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65497" ["articleid"]=> string(7) "67384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934) "第5章 偶遇------------------------------------------,已是午后。,那伙计手脚麻利地打开包袱,里头是几匹新到的苏锦,色泽鲜亮,花纹精美。他一边展示料子,一边压低声音道:“周娘子让小人给小姐带句话:靖王殿下明日巳时入城,从东门进,走朱雀大街。”,示意春杏赏了银子,将人送走。。,看着院中那棵海棠树。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靖王这次回京,在宫门外遇刺,刺客混在迎接的官员家眷中,一剑刺中他的肩胛。虽然没死,但也养了三个月的伤。而那场刺杀的幕后主使,是林贵妃——她想除掉这个碍眼的皇子,给自己的儿子铺路。……?一个素未谋面的国公府嫡女,如何能知道宫闱秘事?“小姐。”青竹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院那边有动静。”。“周妈妈带人出门了,往城东方向去的。”青竹压低声音,“怕是冲着云锦阁去的。”,随即舒展开来。。“嬷嬷,让人盯着。若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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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云锦阁。

周妈妈带着三四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铺子,手里扬着一张单子。

“周娘子,你铺子里卖的这匹料子,说是苏锦,可我家太太拿回去一看,分明是普通的杭绸!”她嗓门极大,引得门口路人都停下来看,“堂堂云锦阁,竟敢以次充好,欺负到我们镇国公府头上来了!”

周娘子从柜台后走出来,面色不变:“这位妈妈,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云锦阁开了十几年,从没卖过假货。您手里这料子,真是从我们这儿买的?”

“这还有假?单子都在这儿!”周妈妈把单子往柜台上一拍。

周娘子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这位妈妈,这单子上的字迹,可不是我们铺子里的。我们云锦阁的单子,每一张都有暗记,您这张……怕是自己写的吧?”

周妈妈脸色一变,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今日你不给个说法,我就去顺天府告你!”

她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个穿公服的官兵。

“怎么回事?有人报官说这里卖假货?”

周妈妈像见了救星一样迎上去:“二位来得正好!就是这家铺子,以次充好,欺负我们国公府的人!”

那官兵看了周娘子一眼,皮笑肉不笑:“周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娘子站在原地,不慌不忙:“敢问二位,可有人证物证?”

“单子就是物证!”周妈妈扬着手里的纸。

“可那张单子,分明是伪造的。”周娘子看向官兵,“二位若是不信,可去查我们铺子里的底账。每一笔买卖,都有记录。若查出我云锦阁卖假货,我甘愿受罚。可若是有人诬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妈妈脸上:“这诬陷良民、扰乱商铺的罪名,可不小。”

那两个官兵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怎么回事?围这么多人?”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

那官兵一见,连忙行礼:“张主簿。”

张主簿是京兆府的主簿,专管商事纠纷。他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娘子身上。

“周娘子,好久不见。”

周娘子微微屈膝:“张主簿安好。今日有人来铺子里闹事,还请您主持公道。”

张主簿点点头,看向周妈妈:“你说她卖假货,可有证据?”

周妈妈硬着头皮把单子递过去。张主簿接过来看了看,又让人取了云锦阁的底账,对照笔迹、印章,很快得出结论:

“这单子是伪造的。”

周妈妈脸色煞白。

张主簿转向那两个官兵:“有人伪造单据,诬陷良民,扰乱市井,还不拿下?”

那两个官兵哪敢多说,当即把周妈妈按住了。

周妈妈挣扎着喊:“我是镇国公府的人!你们敢抓我?”

张主簿淡淡一笑:“镇国公府的人,更该遵纪守法。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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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沈府时,王氏正在等好消息。

等来的却是周妈妈被押进京兆府大牢的消息。

“什么?”王氏猛地站起身,“张主簿?他怎么会去云锦阁?”

周妈妈的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才打听过了,那张主簿……当年受过长公主的恩惠。他今天去云锦阁,不是凑巧,是有人给他送了信。”

王氏跌坐回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长公主。

又是长公主。

人都死了十年,阴魂不散。

“太太,现在怎么办?”周妈妈的男人问。

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先拿银子去京兆府打点,把人捞出来。至于那个云锦阁……”

她眯起眼睛。

先不急。

小丫头既然敢跟她玩,那就慢慢玩。

---

云锦阁的事,沈清辞当晚就知道了。

“张主簿出面了?”她看着青竹嬷嬷。

“是。周娘子让人送了信来,说请小姐放心,有长公主当年的人脉在,云锦阁出不了事。”青竹顿了顿,“周娘子还问,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用那批人?”

