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2307" ["articleid"]=> string(7) "67403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3615) "第5章 班级里的暗流------------------------------------------,我的生活形成了一个新的节奏。,放学后去那栋破楼修炼,修炼完了三个人一起去吃牛肉面,然后回家睡觉。,规律,但一点也不无聊。“小太阳”长大了。,它只有乒乓球大小,温温吞吞的,像一杯放凉了的茶。到了第三天,它变成了网球大小,温度也升高了不少,每次引导它在体内运行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像是有人在身体里铺了一条地暖。“你这速度不正常。”李荣在第三天的修炼结束后说。“什么意思?”“正常人引导气,第一周能感觉到气的存在就不错了。你不仅能感觉到,还能自由操控,而且气的量还在快速增长。”他顿了顿,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太快了。”“快不好吗?”“不一定。”李荣的表情有些凝重,“气增长太快,经脉跟不上,会出问题。”“什么问题?”“就像水管里的水压太大,水管会爆。”,打了个寒噤。“那怎么办?我慢点练?”“不用慢,但要多做一件事。”李荣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卷绷带,“每天修炼结束后,用绷带缠住手腕和脚踝,帮助稳定气血。”
“这管用吗?”
“我爷爷传下来的法子,管用。”
从那天起,我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而是先花十分钟把手腕脚踝缠上绷带。那样子看起来像个准备上场的拳击手,阿涛每次看到都要笑我。
“你这样子去参加运动会,别人还以为你是练举重的。”
“闭嘴,你气还没我一半多呢。”
“那是我天赋不行,不是我态度不行!”阿涛理直气壮地说。
他说得没错。阿涛的天赋确实一般——至少跟我和李荣比起来是这样。他的气经过半年的修炼,大概也只有我的三分之一强。但他胜在资源多,时不时能从家里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百年灵芝泡的酒”、“野生人参熬的汤”、“据说能安神定气的檀香”——然后拿来给我们三个一起用。
“你爸不问你拿这些东西干嘛?”有一次我喝着他带来的人参汤,忍不住问。
“问了,我说我们‘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小组’需要补充营养。”
“……你爸信了?”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假装信。”阿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我听不太懂的东西。
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偶尔流露出的、对这份宠爱的复杂感受。
我没追问。
第五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据说以前是省队的田径运动员,退役后来一中当老师。他的课风格很简单——跑。
“先跑三圈热身!”
男生们哀嚎着开始跑。我夹在队伍中间,慢悠悠地跑着。以前我最怕跑步,八百米能跑出五分钟的“好成绩”,但今天——
今天我感觉不一样。
跑了第一圈,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腿也不酸。
第二圈,依然轻松。
第三圈跑完,我甚至大气都没喘一口。
“阿阳,你今天吃了什么兴奋剂?”旁边的同学气喘吁吁地问。
“没有啊,就正常吃饭。”
“那你咋一点都不累?”
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体内的“小太阳”在跑步的时候自动运转了,帮我分担了大部分体力消耗。
但我不能这么说。
“可能是因为我昨天睡得好吧。”我敷衍道。
阿涛从后面追上来,也一脸轻松——他修炼了半年,跑三圈自然不在话下。他冲我挤了挤眼睛,小声说:“感觉到了吧?气的妙用。”
“嗯,确实好用。”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李荣说,修炼到一定程度,跑一千米跟走一百米一样轻松。”
“那不成超人了?”
“咱们练的这个,本来就不太科学。”阿涛笑着说。
跑完步,王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跑去打篮球,女生们坐在树荫下聊天。我正准备去找阿涛打篮球,余光瞥见了马飞。
他正站在篮球场边上,跟几个高年级的男生说话。
那几个男生我认识——高二的,在学校里挺有名。为首的那个叫赵磊,体育生,练短跑的,据说百米能跑进十一秒。他在学校里有个外号叫“飞毛腿”,但私底下大家更愿意叫他“赵衙内”——因为他爸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
马飞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殷勤,时不时往我们这边指一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阳,过来打球!”阿涛在球场上喊我。
“来了。”
我跑过去,但心里一直惦记着马飞和赵磊说话的样子。那种感觉不太好——像是有蛇在草丛里游动,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打完球,我去洗手间洗脸。水龙头的水冰凉冰凉的,浇在脸上很舒服。我正低头搓着手上的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就是向阳?”
