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865491" ["articleid"]=> string(7) "67384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442) "第2章 旧物------------------------------------------,在地上落下一片碎金。,手里握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是她母亲安阳长公主留下的遗物之一。“小姐,您真要现在清点库房?”春杏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您病刚好,身子还虚着呢……”“正是因为病刚好,才要清点。”沈清辞站起身,“病了三天,谁知道这三天里少了什么。”,觉得小姐这话说得古怪——库房在小姐自己的院子里,钥匙一直收着,谁能动里面的东西?,只是小跑着跟上去。,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窗紧闭。沈清辞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一股陈年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照进去,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目光从一排排箱笼上掠过。。绸缎料子、金银首饰、古籍字画、药材香料……每一件都是母亲精心挑选的,说是等她出嫁时给她压箱底。,把这些东西交给王氏“保管”,结果出嫁时才发现,大半都已经不见了。王氏说是“替你打点人情用了”,她信了。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都落进了沈婉茹的嫁妆里。“春杏,把账册拿来。”“是。”,双手递过来。沈清辞翻开,一页页对照着查看。

第一个箱笼,打开,绸缎料子少了两匹——是今年开春时,王氏说“借去给婉茹裁衣裳”,她答应了。

第二个箱笼,打开,一套赤金头面还在,但上面的宝石少了两颗——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少的。

第三个箱笼,打开,母亲留下的一盒极品血燕,只剩半盒。

第四个……

沈清辞一页页翻,一箱箱对,脸色越来越平静。

春杏在一旁看着,心里却越来越慌。小姐这表情,她从来没见过——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少了多少?”沈清辞合上账册,问。

“啊?”春杏一愣。

“我问你,照账册对下来,少了多少?”

春杏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绸缎料子少了三匹,头面首饰少了四件,药材香料少了两盒,还有……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奴婢一时数不清……”

“数不清就慢慢数。”沈清辞把账册递给她,“今天之内,全部清点出来,一样一样记清楚。”

“是。”春杏接过账册,犹豫了一下,“小姐,这些东西……要去问太太吗?”

“不用。”沈清辞弯了弯嘴角,“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走出库房,站在廊下,看着院墙外的天空。

前世她太傻,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总想着王氏是继母也不容易,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结果呢?退一步,她们进一步;再退一步,她们直接把她推进深渊。

这一世,她不会再退了。

那些东西,她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那些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小姐!”春杏忽然从库房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蒙尘的小匣子,“您看这个!”

沈清辞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儿清辞亲启”,是母亲的笔迹。

她的手微微发抖。

前世,她从未见过这封信。母亲留给她的东西里,没有这个匣子。是后来被王氏拿走了,还是她根本没发现?

她抽出信纸,展开。

吾儿清辞:

见信之时,为娘已不在你身边。有些话,不得不留给你。

你外祖家虽是皇室,但人心叵测,不可尽信。你祖母待你尚可,可托付。你父亲耳根子软,易被人左右,遇事不可全指望他。

王氏此人,为娘信不过。她若安分便罢,若有异动,你要小心提防。她若敢动你分毫——

为娘在宫中尚有旧人,在京城铺子里也留了人手。若遇难处,可去城东“云锦阁”寻一个叫周娘子的人,她自会帮你。

切记:娘留给你的东西,谁都不能给。尤其是那套赤金头面里,有一支凤钗,钗尾可以旋开,里面有为你准备的最后保障。

好好活着,替为娘好好活着。

母字

沈清辞握着信纸的手,指节泛白。

母亲早就料到了一切。

母亲早就给她留了后路。

可前世她太蠢,根本不知道有这封信的存在。她任由王氏摆布,把母亲留下的东西拱手让人,最后连命都丢了。

“小姐……”春杏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走,回去把那套赤金头面拿出来。”

“现在?”

“现在。”

回到正屋,春杏从箱笼里取出那套赤金头面,放在桌上。沈清辞一件件拿起来看——簪子、步摇、耳坠、戒指,都完好无损。

最后,她拿起那支凤钗。

凤钗是赤金打制的,凤口衔着一颗红宝石,做工精细,栩栩如生。她按照信上所说,握住凤身,轻轻旋动凤头——

“咔”的一声轻响,凤头旋开了。

钗身是中空的,里面塞着一卷极薄的绢帛。沈清辞小心地取出,展开。

绢帛上只有四个字:

“太后可信”

沈清辞盯着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太后。

当朝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她母亲的嫡亲姑母。前世她从未想过求见太后,因为王氏说“太后娘娘日理万机,岂是我们能打扰的”。她信了。

可现在想来,太后是母亲的亲姑母,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长辈之一。如果她早去求见太后,前世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春杏。”

“奴婢在。”

“明日,陪我去一趟城东。”

“城东?”春杏一愣,“小姐要去做什么?”

沈清辞把凤钗旋紧,收回袖中,抬头看向窗外。

“去买些东西。”

她没有说去买什么,也没有说去见谁。

但她的眼神,和今早出门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春杏从未见过的一种光——像是埋在灰烬里的炭,终于被风吹开,露出了里面的火。

---

傍晚时分,正院。

王氏靠在软榻上,听着周妈妈的回话。

“太太,大小姐那边今日开了库房,好像在清点东西。”

王氏眼皮都没抬:“清点什么?”

“说是长公主留下的那些嫁妆。”周妈妈压低声音,“太太,您之前从那边拿过几回东西,万一被大小姐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王氏嗤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还能翻了天去?那些东西,我说是拿去打点人情了,她能说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她娘死了这么多年,那些东西早该是我们婉茹的了。”王氏端起茶盏,“不过既然她开始查了,你让人盯着点,有什么动静立刻来回我。”

“是。”

周妈妈退出去。

王氏慢慢喝着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查吧,查出来又能怎样?

这府里,早就不是她娘在的时候了。

---

院墙的另一边,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母亲的信被她贴身收着,那四个字刻在心里。

太后可信。

她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缕晚霞。

这一世,她不会再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第二章完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4573088" }