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76034" ["articleid"]=> string(7) "67395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381) "第4章 她的果敢------------------------------------------,沈清辞便闭门不出,整日待在汀兰院。,春光正好,可她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一点点暗了下去。,字字如针,扎在她心头,拔不掉,也消不散。。。,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的政敌之子。,偏偏是她最不能靠近的人。,三媒六聘,圣旨已定,连偷偷念想,都是罪孽。。,深明礼教,更懂家族荣辱与自身分寸。越是痛苦,她反而越是冷静。不哭不闹,不怨不嗔,只是安安静静坐着,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端庄沉静的外表之下。,她照常读书、刺绣、临摹字帖,举止有度,神色平和,连伺候的丫鬟都看不出她半点异样。,她才会松开一直紧绷的肩,望着窗外月色,沉默到天明。,连侯夫人都忍不住叹,说她嫡女气度,沉稳得不像十五岁的少女。,她每一次平静,都是在与自己的心厮杀。,宫中送来赐婚的赏赐,绸缎、珠玉、妆奁器物,摆满一院。
管事嬷嬷领着内务府的人一一清点,唱名、对账、验看、登记,流程繁琐,言语间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客气。
继母柳氏闻讯而来,一身光鲜,笑容满面,忙着应酬内务府的人,时不时便转头看向沈清辞,语气亲昵,眼底却藏着算计:
“清辞身子弱,这些琐碎俗务,哪里要你亲自动手?交给下人便是。”
这话听似体贴,实则是要越过她这个正牌嫡女,插手赏赐与账册,趁机捞些好处,再往自己女儿沈清柔名下挪几分体面。
院内丫鬟、嬷嬷都低着头,不敢作声。
谁都看得出,柳氏虽是继室,但却是主母,没人敢替沈清辞说话。
沈清辞坐在廊下,素手端着一盏温茶,眉眼平静,不见半分愠怒。
她轻轻吹开茶沫,慢声道:“嬷嬷辛苦,赏赐册簿拿来我看一眼。”
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柳氏脸色微僵:“清辞,不过是些东西,下人清点便是,你何必费神?”
“既赐给我,便是我的东西。”沈清辞抬眸,目光淡淡落在柳氏身上,温和却不退让,“内务府按规矩登册,侯府按规矩收纳,一笔一笔,都要清楚,免得日后落下话柄,说侯府嫡女治家不严,连分内之事都弄不明白,平白污了圣旨颜面。”
她语气平和,用词恭谨,没有一句指责,却句句占住礼、理、规矩三条。
既抬了圣旨,又守了嫡女本分,还堵得柳氏无从辩驳。
柳氏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清辞不再看她,接过册簿,垂眸细细翻阅。
她看得极快,目光扫过一列列名目,指尖轻点,不多时,便淡淡开口:
“此处十匹云纹锦,册子上记‘上等’,但方才开箱,边角有磨痕,织造纹路也略疏,与前一批贡品不符。”
“还有这盒东珠,颗数少了三颗,册子与实物对不上。”
内务府的人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查验,一看之下,果然如她所说。
原本想浑水摸鱼、以次充好、暗中克扣的心思,瞬间被戳破。
管事嬷嬷又惊又愧,连忙躬身赔罪:“沈小姐明察,是下人清点疏忽,老身即刻让人更换补齐。”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妨,补齐便是。只是宫中赏赐,关乎体面,往后仔细些。”
不苛责、不发难、不仗势欺人,却分寸分明,事理清晰。
一抬一压,既保全了内务府颜面,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利落干净。
全程,她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娇怯。
而此刻,围墙另一侧的树荫下,萧惊渊正陪着父亲与几位武将说话。
他今日奉命入宫,途经侯府,本无意停留。
可方才那一幕,他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
最初,他只当沈清辞是那种典型的侯府嫡女:貌美、温婉、安静、守礼,像一朵精心养护的花,好看,却无风骨。
射柳宴上相救,佛寺偶遇,他只觉得她干净柔顺,并未深想。
可今日一见,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不是柔弱无主的闺阁女子。
她聪慧、心细、冷静、有条理,面对继母的算计,不吵不闹,以礼破局。
面对内务府的敷衍,一眼看穿纰漏,却不骄不躁,处置得当。
温和之下,藏着棱角。
沉静之中,自有果敢。
萧惊渊倚在树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弓柄,眸色深深。
他见过太多贵女,或娇纵、或怯懦、或虚伪、或浅薄。
像沈清辞这样,外柔内刚、聪慧自持、临事不乱的女子,他第一次见。
原来那日莲池边低头羞怯的姑娘,并非只有温顺。
她有她的清醒,有她的风骨,有她不动声色的底气。
心底某一处,轻轻一动。
身旁副将见他望着有些出神,笑着打趣:“世子看什么?莫非是看中了哪家贵女?”
萧惊渊收回目光,面色恢复平日清冷,淡淡道:“没什么。”
只是那双眼底,已然多了一丝旁人看不出的波澜。
他开始真正记住她。
不是记住一张脸,而是记住一个人。
记住她聪慧、冷静、有风骨、有决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5801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