我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赵磊。
他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是高二的,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看起来像是他的跟班。
“是我。”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有事?”
“没什么大事。”赵磊走进来,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洗手间的环境,“听说你最近挺活跃的?”
“还好吧,正常上课,正常活动。”
“正常活动?”赵磊笑了,“我听说你跟马飞有点矛盾?”
“算不上矛盾,就是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赵磊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马飞是我罩的,你知道吧?”
“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保持着平静。
“赵哥,”我说,“我没动马飞,是他先欺负同学,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这事儿班上四十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
“我问什么问?”赵磊的语气忽然变得不耐烦,“我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知道马飞在我面前说你坏话,让我来教训你。你说怎么办吧?”
我沉默了两秒。
“赵哥,”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你看这样行不行——改天我请马飞吃顿饭,大家坐下来聊一聊,把误会说开。都是一个学校的,没必要闹得太僵。”
赵磊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怂”。
“请吃饭?”他身后的高瘦跟班笑了,“这小子还挺识相。”
“识相是识相,”赵磊摸了摸下巴,“但光请吃饭就完了?你让马飞在班上丢了面子,这面子得找回来吧?”
“赵哥觉得应该怎么找?”
赵磊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简单。明天下午放学,你到操场上来,当着马飞的面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道歉?”
“对,就道个歉。跪不跪的看你诚意,但我建议你跪,显得有诚意。”
他说完,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我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平静。但我知道,那股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虽然确实有一点。
更多的是一种……清醒。
一种“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运转的”的清醒。
我在学校待了快十年,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见过形形色色的霸凌。但以前的我,从来不是被针对的对象——不是因为我不爱管闲事,而是因为我足够“普通”。成绩普通,长相普通,家境普通,性格也不算刺头。老师们记不住我的名字,同学们也不会刻意找我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我站出来了。
因为我没有对马飞伸过来的那只脚视而不见。
因为我帮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了话。
在这些人的逻辑里,“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阿涛和李荣在走廊上等我。
“赵磊找你了?”阿涛的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知道?”
“马飞那个大嘴巴,到处说‘找了高二的人来收拾你’。全班的男生基本都知道了。”
我看了看李荣。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怎么看?”我问他。
“你想怎么办?”他反问。
我想了想。
“打架肯定不行,”我说,“孙老师说了,不许打架。而且赵磊他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真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那就道歉?”阿涛不甘心地说,“你跪了这一次,以后他们天天来找你麻烦。”
“我知道。所以不能跪,但也不能打。”
“那怎么办?”
我看了看阿涛,又看了看李荣,嘴角翘了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们先别问,明天就知道了。”我拍了拍阿涛的肩膀,“对了,你明天能不能帮我搞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阿涛听完,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
“确定。”
“这能行吗?”
“试试呗,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打一架。”我笑了笑,“而且——有李荣在,打一架我们也不怕。”
李荣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但在我的解读里,那就是——“你说得对。”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孙老师去开会了,教室里乱哄哄的。马飞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死定了”的得意。
我假装没看到,低头写作业。
阿涛从前面传过来一张纸条:“东西搞到了,在书包里。”
我把纸条攥在手心,心跳微微加速。
放学铃响了。
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我后来知道他叫林小聪——背着书包走到我面前,小声说:“向阳,我听说赵磊要找你麻烦,你要不要去找老师?”
“不用,没事的。”
“可是——”
“真的没事。”我冲他笑了笑,“你先走吧,别掺和进来。”
林小聪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马飞没走,坐在座位上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阿涛也没走,李荣更不会走。
“走吧。”我站起来,背上书包。
“去哪儿?”阿涛问。
“操场。”
我们三个人走出教室,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的大厅,来到了操场上。
夕阳把操场染成了橘红色。跑道上还有几个体育生在训练,足球场上几个男生在踢球。
赵磊站在篮球场边上,身后跟着那两个人,还有马飞。
一共四个人。
我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来了。”赵磊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阿涛和李荣,“哟,还带了帮手?”
“不是帮手,是朋友。”我说,“他们就是来陪我一起的。”
“行,随便你。”赵磊双手抱胸,“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点了点头,“不过在道歉之前,赵哥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话?”
