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80848" ["articleid"]=> string(7) "67401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42) "都没有。”
“你是说,那台设备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运转?”
“不只是运转。”老宋的声音压低了,“我刚查到一个东西。陆鸣实验室被封的第二天,有一个物流单子,从实验室地址发往一个叫‘恒远生物科技’的公司,收货人是……方砚。”
林渡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方砚?”
“对。就是沈馥案那个方砚。物流单上写的是‘实验耗材’,但重量是两百三十公斤。什么耗材要两百三十公斤?”
林渡没说话。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方砚在陆鸣实验室被封的第二天,从实验室运走了两百三十公斤的“耗材”。然后七年过去了,方砚住在沈馥隔壁,没有正经工作,靠打零工和——也许——别的东西维生。
“老宋,恒远生物科技还在吗?”
“查过了。公司注册地址是个空壳,法人早就跑路了。但是——”老宋顿了顿,“这家公司当年申请过一个专利,还没获批就撤回了。专利名称叫‘基于脑电信号的记忆可视化系统’。”
“发明人是谁?”
“三个人。第一个是陆鸣。第二个是恒远的法人。第三个——”老宋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第三个叫林渡。”
房间里很安静。林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沉又重。
“老宋,”他说,“你把那个专利文件发给我。”
“你确定?”
“发给我。”
邮件在三分钟后到达。林渡打开附件,看着那份专利说明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发明人那一栏的时候,他的目光在第三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林渡。
这个名字不是他。他从来没申请过任何专利,更不可能和陆鸣一起申请专利。但这个世界上,叫林渡的人应该不多。
他放大了专利文件上的签字页。三个人的签名,第一个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第二个规规矩矩;第三个——
第三个签名和他本人的笔迹一模一样。
林渡盯着那个签名看了整整五分钟。他确认自己没有签过这份文件,但那个签名确确实实是他的手笔。每一个笔锋、每一个连笔、每一个停顿,都和他的书写习惯完全吻合。
这不可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拨的号码。响了很久,然后被接起来。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妈,”林渡说,“我小时候……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母亲的声音变了,多了一种小心翼翼的东西,像是薄冰下面的水流。
“我就是想知道。妈,告诉我。”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母亲说:“你七岁那年,走丢过一次。三天。我们找了你三天。”
“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是正常的。”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警察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医生说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的……选择性遗忘。”
“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说,也不让我们问。后来——”她停顿了一下,“后来有一个年轻医生,说可以帮你恢复记忆。我不同意。有些事情,忘了就忘了。”
“那个医生叫什么?”
“姓陆。叫什么我忘了。他说他在做一个什么研究……专门帮助失忆的孩子找回记忆。他说他可以让你想起来,但你那时候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我就没让他继续。”
林渡闭上眼睛。
陆鸣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研究记忆。他在接触失忆的儿童,试图“帮他们找回记忆”。而他林渡,就是其中之一。
“妈,那个陆医生有没有给你签过什么东西?比如同意书之类的?”
“签过。他给了我好几张纸让我签字,我也没仔细看……”
“那些纸还在吗?”
“应该……在吧。在你爸的遗物箱里。你爸当年不放心,留了个心眼,把所有的文件都复印了一份。”
“妈,我明天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林渡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城市边缘泛起的鱼肚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在刑侦队的三年里,从来没有做过自己的记忆回溯。不是因为没必要,是因为每次他把那副眼镜举到眼前的时候,心里都会涌起一种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5860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