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2304" ["articleid"]=> string(7) "67403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568) "第2章 食堂里的“宿敌”------------------------------------------“好再来”,名字俗得让人想报警,但生意好得也让人想报警。,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阿涛二话不说,挤到前面跟老板娘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三张排队票了——而且是优先号。“你怎么做到的?”我好奇地问。“我爸认识她老公。”阿涛轻描淡写地说,“这县城里,做生意的多少都跟我爸有点交情。”,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优先号,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做“钞能力”。,好像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站在队伍里,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我看不见的点上,像一尊雕塑。:“李荣,你家是哪里的?”“……”“你初中在哪个学校上的?”“……”“你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看那种我看不懂的书之外。”“……”,我放弃了。,压低声音:“我觉得他不是高冷,他是真不想理我们。”“可能只是慢热。”我自我安慰道。

“他这哪是慢热,他这是压根没开火。”

我忍不住笑了,余光瞥见李荣的嘴角似乎也动了一下——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轮到我们。阿涛点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西兰花、酸辣汤,还有一大盆米饭。我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一顿够我吃三天。

“别客气,随便吃,我请。”阿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确实没客气。早上没吃饭,又蹬了一路自行车,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差点感动得哭出来——太好吃了。

李荣吃得也很认真,但他吃饭的方式跟他的性格一样,安静、专注、不浪费任何动作。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吃到一半,阿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按掉了。

“谁啊?”我问。

“没谁,骚扰电话。”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

我没有追问。刚认识,交浅言深是大忌。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吃完饭,阿涛去结账,我和李荣在门口等。午后的阳光很烈,我眯着眼看远处的操场,几个体育生已经在跑步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李荣——这话是他说的?那个从见面到现在一共说了三个字的人?

“你……在跟我说话?”

李荣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附近还有别人吗”。

“哦,你说阿涛啊。”我想了想,“人不错,挺大方的,就是话多了点。”

李荣没接话,但我感觉他似乎在等我继续说。

“不过我觉得他心眼不坏。”我补充道,“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表面上看着什么都无所谓,但心里其实有数的类型。”

李荣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的话做出回应。

我忽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就好像攻略了一个超高难度的游戏BOSS。

“那你呢?”我趁热打铁,“你觉得他怎么样?”

李荣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体内有气。”

“啥?”

“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已经结完账的阿涛,留我一个人在风里凌乱。

体内有气?什么气?口气?脾气?还是——

算了,可能又是那本我看不懂的古籍里的词儿。

下午领课本的时候,班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发书的同学按照名单叫名字,一个个上去领。叫到我的时候,我屁颠屁颠跑上去,抱着一摞书往回走。经过第二排的时候,一个男生的脚突然伸了出来。

我看到了。

但已经来不及收脚了。

我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手里的书“哗啦”全飞了出去,我自己也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我趴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手掌也磨破了皮。书散落一地,有一本数学课本正好砸在前面那个女生的后脑勺上,她“哎哟”一声转过头,一脸懵。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捡书。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我回头看了一眼——伸脚的那个男生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他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也跟着笑。

那男生个子不高,但长得很壮实,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当然,大概率是假的。他穿着校服,但故意把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胳膊上的一块纹身。

纹的是什么我没看清,但就冲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认识他——不对,应该说我听说过他。今天上午分班名单出来的时候,有几个新生在议论,说这届有个叫“马飞”的,初中就是出了名的刺头,打架斗殴家常便饭,据说还进过派出所。

应该就是这位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书捡起来,回到座位上。

阿涛转过头,脸色不太好看:“那孙子故意的,我看见他伸脚了。”

“我知道。”

“你就不生气?”

“生气啊。”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开学第一天就打架,孙老师说了,不许打架。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处分。”

“你就怂吧。”阿涛翻了个白眼。

“这不叫怂,这叫战术性撤退。”我学着他上午的口气说。

阿涛被我逗笑了:“你行,你牛逼。”

我偷偷看了一眼李荣。他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翻着新发的课本,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我注意到——他翻课本的速度很快,快到不像是在看内容,更像是在……走神。

而且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秒,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他在用力。

我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给马飞记了一笔。

放学后,我推着自行车出校门,阿涛从后面追上来。

“阿阳,加个微信。”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阿涛看了一眼我的微信头像——一只表情包柴犬——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头像……”

“怎么了?多可爱。”

“可爱,特别可爱。”他违心地点头,“对了,你住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不用,我骑车就行。”

“你那破车?”阿涛看了一眼我的自行车,眼神里写满了“这玩意儿还能骑吗”。

“你别小看它,它陪我三年了,风里来雨里去,比谁都靠谱。”

阿涛摇摇头,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我们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一个穿西装的司机站在车旁,看到阿涛,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阿涛冲我挥挥手。

“明天见。”

我蹬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骑了大概五分钟,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荣。

他走在人行道上,步伐不紧不慢,肩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黑色的尾巴。

我犹豫了一下,骑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嘿,李荣,你住哪儿?我捎你一段?”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自行车后座——那个后座上的坐垫早就没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铁架子。

“不用。”他说。

“没事儿,反正顺路——你家在哪个方向?”

他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我骑着车慢慢跟着他,也不觉得尴尬。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汽车的喇叭声、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嘈杂又热闹。

走了一会儿,李荣忽然停下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不算凶,但绝对算不上友好。

“我没跟着你啊,我家就这个方向。”我说——其实我家在相反的方向,但这事儿他不会知道。

李荣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条巷子。

“明天见!”我在他身后喊。

他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我停在巷子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忽然觉得这个人——

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回到家,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她一边给我盛汤一边问:“今天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

“还行,认识两个哥们儿。”

“人怎么样?”

“一个话多,一个话少。话多的那个请我吃了午饭,话少的那个……嗯,挺酷的。”

我妈点点头:“交朋友可以,但别学坏了。”

“妈,你儿子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只有带坏别人的份儿,别人带不坏我。”

我妈白了我一眼,把汤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摊开新发的课本,准备预习一下明天的内容。但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李荣说的那句话——

“他体内有气。”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给阿涛发了一条微信:

“阿涛,你知道李荣说的‘体内有气’是什么意思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一分钟,阿涛回了:

“???”

“他这么跟你说了?”

“对,中午你结账的时候,他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

阿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阿阳,这事儿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你说的。但你既然问起来了,我就告诉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回了一句:

“你是说像奥特曼那种?”

阿涛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明天放学,别走,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

“行吧。”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说实话,我从小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爷爷没走之前,经常给我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什么山里有个老道士能隔空取物啦,什么河边有个老渔翁能跟鱼说话啦。我那时候小,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神秘。

但长大了之后,读了初中,学了物理化学生物,就觉得那些故事大概只是故事。

可今天,李荣那句“他体内有气”,还有阿涛这神秘兮兮的语气——

忽然让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故事的缝隙里,悄悄探出头来。

“问题不大。”我对自己说。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管他呢,明天就知道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那摞新课本上。风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翻动了最上面那本书的书页。

那是一本语文课本。

被风吹开的那一页,正好是《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我睡着了。

梦里,我骑在一条龙的背上,飞过群山万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龙忽然开口说话了。

它说:“你坐反了,这是头,不是尾巴。”

然后我就醒了。

(第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5879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