆沉舟也是这样，明明在说关心的话，偏偏要加上一个冷冰冰的理由。
我没有接话，转头看向车窗外。
营地已经越来越近了，铁丝网上的探照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亮着，像一只只不眠的眼睛。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陆沉舟，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
即使要亲手杀了你。
回到方舟之后，一切照旧。
我依然是陆沉舟的副官，负责他的日程安排、文件处理、作战协调。跟三年前一样——不，跟三年前的“第一次”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我什么都记得。
我记得每一次变异体围城时他站在最前面的身影，记得他把最后一份口粮让给伤员时的表情，记得他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指挥塔上看着远方的废墟发呆。
3 你怕我
我也记得他后来变成什么样。
记得他的眼睛从深褐色变成猩红色的那一天。记得他亲手引爆能源核心的那个瞬间。记得他在火海中对我说的那三个字。
“杀了我。”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第三天，陆沉舟让我跟他一起出任务。
东区的一个补给站被变异体围了，里面还有三十多个幸存者。他带了二十个人去救援，我是其中之一。
车子开到半路，他忽然开口。
“你最近不太对。”
我转头看他。
“什么地方不对？”
“你看我的眼神，”他说，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他说，“你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以前你说话很多，现在你很少开口。以前你会在任务中提出各种意见，现在你只是执行命令。以前你看我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以前你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恐惧。”
我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怕你。”
“你有，”他说，“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怕你三年后会变成怪物，怕你会亲手毁掉这个世界，怕我会不得不在你变成怪物之前杀了你。
“没什么，”我说，“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没有追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颠簸的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刀柄磨出的茧子。这双手，三年后会在他的咽喉前停住。而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落下去。
补给站的战斗比预想的更惨烈。
变异体的数量比情报多出三倍，我们被围在一栋楼里，弹药快要耗尽。
陆沉舟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我引开它们，”他说，“你们带人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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