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2305" ["articleid"]=> string(7) "67403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1088) "第3章 网吧里的“神仙”------------------------------------------,我破了天荒地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而是因为我妈在我枕头底下放了一个闹钟——那种老式的、需要上发条的、响起来跟火警警报一样的闹钟。,它响了。。“妈!你是不是想吓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少废话,起来了就去刷牙洗脸,别磨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室。——。,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听到门响,他抬了一下眼皮,看到是我,又低了下去。“早啊。”我打了个哈欠。,但我注意到他写字的笔顿了一下。——那就是回应了。我已经学会解读他的“沉默语言”了。,趴在桌上准备补个回笼觉。但余光瞥见李荣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图形,像是某种……经脉图?“你在画什么?”

“没什么。”

“看着像人体解剖图。”

“不是。”

“那你——”

“你问题很多。”

“我这叫求知欲旺盛。”

李荣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嫌弃,但好像还有一点点——怎么说呢——认可?

“等你看了阿涛的东西,再说。”

哦对,阿涛说要给我看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这一下,我彻底清醒了。

上午的课没什么好说的。语文、数学、英语,标准的开学套餐。

语文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姓林,长得挺好看,说话也温柔。她让我们自我介绍,每人说一个自己的爱好。

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的爱好是睡觉,因为梦里什么都有。”

全班笑了。林老师也笑了,说:“这个爱好很省钱。”

轮到阿涛的时候,他说:“我的爱好是交朋友,因为我爸说,人脉就是钱脉。”

林老师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嗯……很务实。”

轮到李荣的时候,他站起来,沉默了三秒,说:“没有。”

“没有爱好?”林老师问。

“嗯。”

然后就坐下了。

林老师:“……”

全班:“……”

我忍不住小声说:“哥们儿,你这不叫没有爱好,你这叫酷到没朋友。”

李荣没理我,但我发誓我看到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数学课是孙老师的。他讲课确实有两把刷子,条理清晰,板书工整,连我这个数学渣都能听懂七八分。但问题是——我实在太困了。

我拼命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用了一个很古老的方法:掐大腿。

一节课下来,我大腿上青了三块。

阿涛回头看到我的惨状,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你没事吧?”

我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又比了个口型:“下午,网吧。”

我看懂了,点了点头。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孙老师去开会了,让我们自己复习。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聊天,有人传纸条,有人偷偷玩手机。

我正趴在桌上半梦半醒,忽然听到后排传来一阵骚动。

“马飞,你干嘛呢?”

“没干嘛,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

我抬头一看——马飞带着他那两个跟班,正站在一个瘦小男生的桌子前面。那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桌上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昨天交作业了?”马飞一只手撑在那男生的桌上,居高临下地问。

“交……交了。”男生的声音在发抖。

“交了?我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没交,故意骗老师?”

“我真的交了……我亲手交到课代表那里的……”

“课代表?哪个课代表?”马飞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跟班,三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不知道啊,我没看到你的作业。你是不是想陷害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马飞是这个班的数学课代表。

孙老师选的。

一个打架斗殴进过派出所的人当数学课代表,这事儿本身就挺魔幻的。但孙老师有他的道理:“马飞同学数学成绩好,能帮助其他同学。”至于人品问题,孙老师大概是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

但事实证明,马飞没回头,他只是换了个地方浪。

“我真的交了……”那个男生快哭了。

“你没交就是没交,你还嘴硬?”马飞伸手拍了拍那男生的脸,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信不信我记你名字,告诉孙老师你没交作业?”

我坐直了身体。

阿涛转过头,用眼神问我:“管不管?”

我看了一眼李荣。

他依然低着头看书,但我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等一下。”我说。

我站起来,走到马飞旁边。

“马飞同学。”

马飞转过头,看到是我,嘴角一歪:“哟,昨天摔跤那个。怎么了?你也想被记名字?”

“不是。”我笑了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说这位同学的数学作业没交,对吗?”

“对,他没交。”

“那我帮他作证,他交了。”

马飞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作证?你看见他交了?”

“我不仅看见他交了,我还看见你把他的作业本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教室安静了。

马飞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故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把他的作业本,塞进了你自己的抽屉里。昨天下午第三节课后,你在走廊上从他手里抢过作业本,然后放进了自己的书包。我看到了。”

我其实没看到。但我赌了一把——马飞这种人,做这种事不会只做一次。而且那个男生的表情不像是没交作业的心虚,更像是被欺负了的委屈。

马飞盯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凶狠取代了。

“你少血口喷人!”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我告诉你,在班上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比我矮半个头,但力气不小,把我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马飞同学,”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你的手放错地方了。我建议你松开,然后去把作业本还给人家,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我要是不呢?”

“那你可能会后悔。”

马飞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你一个第一天就迟到的怂包,能把我怎么样?”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李荣的方向。

李荣还坐在座位上,头都没抬。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是某种信号吗?