赵磊挑了挑眉毛:“说吧。”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录音笔。
阿涛昨天帮我搞到的——他爸公司开会用的那种,专业级,收音效果特别好。
赵磊看到录音笔,脸色变了一下。
“你干嘛?”
“没干嘛,就是想录个音。”我笑了笑,“赵哥,你看啊,你要我道歉,我肯定得道。但我这人记性不好,怕以后忘了自己道过歉,所以录下来留个纪念。”
“你——”
“而且,”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义的。一个高一新生,因为帮同学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高二的学长逼着下跪道歉。这个录音要是传到网上,肯定能火。赵哥你也知道,现在的网友最喜欢这种‘校园霸凌’的题材了。”
赵磊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把录音笔举高了一些,“赵哥,你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对吧?你觉得他要是听到这段录音,会怎么想?”
“你——”
“当然,”我把录音笔收回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的想法很简单——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马飞跟我那点矛盾,说白了就是个误会。误会解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转头看向马飞。
“马飞,你觉得呢?”
马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录音笔,又看了看赵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磊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有意思——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重新评估之后的、带着一点点尊重的笑。
“你小子,有点意思。”赵磊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行,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声音:
“录音笔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辈子。在这个学校里,得罪人太多,迟早要还的。”
“谢谢赵哥提醒。”我笑着说,“我会注意的。”
赵磊带着人走了。马飞跟在最后面,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畏惧。
不是对武力的畏惧,而是对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的畏惧。
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阿涛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卧槽,吓死我了。你刚才拿录音笔出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
“怕什么?”
“怕他万一不吃这一套,直接动手怎么办?”
“那就打呗。”我说,“反正有李荣在。”
我转头看向李荣。
他正看着我,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的拳头一直握着,直到赵磊走了之后才松开。
“你刚才,”李荣开口了,“如果赵磊不吃你那一套,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跑呗。”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打不过他,不跑还等什么?”
阿涛:“……”
李荣:“……”
“然后跑去找老师?”阿涛问。
“找老师没用,孙老师说了,不许打架,但我们没打架啊。赵磊要是动手了,那就是他违反校规,我们是被迫自卫。到时候录音笔里的内容就是证据,他爸都保不了他。”
阿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脑子,不去当律师可惜了。”
“我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得意地说,“孙子兵法说的。”
“孙子兵法说的是‘上兵伐谋’,确实是你这个路子。”李荣忽然接了一句。
我和阿涛同时看向他。
“你还看孙子兵法?”我问。
“我爷爷让我看的。”李荣转身往教学楼走,“他说,练武的人,光有拳头不行,还得有脑子。”
我跟上去,与他并排走。
“你爷爷说得对。”
“嗯。”
“那你怎么评价我刚才的操作?有脑子吗?”
李荣沉默了两秒。
“还行。”
还行。
从李荣嘴里说出来的“还行”,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嘴里的“牛逼”。
我美滋滋地笑了。
我们三个人走在操场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足球场上,一个男生踢进了一球,队友们欢呼着冲上去拥抱他。
“阿阳,”阿涛忽然说,“你说马飞会不会再找麻烦?”
“肯定会。”我说,“赵磊暂时不会动我们,但马飞不会善罢甘休的。他那种人,心眼小,记仇,而且——”
我想起了马飞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而且什么?”
“而且我感觉,他身上也有‘气’。”
阿涛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你确定?”
“不确定,只是感觉。”我回忆着马飞在我面前的样子,“他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气息。很微弱,但存在。”
“我没感觉到。”阿涛皱起眉头。
“我也没感觉到。”李荣说。
我愣了一下。连李荣都没感觉到?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赶紧说,“我这个人想象力丰富,容易想多。”
李荣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跟那天在破楼里一样——审视,重新评估。
“走吧,”我说,“去吃牛肉面,今天我请。”
“你昨天不是刚请过吗?”阿涛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我用脑子打了一场胜仗,值得庆祝。”
“你那叫打胜仗吗?你那叫耍赖。”
“兵不厌诈,懂不懂?”
“行行行,你说了算。”
我们三个人走出校门,走向那家牛肉面馆。
夕阳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深紫色。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县城进入了夜晚的节奏。
我骑着自行车,跟在阿涛的车后面,旁边是步行的李荣。
“李荣,”我喊他。
“嗯?”