沈清辞沉默片刻。

“明日。”她说,“明日就用。”

青竹一怔:“小姐要做什么?”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弦月。

“明日靖王回京。”她说,“我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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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时,东城门内外,人山人海。

靖王萧璟行奉旨回京,满城百姓争相围观。毕竟这位七殿下年少离京,在北境戍边五年,战功赫赫,据说生得俊美无俦,至今尚未娶妻。

人群中,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沈清辞看着远处渐渐行来的骑兵仪仗。

最前面的是玄甲铁骑,接着是几面旌旗,再然后,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马上的人一身银甲,身姿挺拔,面容隐在头盔的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那就是靖王。

她前世只远远见过他几次,从未说过话。唯一一次离得近,是她被关进柴房前,恍惚中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远处,似乎在看着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刚好路过,想出手相救,却被手下人拦住了——“殿下,那是沈家的事,咱们不宜插手。”

他终究没有出手。

而她,终究死在那间柴房里。

这一世,她要主动走到他面前。

马车缓缓启动,往城西方向驶去。沈清辞放下车帘,对车夫道:“去皇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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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寺在城西的山上,供奉着历代先皇和后妃的牌位。这里平日里香客不多,清幽静谧。

沈清辞在山门前下车,带着春杏拾级而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手里捧着一束香,说是来给母亲祈福的,名正言顺。

大殿里香烟缭绕,她跪在蒲团上,闭目片刻,然后起身,往后殿走去。

后殿供奉的是先帝的妃嫔。靖王的生母淑妃娘娘,牌位就在这里。

她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玄衣男子正拾级而上。他一身常服,身姿如松,面容俊美却透着清冷,目光扫过她时,微微顿了顿。

靖王萧璟行。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她垂下眼帘,侧身让到一旁,屈膝行礼。

萧璟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女子,穿着素净,气质温婉,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错。可她的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闺阁女子。

“你是何人?”他开口,声音低沉。

“臣女镇国公府沈氏,今日来为亡母祈福。”沈清辞低着头,声音轻柔,“不知殿下驾到,失礼了。”

镇国公府?

萧璟行想起昨日侍卫查到的消息: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前些日子病了几天,近日好了,行事与往常有些不同。

他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起来吧。”他说。

沈清辞站起身,依旧垂着眼。在他将要越过她走进大殿时,她忽然开口:

“殿下。”

萧璟行脚步一顿。

沈清辞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目光清亮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臣女斗胆,想提醒殿下一句。”她说,“殿下今日入城,一路辛苦,还望……当心小人。”

萧璟行眸光一凝。

当心小人?

他这次回京,的确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到宫门。这消息极为隐秘,她如何知道?

“你这话是何意?”他盯着她,语气沉了下来。

沈清辞没有解释,只是又行了一礼:“臣女冒犯,告退。”

她转身离开,脚步从容,裙摆拂过石阶,没有回头。

萧璟行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殿下?”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

“查。”他说,“查查这位沈大小姐,近日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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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消息传遍了京城。

靖王殿下入宫途中遇刺!刺客伪装成迎接的官员家眷,突然发难。但靖王早有防备,侍卫护在四周,刺客当场被擒,毫发无伤。

沈清辞在府中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他听进去了。

那就好。

她刚放下茶盏,春杏就匆匆跑进来:“小姐,二小姐那边来人了。”

沈清辞挑了挑眉。

沈婉茹的脸养了这几天,疹子总算消了。这是……又要作妖了?

“让她进来。”

来人不是沈婉茹,而是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翠儿满脸堆笑,递上一张帖子:

“大小姐,我家小姐说,后日是她的生辰,想请大小姐过院一叙,姐妹俩说说话。小姐说,前些日子是她不懂事,想跟您赔个不是。”

沈清辞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赔不是?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告诉你家小姐,我一定去。”

翠儿欢天喜地地走了。

春杏关上门,忍不住道:“小姐,二小姐那性子,怎么会真心赔不是?这肯定有诈!”

沈清辞把帖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要去。”

看看她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正院里,王氏听着翠儿的回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告诉她好好准备。”

翠儿退下后,周妈妈凑上来,压低声音:“太太,那帖子上的日子,可就是……”

王氏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噙着笑。

“是啊。”她说,“那天,老爷正好在家。”

窗外,夜色沉沉。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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