我不知道。但我决定再等三秒。

一。

马飞的手收紧了。

二。

他的跟班围了上来。

三——

“够了。”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李荣站了起来。

他合上书,慢慢走过来。每走一步,教室里都安静一分。等他走到马飞面前的时候,整个教室已经鸦雀无声了。

他比马飞高了将近一个头。

“松开。”李荣说。

两个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字比任何威胁都有杀伤力。

马飞的手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色厉内荏地瞪着李荣:“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李荣没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读懂了——“你能不能少惹事。”

我无辜地耸了耸肩。

李荣叹了口气——他真的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发出除了说话之外的声音——然后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你的作业本,在他抽屉里。”

“你……你怎么知道?”马飞的声音有点发抖。

“猜的。”李荣说。

然后他转身回了座位,重新拿起那本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飞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李荣,又看了看我,最后狠狠地“哼”了一声,带着两个跟班回了座位。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心翼翼地跑到马飞的抽屉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了自己的作业本。

他冲我鞠了一躬,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跑回了座位。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嘈杂,但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回到座位上,阿涛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压低声音说:“不是我,是李荣。”

“但他没动手啊?”阿涛困惑地说。

“就是因为没动手。”我说,“你没发现吗?他光是站在那儿,马飞就怂了。这种压迫感,不是靠打架打出来的。”

阿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荣。

我偷偷看了一眼李荣。

他正在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刚才快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

也许不是。

放学后,阿涛拉着我出了校门,拐进了一条巷子。

“去哪儿?”

“网吧。”

“不是说给我看东西吗?去网吧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阿涛带我去的网吧叫“星空网咖”,名字挺高大上,其实就是个小网吧,十几台破电脑,墙上的壁纸都起皮了。但生意不错,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逃课来打游戏的学生。

阿涛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显然又是个熟人——然后带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包间里有两台电脑,还有一张沙发。

“坐。”阿涛关上门,拉上窗帘。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给我看什么?不会是那种网站吧?”

“想什么呢!”阿涛翻了个白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木盒子,巴掌大小,雕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花纹。盒子看起来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但木头本身的质感很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我伸手想摸。

阿涛把盒子往后一缩:“别急,先听我说。”

他在我对面坐下,表情难得地认真起来。

“阿阳,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

“你是说鬼?”

“不是鬼,是……怎么说呢……”他想了想,“是一种能量。一种存在于人体内的、可以修炼的能量。”

“像武侠小说里的内力?”

“差不多,但不一样。”阿涛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珠子。珠子是深蓝色的,大概弹珠大小,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凝气珠’。”阿涛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是我爸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来的。据说——据说啊,这东西能检测一个人体内有没有‘气’。”

“怎么检测?”

“握着它,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阿涛把珠子递给我,“你试试。”

我接过珠子,入手的一瞬间,感觉有点奇怪——它不像普通的玻璃珠那样冰凉,反而带着一点温热,像是活的。

“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阿涛在旁边指导。

我照做了。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就是一片黑暗,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然后——

很微弱,像是远处传来的风声,又像是水底的暗流——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动。

不是血液。血液的流动我能感觉到心跳,但那不一样。那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隐秘的……像是藏在骨头缝里的、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到了?”阿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没说话,继续感受。

那股“东西”在体内游走了一圈,最后汇聚到握着珠子的那只手上。

然后——

珠子亮了。

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深蓝色的珠子变成了淡蓝色,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我猛地睁开眼,珠子又暗了下去。

“卧槽!”阿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真的有气!而且还不弱!”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又抬头看着阿涛,脑子一片空白。

“等等等等,”我放下珠子,深呼吸了三次,“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有气’?这个东西为什么会亮?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阿涛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一小部分人,体内天生就有‘气’——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特殊能量。这种人可以通过修炼,让自己的气变强,然后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力气变大、速度变快、反应变灵敏。再往上,听说还能隔空取物、御气飞行什么的,但那都是传说,我没见过。”

我沉默了三秒。

“所以李荣——”

“对,”阿涛点头,“李荣肯定也是这种人。我昨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一种压迫感,只有修炼过的人才能释放出来的气场。”

“那你呢?你也有?”

阿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有,但很弱。我的气大概只能让珠子微微发亮,不像你,直接变蓝了。我爸说,气越强,珠子越亮。淡蓝色是……是……”

他犹豫了一下。

“是什么?”

“是我见过的最亮的。”他小声说,“我爸认识的那些人里面,最强的也只能让珠子变成淡青色,你直接越级了。”

我低头看着那颗珠子,忽然想起了李荣昨天说的话——“他体内有气。”

原来不是“口气”或者“脾气”。

是真的“气”。

“所以,”我慢慢消化着这个信息,“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在偷偷修炼,然后变得很厉害?”