“你说,赵磊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录音笔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辈子’——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是。”
“那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说得对。”李荣头也不回地说,“录音笔确实保不了你一辈子。但——”
他顿了顿。
“但拳头可以。”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
有这么一个队友,真好。
到了面馆,我们照例一人一碗牛肉面。阿涛照例要加一份牛肉,我照例阻止了他——“我请客,你别太过分。”
“那我加个蛋总行了吧?”
“行,蛋可以。”
李荣照例安静地吃面,不说话。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这次不是我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是向阳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四十岁,语气很客气。
“是我,您哪位?”
“我是陈涛的父亲。”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的阿涛。
他正在吸溜面条,浑然不觉。
“叔叔好。”我说。
“小阳啊,我听阿涛说起过你。他说你们组了一个什么……‘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小组’?”
“……对,是的。”
“挺好的。”阿涛的父亲笑了笑,“年轻人有这种积极向上的爱好,很难得。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阿涛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性格有点任性。但他心不坏,就是有时候做事不太考虑后果。”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们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多看着他一点。他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及时告诉我。”
我沉默了一秒。
“叔叔,您放心,阿涛挺好的。我们在一起就是正常的朋友交往,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就好。”他的语气放松了一些,“改天来家里吃饭,我让阿姨做几个菜。”
“好的叔叔,谢谢叔叔。”
挂了电话,阿涛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条:“谁啊?”
“你爸。”
阿涛的面条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爸?他说什么了?”
“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做坏事。”
“……”阿涛的表情很精彩,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怎么能这样!我才是他儿子!”
“他可能觉得我比你靠谱。”
“你?靠谱?”阿涛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我请你吃了多少顿饭了?你请我吃了几碗牛肉面?谁更靠谱?”
“靠谱不是用请客的数量来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
“用心。”
阿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嘴皮子真厉害,我说不过你。”
“所以我才适合当军师嘛。”
“军师?”李荣忽然抬起头。
“对啊,咱们游龙组,总得有个分工吧?”我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阿荣,你是武力担当,负责打架。阿涛,你是财力担当,负责后勤。我呢,我是智力担当,负责出主意。”
“凭什么你是智力担当?”阿涛不服气地说,“我脑子也不差啊。”
“你脑子是不差,但你嘴不够快。真正的智力担当,不光要能想出好主意,还要能在关键时刻把对方说懵。这叫‘攻心为上’。”
“你刚才那叫‘攻心’吗?你那是‘威胁’。”
“威胁也是一种攻心术。”
阿涛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转头看向李荣:“阿荣,你说句话啊。”
李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涛。
“他说的有道理。”他说。
“你站他那边!”阿涛委屈极了。
“我没站谁那边。”李荣继续吃面,“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那叫就事论事吗?你那叫偏心!”
我看着阿涛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这样吧,下次你请客的时候,我让你多点一个菜,行不行?”
“两个。”
“一个半。”
“成交。”
李荣看着我们两个讨价还价,摇了摇头。
但我看到——
他的嘴角,又动了。
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笑。
很小很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
但它确实存在。
我低头继续吃面,心里暖暖的。
不是因为面汤热。
而是因为——
我发现,李荣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我们打开他的世界。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那些微小的、不易察觉的细节。
一个放松的肩膀。
一个加快的翻页速度。
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些细节,别人可能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因为我在乎。
吃完面,照例在门口分开。
我骑着自行车,在夜风中慢慢地骑。路灯的光在脸上明灭交替,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手机响了,是阿涛发来的微信。
“阿阳,我爸跟你说什么了?说实话。”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
“他说你很任性,做事不考虑后果,让我看着你。”
“我就知道!他老是这样,把我当小孩!”
“你不是小孩吗?你才十五。”
“十五已经不小了!在古代都能娶媳妇了!”
“那你去古代吧,我帮你订机票。”
“滚。”
我笑着把手机塞进口袋,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体内的“小太阳”自动运转,暖流在经脉中流淌。
我感觉自己像一条鱼,在夜色的海洋里游动。
自由,畅快,充满力量。
但我也知道——
这片海洋里,不只有温暖的洋流,还有暗礁,有漩涡,有藏在深处的捕食者。
赵磊说的对,录音笔保不了我一辈子。
但李荣说的也对——
拳头可以。
而我的拳头,才刚刚开始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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