“对。”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阿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因为我们需要你。”

“什么意思?”

“我和李荣,我们两个虽然都有气,但都不够强。李荣的气比我强,但他一个人也不够。”阿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认真,“我们在做的事情,需要三个人。”

“什么事情?”

阿涛正要回答,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们俩同时转头——

李荣站在门口。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阿涛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我,然后说了一句:

“你知道了?”

“嗯……大概知道了。”我说,“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医院做个脑部CT,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李荣走进来,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

“你的气,比我想的强。”他看着我说。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我测试。”

“感觉到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从昨天开始,我就感觉到了。你体内有一股很强的气,但你自己不会用,所以它在乱窜。”

“乱窜?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李荣很诚实地说,“但如果一直不引导,可能会伤到自己。”

我咽了一口口水。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需要修炼?”

阿涛和李荣对视了一眼。

“不只是修炼。”阿涛说,“我们需要组队。”

“组队?”

“对。”阿涛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个县城里,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

“至少十几个。而且大部分不是好人。”阿涛的语气变得严肃,“他们组成了一个帮派,叫‘天龙帮’。专门欺负我们这种散修——就是没有组织的修炼者。他们会抢你的气,把你当成……当成电池用。”

“电池?”

“对。有一种邪门的功法,可以吸取别人的气,化为己用。”阿涛的脸色很难看,“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被他们盯上,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电脑的散热风扇嗡嗡地响着,窗帘被风吹动,露出一条缝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所以,”我慢慢地说,“你们想拉我入伙,一起对抗这个天龙帮?”

“不完全是。”李荣开口了,“对抗天龙帮是长远目标。短期目标——先活下来,变强。”

他说“活下来”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先吃饭”一样。

但我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我看了看阿涛,又看了看李荣。

一个富家公子,一个有神秘过去的冷面男。

再加上我——一个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除了嘴皮子利索之外一无是处的高一新生。

“所以你们选我,就是因为我的气比较强?”

“不全是。”阿涛说,“气强的人多了去了,但大多数都不靠谱。我们需要的是一个——”

“能信任的人。”李荣接过了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平静但坚定:

“昨天马飞找你麻烦的时候,你没有怂。但你也没有冲动。你选择了一个最聪明的方式——先礼后兵,给他台阶下,同时留了后手。”

“今天那个戴眼镜的被欺负,你第一个站起来。你不是为了出风头,你是真的看不过去。”

“这两种品质——不怂,不蠢,有底线——比气强重要一百倍。”

我愣住了。

这是李荣从认识我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比之前所有话加起来都长。

阿涛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你人挺有意思的,跟你待着不累。”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网吧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

一个是金光闪闪的富家公子,一个是沉默寡言的冷面硬汉。

一个有钱,一个有武力。

而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

但他们说——需要我。

“所以,”我开口了,语气尽量轻松,“你们的这个什么‘组队’,有名字吗?”

阿涛愣了一下:“还没想。”

“那我起一个。”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电脑前,打开了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界面——一款很老的网游,《热血江湖》。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角色界面:“看,我游戏里的ID叫‘游龙公子’。”

阿涛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等级好低啊。”

“……这不是重点。”我清了清嗓子,“重点是——我们三个,从现在开始,就叫‘游龙组’。”

“为什么?”阿涛问。

“因为龙潜于渊,终将翱翔九天。”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感觉很对。

李荣看了我一眼。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阿涛想了想,一拍大腿:“行!游龙组!听着挺唬人的!”

我笑了笑,伸出手。

阿涛把手搭上来。

李荣犹豫了一秒,也把手搭了上来。

三只手叠在一起。

“游龙组,”我说,“从今天开始,同进同退。”

“同进同退!”阿涛跟着喊。

李荣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掌很热。

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阿涛的司机在校门口等着,李荣要步行回家,我骑车。

“明天放学,我教你怎么引导气。”李荣临走前说。

“行。”

“别吃太饱,也别饿着。”

“行。”

“穿宽松点的衣服。”

“行。”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阿涛冲我挥了挥手,上了车。

我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我忽然笑了。

气。修炼。天龙帮。游龙组。

这些东西,在24小时之前,还只是小说和游戏里的概念。

现在却变成了我的现实。

我应该觉得荒谬的。

我应该觉得害怕的。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苏醒了。

不是气。

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层的东西。

是我骨子里的某种渴望。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成绩中游,体育一般,长相勉强算清秀。没有什么特长,没有什么梦想,每天就是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但今天,李荣说了一句话,让我记了很久——

“不怂,不蠢,有底线。”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是这样的。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被别人需要的人。

我蹬着自行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加快了速度。风吹起我的头发,路灯的光在我脸上明灭交替。

“问题不大。”我大声说,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这一次,我是真的觉得——

问题不大。

(第三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5879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